Act 3 - 最美的歌声，源自地狱
作者：彼岸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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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ct 3 - 最美的歌声，源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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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霏儿·**伊兹**·派……

一个鲜为马知的名字，一段在改名换姓后被埋藏在过去的往事；

所承载的，却是深刻的爱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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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Or just wear disguises, starting new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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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挺好！（对我就管用）

Works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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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源自Deviantart，画师：Hieroz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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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〇章：简短介绍
频道【乌托邦 - 跨越世代】是作者本人的一个短篇小说组。

该频道致力于通过一篇篇独立的小故事去衔接G4，扩写G5。我想尽我所能去展现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性的G5小马世界，为官方填补那些或许没太细想过的设定。在这个频道中，有感人至深的友谊故事，也有激动人心的冒险历程，我将带领你探索一个既熟悉又充满新鲜感的乌托邦。

官方既然选择了沿用G4这条路，却不讲最值得讲的【精神传承】……那么，干脆我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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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虽与两部前作**没有太紧密的关联**，但还是推荐大家读读前作，以获得更好更连贯的阅读体验。

《Act 1 - 召唤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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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 - 召唤暮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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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时间有限，我会在下面简要概括阅读本作需要了解的内容。

**本短篇系列有一个关键的原创角色：**

小巫师贾斯汀，全名贾斯蒂娜·湖光（Justina·Lakeshine），是一个旧时代小马利亚历史和混沌生物爱好者。

她在前作中，尝试用自己独创的法术召唤无序，却“阴差阳错”地把小蝶召唤到了G5的时代中。

在她帮助无序圆满了其毕生最大的遗憾以后，无序和贾斯汀便成了朋友。

为了向新世代的“友谊守护者”们传递将要卷土重来的大反派的信息，贾斯汀和无序便搬到了小马湾。

而无序也在《Act 2 - 召唤暮光闪闪》的结尾，受到暮光闪闪的托付，决心好好考验新一代的“友谊守护者”，代替暮光闪闪引导他们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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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短篇3.4万字，已连载完结，可顺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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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一章：实现愿望的音乐盒？ - A Music Box that can Realize One’s Wishes?
灿烂艳阳当空照，云朵绵绵缓慢飘，自那水天一线的远方吹来的阵阵海风，温和湿润，夹杂着淡淡花香；小镇宽敞的街道上，马群熙熙攘攘，有的闲心散步，有的拉车购物，幼驹们在大街上嬉戏玩闹，欢声笑语处处可闻——又是一个小马湾（Maretime Bay）平常美好的午后。

而这片繁华的街景，在一只独角兽眼中，更是别样的多姿多彩：七色的光芒，绚烂夺目，闪耀自每一匹说笑的小马，绽放自心中最纯正的快乐，将洁白的街道又渲染上如虹的色调，花香仿佛都化作亮粉随风翩翩起舞，音乐也似玉珠落地富有节奏地弹跳，甜蜜更如同至亲的温暖拥抱，扑面而来，久久难忘——这与生俱来的能力所呈现的璀璨世界，造就了一匹乐观开朗的小马，名叫伊兹·月虹（Izzy·Moonbow）。

伊兹最爱欣赏的便是小马身上的闪光，不管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那些沁马心脾的光芒都让伊兹由衷的幸福，给予她无尽的能量，使她免疫悲伤和烦恼。穿梭在那“肉眼可见”的快乐氛围中，她哼唱着皮皮（Pipp）的新歌，高调地又蹦又跳，能有什么事情破坏她坚不可摧的好心情呢？

直到，伊兹来到了韵律美发（Mane Melody）的门口……

她看见超多的小马正源源不断地挤进发廊，压弯了门框撞破了窗，砖石垒起的墙壁都似乎膨胀了几分，可真是极为罕见的热闹。

成山成海的小马们难以置信的狂热，他们发疯般地蹄舞腿蹈，扯破了嗓子声嘶力竭，叫喊着——

“再来一首！！！”

“来点新歌！！！”

“皮皮我们爱你！！！”

“皮皮天下第一可爱！！！”

“皮皮嫁给我~~~~~”

……

显然，他们都是皮皮的粉丝。

当红歌星、大热主播、可爱美丽的天马公主，俘获世界上多数小马的心是很寻常的事情。

然而，这群分明极度兴奋快乐的小马，为何身上不但没有闪光，反而还发出了某种邪恶的、灰暗的颜色呢？

就和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一样……他们的快乐，是虚假的？！

独有伊兹能注意到的异样令她即刻警觉了起来，她生吞一口凉气，心中暗做祈祷，观察那被围堵得严严实实的正门，不论以什么方式都没有进入的可能。因此，她凭借中等的藏身水平，悄声绕至屋后，从库房的小门溜入其中，没引起任何小马的注意。

大厅内热烈吵闹的声浪已令门帘前后摆动，掀开来去张望，可谓一片混乱——亢奋的粉丝踩坏了原本的美发设施，舞台上的皮皮也是颇受惊吓，四腿打颤左右彷徨。若不是有乔茜（Jazz·Hooves）和洛奇（Rocky·Riff）推翻桌椅拼了命地阻拦，她怕是要被汹涌的马潮卷入其中。

伊兹谨慎地挪到了皮皮的身边，轻声耳语：“皮皮，这是怎么回事？”

可这还是把过度紧张的皮皮吓得惊声尖叫：“啊啊啊啊！伊兹！你从哪进来的？”

“嘘嘘嘘！别激动，到后面说！”

在那粉丝的洪流漫上舞台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伊兹赶忙把皮皮拽到了库房，关紧门，严肃的目光锁死在了她惊魂未定的脸上：“我再问一遍，皮皮，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如你所见，我的粉丝突然都发狂了！”皮皮从翅膀中掏出蹄机端给伊兹看，只见没有任何内容的直播间却井喷着鲜红的爱心，热度之高似乎都要直接烧穿蹄机，“短短5分钟，他们给我刷了3个亿的礼物！3个亿！！！我都要成非法集资了！”无端横财带给皮皮的只有数不尽的焦虑。

“好了好了，冷静冷静，跟我做深呼吸！”伊兹捧起皮皮那急得发紫的脸，带着她一起大口地吸气呼气……几轮下来，可算是让皮皮稍稍清醒了头脑。

“现在，帮我回顾，这一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稀奇古怪……除了粉丝们突然发疯，没什么怪事啊。写新歌、直播、给客户做发型，午休完了还没来得及继续营业呢，就成这样了！太可怕了，照这个架势我怕是要被他们活活拆掉！”一番回忆下来，皮皮又不由自主地恐慌了起来，展开翅膀将娇小的身躯缩裹成了一团。

伊兹扶额思忖半会儿，抬头继续问道：“如果没有奇怪的事，那你今天有没有……比如，收到过什么以前不曾拥有的东西？”

“收到东西？”经此一提，皮皮伸腿蹬蹄，绷直身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别说，今天上午确实有一个歌迷，送给我一个古董音乐盒。”

“古董音乐盒？！”伊兹听完，莫名地瞪眼尖叫，还少见地喊破了音，“什么音乐盒？！马上拿给我看！！！”

“好的好的……就在这附近搁着。”皮皮虽不解伊兹的失态，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库房内侧的货架中抱出了一个藏宝箱形状、掉皮掉色的古董木质音乐盒。

看清那音乐盒的伊兹，脸色倏然如白纸，就连自己身上的光芒都霎时黯淡了些许。她压低嗓子细声质问，挤出牙关的颤抖字词掩不住心中的恐惧：“皮皮，你该不会……用这个音乐盒许愿了吧？”

皮皮曲眉惊叹：“诶，你咋知道的？那个歌迷确实告诉我这音乐盒有实现愿望的神奇力量，当然，我是不信的。”

“但你还是许了，对吗？”

“我……就玩玩嘛，我许下了粉丝永远爱我、支持我的愿望……”

突然，伊兹奋力夺过了音乐盒，那副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混杂着无奈和气愤。

“傻瓜！你被诅咒了！！！”

“什么？诅咒？！”皮皮震惊地审视着平常总是过分活泼、一惊一乍的伊兹，却感觉这一次面色铁冷的她，完全没有在开玩笑。

伊兹夹住音乐盒，转身踢开后门就扥着皮皮往外面跑：“来不及了！快！我带你去找贾斯汀（Justin），让她召唤无序！之后再把晴晴（Sunny）和朋友们都叫来，一起保护你！”

“保护？！我我我……我会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我哪有什么心情吓唬你啊？！”

回望那近乎要溢满街道的灰暗，飞速吞噬了快乐的七彩，一股严寒迅即贯通了伊兹的全身。

……

“小马湾……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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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完贾斯汀，找齐了朋友，藏好了皮皮，布设了防线，伊兹为他们每匹小马都佩戴了多年前就准备好的隔音耳塞。确保完朋友们做足了准备能尽量拖延时间以后，伊兹便带着音乐盒，独自穿过那疯马遍布、灰暗可怖的街道，径直奔回了灯塔，将自己和音乐盒一起锁进了储物间之中。

周遭，总算安静了下来……

单一灯光照射下杂物参差的阴影，将伊兹的身体淹没其中。她疲惫地靠在墙边，粗气大喘，激烈的心跳宛如要冲出胸膛，嗓门里的金属味道近乎要咯血，怀中抱着的音乐盒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一种交织着悲痛与恐惧的沉重。

就在这时，音乐盒的盖子忽然如着魔一般自己打开了；古铜色的机芯缓慢转动着，可传出的却并不是什么优美音乐，而是一段扭曲的靡靡之音，鬼魅似的喊出了一个名字——

“月霏儿·伊兹·派（Moonfeyle·Izzy·Pie）……”

……

听到这个名字，方才还气喘须臾的伊兹竟马上平静了下来，那在慌张与恐惧的风浪中备受折磨的心灵之船，也仿佛是回到了避风的港湾。

伊兹扶住音乐盒，轻轻阖上盖子，失落的双眸中短暂地闪过了一丝温柔的光。

“妈妈，爸爸……好久不见。”

……

一个破旧的音乐盒；

一个鲜为马知的名字；

一段蚀刻在心底的悲伤过往，将伊兹的思绪带回到了**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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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章：孤独的小小马 - Lonely Filly
喷涂夜空的天花板，繁星灵动闪光；四方围绕悠长的墙，画着森林图样；半层楼高的巍峨城堡，接上了翻转的滑梯；其下的彩色地垫，到处是精美的玩具：水晶的旋转木马发出叮当清响，盛开的花瓣茶桌颜色鲜艳漂亮，数不清的创意积木搭建出小镇和农场，还有成行成排的模型玩偶全天候陪伴……如梦如幻的小小王国，是属于孩童的乐园。

蹄管着这方天堂的小马，想必，会是个幸福快乐的孩子吧。

然而，如此广袤的王国，却失去了应有的生机——城堡无马问津，茶桌久久闲置，就连玩具的表面也积了层浅浅的灰。

已经很久没有小马在这里玩乐了。

它们的公主，去哪了呢？

……

时值夕阳西下，将地板染成橘黄，同时把窗边的一个落寞身影，无限拉长。

原来，公主正出神地看向窗外。

只见她亮晶晶的紫色双眸迸射着艳羡与憧憬，仿佛那地面的川流不息与热闹的马来马往，才是她最向往的彼方；紧接着她抬头远远眺望，欣赏那一栋栋高楼大厦，房宇错落，灯带起伏，在落日余晖的润色下，光影、内外、黑白，分明如画，仿佛游走在镜之边缘，美轮美奂，壮丽磅礴。

“奶油软糖先生，你说，水晶谷（Crystal Val）的大高楼，那么漂亮，真的都是水晶做的吗？”心头外溢着感动的公主，高扬嘴角，以最甜美而稚嫩的声音，认真发问道。

【楼房当然是钢筋水泥做的，那些反射光芒的表面，是玻璃幕墙，不是水晶。】而同样认真，甚至过分认真回答她的，却是个等身大小、一头蓝发的独角兽毛绒玩偶。

“奶油软糖先生，你让我下去交个朋友，好不好？”小公主合蹄苦苦哀求，睁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真诚而惹马怜爱的模样，令马无法拒绝。

【不可以，月霏儿！你清楚的，这是原则问题。】

然而，玩偶的回答是果断的、决绝的、不近情面的，使得看上去马畜无害的它倒成了囚禁公主的恶龙。

“为什么呀，奶油软糖先生？”

【因为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陆马。】

“陆马不喜欢独角兽吗？”

【陆马当然不喜欢独角兽……一个星期以来，这个问题你真是每天都问啊，也太执着了吧？】

“可是你瞧，陆马明明就跟我一样呀！”月霏儿小公主再次扒住窗台，兴奋地后腿蹬跳，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判断之正确，“他们有好看的鬃发，又爱说话又爱笑，身上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就像我一样！”

【可你脑袋上多了个角呀。】奶油软糖先生毫不客气地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唔，他们不用担心，我会特别特别小心，不会扎到他们的！”

【比起物理上的被扎到，陆马们更惧怕魔法伤害。】

日复一日，不变样，奶油软糖先生又说到了月霏儿百思不得其解的环节。她摸着自己小小的、除了开罐头便一无是处的角，歪头疑议道：“独角兽明明没有魔法呀，他们为什么要害怕不存在的东西呢？”

【因为未知，所以惧怕。】

“那我只要跟他们诚恳地讲清楚，不就好了吗？”

【因为惧怕，所以不愿相信。】

“可是我……”

【他们真的不会相信的。】

“……”

月霏儿拗不过刻薄的奶油软糖先生，气哼哼地缩在了地上：“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呢？你明明和我一样，连大剧院都没走出去过。”

【因为我内置了微型电脑，可以联网，在足不出户获取信息这方面，我比你的幻想要靠谱很多。】

“得了吧，少跟我耍赖……你肯定是为了困住我，整日编瞎话欺骗我……”

月霏儿并非没尝试过偷偷溜到街上，怎奈奶油软糖先生不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能用某种神奇的力量把大门都锁上。得不到他的允许，月霏儿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大剧院半步。因此，她几乎每天都在“说服奶油软糖先生”上用尽浑身解数。

“你知道陆马身上闪烁着七色光芒的意味是什么吗？这说明他们很快乐，很友好！况且，就像我前两天跟你说的，我身边就有喜欢我的陆马呀！”

【不管你相不相信，月霏儿，我说的是实话。身为独角兽，你要好好待在家里。】

“可是，我好孤单啊……每天总是自己玩，有快乐也没法分享。”月霏儿捂住小脸蛋，可怜兮兮的颤音中传出了哭腔。

奶油软糖先生连忙安慰道：【话说，不是有我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吗？】

“……”

细究字词，分明组成的是浪漫而暖心的话语，可怎么从奶油软糖先生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这么大言不惭呢？

月霏儿皱眉扬头，瘪着嘴百般厌烦地又把最开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水晶谷的大高楼，真的是水晶做的吗？”

【……楼房当然是钢筋水泥……】

“啊啊啊啊啊！”毫无征兆，月霏儿如火山爆发的哭喊声打断了奶油软糖先生程序性的回答——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她就只剩无理取闹了，“可我想要真正的朋友！会陪我玩、会陪我一起喝茶过家家、会陪我一起幻想一起冒险的朋友！大楼就是水晶做的！精灵就是存在的！夜里就是会有闪亮的星星从天而降，将月光下的星航家带入我的梦乡，陪我一起出海远航！就是！就是！就是！”

【啊这……】

面对在地上踢腿打滚，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月霏儿，奶油软糖先生着实是整不会了。

【……要想让小雌驹以理性的角度看待问题，确实是一种奢求。】

“奶油软糖先生讨厌！”

【……月霏儿。】

“不让我交朋友！整天关着我！”

【月霏儿？】

“你讨厌！你讨厌！我不想听你说话！”

【月霏儿！好啦，别哭啦，时间到喽！】

“你讨厌！你就是讨厌！你就……嗯？！时间到了？好耶！！！”

又是毫无征兆，刚才还呼天抢地的月霏儿，变脸般地喜笑颜开，她激动地从地板上蹦起来，后仰腾空连翻了三个跟头，脸上就算有眼泪，估计也甩干净了。

所以，到底是何等“时间到了”让月霏儿这般愉快？

“上船，奶油软糖先生，船长马上起航！”

不由分说，月霏儿戴上船长的三角帽，嘴里呼呼模仿着白帆鼓动的声响，天马行空的想象便将眼前宽大的玩具房重绘成了王国的宏伟海港。

自动开启的房门外是用杂物隐蔽起来的通道，那是任她乘风踏浪的海峡。挂全帆！右满舵！爬巨浪！下船锚！穿越漩涡暗礁，航线滚瓜烂熟！月霏儿带着奶油软糖先生，灵巧地穿越过一条堆满木桶和舞台道具的暗道。

最终，她冲进了铺设着红丝绒地毯的明亮走廊，“停泊”在一扇贴着“经理办公室”金字的大门前，侧身伏地，后蹄发力，如同发射侧舷重炮，“碰”的一声响，就把大门给“轰”开了！

“星航家，登岛！”

……

“哎呦！”

正前方传来的一声痛叫，将月霏儿从奇妙的幻想中渐渐拉回了现实。而方才被她重炮轰开礁石之后的海岛，没有闪亮的金银财宝……

只有一匹西装革履的英俊**陆马**，被她从皮质的老板椅给吓摔到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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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三章：不露脸的音乐家 - A Low Profile Musician
摔下来的陆马趴在地上，五官略显狰狞地搅在一起，他揉着刚刚磕在桌沿儿上的鼻子，脑袋瓜都跟着嗡嗡直响。

回过神来的月霏儿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忙奔到陆马身边搀扶，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太激动了……您没事吧？摔疼了！我给您吹吹，呼——哈呼——”

月霏儿的吹拂似乎有神奇的力量，令刚才还疼得直咬牙的陆马很快撑起了微笑。他扶正了月霏儿头上颠歪的船长三角帽，不急不气，仅仅是象征性地温声责备道：“伟大的星航家可不能这么粗鲁地登岛，不然，这门以后可不够换的。”

陆马回头瞥了眼房门的状况，便见表面被踢中的地方留下了明显的凹坑，好在锁销还算完好，没有功能性损失……

他庆幸地摇头感慨：“小月霏可真是天生神力啊！不过下次，千万要温柔些呀！”

月霏儿羞愧着红了脸，低下头以饱满的认错态度，也吹了吹让她踢疼的门，而后轻缓地关上了。

“知道了，爸爸……我下次会改正的！”

……

月霏儿，一只独角兽……她竟然称呼面前的陆马为——爸爸？

“好的，好的！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陆马爸爸高兴地驮起月霏儿，带着她走到了办公室的大窗前。便见窗外俯瞰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剧场，八根洁白的大理石柱撑起了巨大的穹顶；顶上的琉璃灯闪耀光芒，照亮了整个剧场；金色的洛可可式花纹点缀在周围的墙面，彰显着古雅与华贵；刚刚降落帷幕的宽阔舞台下，数十排座椅座无虚席，陆马观众爆发出热烈的鼓蹄声，对接下来的压轴演出翘首期盼。

而这个演出，正是令月霏儿心潮澎湃的“时间到了”，是她次次都绝对不会错过的最爱。

……

照明灯光逐排熄灭，台下的观众在黑暗的环境中纷纷安静了下来；帷幕伴着喷射的白烟缓缓升起，舞台也仿佛拥有了生命，模块化展开，迅速置景搭起了群山和丛林，在淡薄的烟雾中呈现出一片仙境。

而后，旋律清脆的钢琴声作为背景音，化成山涧的溪流，百转千回，流入听众的耳中，透着一丝清爽，却也传递着某种悲凉；琴声更映衬出一曲飘渺的轻唱，若隐若现地在剧场中回荡——

♫ 夕阳金色余晖下 ♫

♫ 善良曲解成虚伪 ♫

♫ 他们偷偷地靠近 ♫

♫ 要撕去我的翅膀 ♫

♫ 无论我怎样奔逃 ♫

♫ 终究是穷途末路 ♫

舞台上灰褐色荆棘缠绕，茂密的林木层层遮挡，不知这歌声源自何方，只觉它好似看不见的月亮，带着仅存于幻想中的皎洁，漠然得恍如自言自语，使那萧瑟的黑夜加倍黑暗，忧伤的心灵愈发绝望……

可渐渐的，深山密林的最远方透出了一道白光，以摧枯拉朽之猛力冲破层层阴影，击碎荆棘灌木；小提琴铿锵演奏的加入拓开条条大路，使光芒越过峰顶，山峦愈渐清晰，照出的瀑布倾泻下一条纯白色的纱幕；随着那歌声的由哀转扬，观众第一次看到了这美妙声线的来源——是一段在照亮的纱幕后，曼妙舞动的剪影。

♫ 直到叩开的门扉 ♫

♫ 带来宿命的回响 ♫

♫ 已然扭曲的世界 ♫

♫ 被真诚的光芒点亮 ♫

♫ 我看到了你 ♫

♫ 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你 ♫

♫ 如此温暖，如此闪耀 ♫

看不真切的剪影，朦胧中愈加神秘，突出那袅袅的天籁之音，仿佛圣洁的天使降临；她温柔地亲吻听众的面庞，甜蜜流入心房，饱含深情的唱腔更是拉近灵魂的间距，热烈倾诉着那些深藏已久的隐秘心事。

♫ 你来到我身边，融化我崩溃的心 ♫

♫ 只要紧紧相拥，便可抑愈伤痛 ♫

♫ 为何我在哭泣？ ♫

♫ 该怎么回应内心？ ♫

♫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

♫ 我是如此在意 ♫

不断展开的舞台，光芒更加夺目；和风随心起舞，剪影秀发飘扬；声声嘹亮的歌唱，令真爱铭心刻骨；管乐弦乐的奏鸣，拉开史诗的交响——一曲有关王子与魔物，有关异族冲破禁忌，热烈相恋的交响诗，走向了高潮。

♫ 我是天生的怪胎 ♫

♫ 依偎在你的与众不同 ♫

♫ 直到真挚的情感让我确信 ♫

♫ 打破的隔阂将你我拉近 ♫

跟随那跌宕起伏的故事，共赴美好的结局；背景的伴乐渐渐隐去，而那虔诚的歌声展望未来，仍在娓娓延续……

♫ 拥抱那真切的心 ♫

♫ 我愿就此深信 ♫

♫ 你我本是同族 ♫

♫ 爱意可以传递 ♫

……

曲终，结束；

演唱，落幕。

重归黑暗的剧场是一片寂静无声——

在座的听众无不目瞪口呆，心神震撼，哑然若木；久久沉沦在那绝美的歌声，终于上浮醒悟；顿时献上的鼓蹄声，爆裂！疯狂！震天动地！

雷鼓躁动的昏暗剧场，于月霏儿的眼中亮如白昼——那是每一匹小马情真意切的、极致的感动。

“亮起来了，全亮起来了！大家都像白天的太阳一样，开心坏了！”

欣喜若狂的月霏儿也情不自禁地欢呼——

“妈妈真棒！！！”

……

没错。

舞台上那万众迷恋与追捧的剪影，那个从未露面却唱出天上神音的音乐家，是月霏儿的妈妈，名叫爱莉迪亚·菲丽西·派（Alidia·Felicie·Pie）。

而月霏儿的爸爸，那个驮着她看演出的温柔陆马，也并非等闲之辈。他叫克拉夫特·维克托·派（Crafter·Victor·Pie），不仅是“月光星航家（Moonlit Starsailor）”大剧院的经理，更是远近闻名的发明家。剧院的一大看点——那个能契合演出而随意变换形态的模块化舞台，就是他的杰作！当然，陪伴在月霏儿身边，还会说话的独角兽毛绒玩偶，也出自他的巧蹄。

“月光星航家”大剧院凭借一场场精彩绝伦、创意无限的演出，在水晶谷及周边的陆马社区久负盛名；而“天使降临在凡间”的爱莉迪亚，更是吸引了一大群忠实的拥趸，在克拉夫特的天才经营下，持续不断地为居民们带来数不尽的娱悦。

月霏儿最喜欢欣赏其他小马的快乐。

因此，她由衷地为自己的家族、为自己能够成为派家的一员，而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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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演出，总算得以放松，爱莉迪亚轻巧地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准备享受繁忙过后久违的亲子时光。

推开房门，不出所料，率先扑上来迎接她的是心花怒放的月霏儿，蹦起来就黏在了她修长纤细的腿上。

“妈妈辛苦啦！抱抱~~~”

爱莉迪亚抱起月霏儿，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脑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怎么样，妈妈有让观众开心吗？”

月霏儿高举前蹄激动地喊道：“有哇，太有了！妈妈简直是全世界最棒的音乐家！”

“真不愧对‘天使吻过的歌喉’之美誉啊！”克拉夫特也加入到这温馨的氛围中，亲吻了可爱的妻子，为她摘下头上沉重的王冠。

除开亲子相聚的时光，爱莉迪亚无论何时，无论去哪，头上都会戴着一个花苞形状的华丽王冠。那王冠由耀眼的纯金打造，还镶嵌着十多颗如星星一般闪亮的名贵钻石，浮夸得可以，更沉重到不行。

然而，爱莉迪亚并非出自名誉与虚荣才佩戴此等王冠……

因为摘掉王冠放下的，除开她水瀑般柔顺的青色鬃发以外，还露出了她头顶上，一根尖尖的独角。

……

派家母女，是低调生活在**陆马城市**的，两只**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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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四章：派家小马 - The Pie Family
晚上9点整，是上床睡觉的时间。

每到这时，月霏儿一定会乖乖地和奶油软糖先生一起躺在被窝中，同给她掖被角的妈妈讲述她一整天的所思所想。

“妈妈，奶油软糖先生还在骗我！”只不过，月霏儿不满地嘟起小嘴，近一个星期似乎都不怎么开心。

爱莉迪亚作出关怀的样子，睁大了她玫红色的眼睛：“哦？还是有关陆马和独角兽的问题吗？”

“是的！奶油软糖先生一直在撒谎，他说陆马不喜欢独角兽！这其实是他为了阻止我交朋友而编造的荒谬借口，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月霏儿的咬字坚定有力，仿佛此时此刻，她代表的是宇宙真理。

【唉……】

面对如此的苛责与控告，奶油软糖先生叹息一口，不屑争辩。

而劲头正盛的月霏儿则马力全开，凭借清晰的思路和伶俐的口才，输出不断：“前天我就跟他说过，爸爸作为陆马就特别特别喜欢妈妈和我呀！然后昨天我又向他举证，说大剧院的陆马观众最喜爱的节目就是妈妈唱的歌！今天，我更向他证明，陆马身上闪烁着和我一样的光，他们是友好且易于相处的！可奶油软糖先生却对这些事实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您说，他这个撒谎的坏孩子，该不该好好教育一番？”

听完月霏儿的话，爱莉迪亚不知如何回答，她的眉梢渐渐塌下，目光微微暗澹，半开口纠结的表情中是难以言喻的遗憾。

奶油软糖先生也不满这胡闹般的指控，发声口传出电流的响动正要为自己伸冤……

“好啦，好啦~”

克拉夫特却在这时，驮着一个木盒子，走到了月霏儿的床边。只见他僵硬的面部肌肉拐起了夸张的笑脸，以一个还算有说服力的理由扑灭了这场争吵的初期火灾：“睡前可不适合想不开心的事情，影响睡眠质量哦。”

【我本来……我就是服从你……唉，好吧，行吧！】

不让女儿出去交朋友的明明是克拉夫特，现在倒好，为了给月霏儿一个单纯美好的童年，他成了那个唱黑脸的坏蛋！欲言又止的奶油软糖先生无奈删除了编排好的长篇大论，如果他拥有真正的眼睛，此时肯定要跟和稀泥的克拉夫特交换眼神，而后被迫选择继续为他背锅。

奶油软糖先生深感无力，只好保持沉默，而克拉夫特还要继续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于是乎，他将背上的木盒子撂在了月霏儿的面前，声音洪亮地宣布道：“派家小马来啦！”

“噢噢噢！好耶！”

月霏儿两眼放光，很快将方才对奶油软糖先生的不满抛至了九霄云外。她抢过木盒，翻开顶盖，底端面板上一排排色彩斑斓的按钮率先映入眼帘。

“首先，是祖奶奶萍琪·派！她是暮光闪闪公主的挚友，是小马利亚出名的派对大师，她在全世界的各种地方举办过成千上万场盛大的派对！”

随着月霏儿激昂的讲述，她按下了首行最左端的粉色按钮——木盒光滑平整的表面便像大剧院的舞台一样模块化展开，发条与齿轮有序传动将深藏于盒子内部的零件拼接组合，升起来一匹粉色卷发的快乐小马，拉响了派对礼炮，射出亮闪闪的彩色纸片。

“然后，祖奶奶萍琪·派的孩子，起司·派（Cheese·Pie）爷爷，成了小马利亚的园艺大师！整个中心城的花坛绿地都由他设计装点！”

月霏儿紧接着按下了一旁的黄色按钮，打散的模块迅速重组，又将一座繁花盛开的美丽城市展示在她的眼前，一匹黄色的卷发小马快乐地在其中穿梭跳跃。

“还有魔术师爷爷雷迪·派（Reddy·Pie）！在魔法消失的岁月里，能用巧妙的构思和精湛的技术将奇幻的震撼带给大家！

名厨爷爷伯特纳·派（Boettner·Pie）！独家料理名扬世界，给小马们的味蕾送去了极致的享受！

旅行家奶奶莱拉·派（Lyra·Pie）！她创办的《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杂志被鞍包客们奉为经典！

赫赫有名的调酒师爷爷威廉·派（William·Pie）！能调制出味道最甘醇的鸡尾酒！

还有还有……”

兴致盎然的月霏儿一刻不曾停歇地盘点着，相比起那些勇士和公主的历险记与童话，她更喜欢听一代代派家小马的故事。因此，克拉夫特特意打造了这个木盒——一款微型的“模块化舞台”，在讲述家族故事的过程中，得以让历代派家小马的形象活灵活现。

月霏儿太喜爱那些故事了，以至于所有派家先祖的名字和身份她都倒背如流；每晚睡前，更是要把这个小舞台从头到尾按个遍，仿佛这样，先祖们就会在梦中同她赴约，带她一起经历那些传奇的岁月。

……

直至最后一颗浅紫色按钮的按下，一座熠熠生辉的圆顶大剧院，伴着妈妈优美的歌声，徐徐升上舞台。

“最后，是我们一家！发明家爸爸和音乐家妈妈，共同经营起大剧院，用精彩的演出为水晶谷的小马带来了不计其数的欢乐！太棒了~~~”

回顾完整个家族，月霏儿兴奋地同爸爸碰蹄，而克拉夫特也借此以家训做收尾：“月霏儿，要记好！无论派家小马身在何方，从事何种职业，我们都要为全世界的小马……”

“带！去！快！乐！”

月霏儿骄傲地喊着，满面红光，眼神中充盈的渴望如宝石一般在闪烁。

其朝气蓬勃的可爱表现，爱莉迪亚看完都忍俊不禁：“那么，我们的乖乖小月霏今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小马呢？”

“我要当会唱歌的发明家！给世界带去双倍快乐！”

“好，真是个美好又伟大的梦想呢！”爱莉迪亚亲吻了月霏儿的额头，扶着她在床上躺好盖好，“那小月霏今晚可要好好睡觉，早睡早起的小马才会拥有甜美的歌喉，才会像爸爸那样聪明！”

“好的，我知道啦，晚安爸爸妈妈！”

月霏儿将小脑瓜埋进枕头，翻身前还不忘瞟一眼旁边的奶油软糖先生。

“……哼！”纵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背过身小声嘟哝道，“晚安，奶油软糖先生。”

【呃……晚安。】

爱莉迪亚和克拉夫特相视一笑，满意地走出房间，熄灯关好了门。

……

目之所及，暗下了；

整个世界，沉寂了；

唯剩那“嘀嗒嘀嗒”的钟表声，像一首节奏稳定的摇篮曲，舒筋缓骨，催马入梦。

……

“你觉得这种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可是，房门外似乎传来了父母严肃的交谈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楚。

“她已经6岁了，克拉夫特，不交朋友，不上学，你打算让她的世界和可能性局限在这座剧院里吗？”

“确实有些不妥了……”

“我们从未停止对弥合三族分裂的尝试，不是吗？我写的歌，大部分都在歌颂不同种族可以和睦相处，甚至可以像我们这样相爱！10年了，克拉夫特，我整整唱了10年了。你不觉得……是时候了吗？”

“我不否认你的歌迷对异族小马展现出了很高的包容度，可我……抱歉我这样说，我多少怕他们是叶公好龙。如果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顺利，我们的家，我们在水晶谷的容身之所……”

“为了女儿的未来，为了这个家庭，我们早晚要迈出这一步，对吗？无论有什么风险，我都愿意承担。”

“你的意思是说……”

“嗯，没错。”

……

“下一次演出，我要**露面**，并当众**摘下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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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五章：名声扫地 - Reputation Sullied
月霏儿至今都无法忘记那天看到的景象。

陆马身上永驻的光芒近乎熄灭，使得舞台下的观众席顿时没入黑夜；赞叹与欢呼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失望、是愤怒与谩骂。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独角兽？长久以来我们所喜爱的，是个独角兽？！”

“所以她才一直都不敢露面，她一定是用歌声在暗中操纵我们！”

“这是邪恶的魔法啊！”

“为什么要毁灭我心中天使的形象？！”

“你吓到孩子了！”

“不可理喻！难以置信！”

……

偌大的剧场先是被詈骂的声音撑破，而后随着观众的愤然离场，那些尖锐的字词又被接踵而至的寂静凝结成刺骨的寒雾，冻碎了爱莉迪亚心中最灼热闪亮的希望，致使她不堪克制地瘫坐在舞台上，泪水大把大把地涌出眼眶。

……

月霏儿绞尽脑汁，想到头痛欲裂，都不明白为何陆马们会如此失望。

妈妈明明像往常一样，歌喉优美嘹亮，将绝妙的演出完完整整地呈现给了大家。可为什么，这一次的陆马没有感到快乐呢？

是他们不喜欢妈妈的样貌吗？

不可能！妈妈身材姣好，美若天仙，绝不会惹马生厌！

是因为妈妈在表演结束后那段慷慨激昂的演讲吗？

也不会！妈妈想让大家友好相处，这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那就是她头上那顶漂亮的大王冠？

陆马们觉得它太大太蠢，破坏了妈妈完美的形象？

这确实有可能……

可就是一顶无伤大雅的王冠，后来也摘下了，这至于让他们说出那种尖酸刻薄的话，去无情伤害努力为他们演唱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吗？

月霏儿急思莫解，内心也大受震撼。

面对舞台下深渊一般望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还回荡着怪物的可怕嚎叫……这一次，伟大的星航家也失去了杨帆远航的勇气。

她呆滞地坐在后台，一时无所适从，仿佛石化凝固，茫然地观望着这一切的发生与结束；以至于爸爸跑上去抱住妈妈，抚慰她的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也该有所行动。

……

那一天，没能及时冲上舞台安慰妈妈，成了月霏儿心中**第二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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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六章：月霏儿的第一个朋友？ - Moonfeyle’s First Friend？
自从爱莉迪亚走出纱幕，摘下王冠以后，变故如同狂暴的海啸，猛烈又残酷。

“月光星航家”大剧院再也没有了观众，随后，员工纷纷辞职，演员尽数离去，空无一马的剧场冷清得像一座冰窖；就连一如往常扒着窗台向外眺望的月霏儿，都瞧不见附近大街上经过的陆马了……

整个剧院，仿佛变成了一座孤岛，渐渐漂进深海，没有小马怀念。

……

家中的氛围这两天更是无比压抑，好似盖上层乌云，凝固了浑浊的空气，让阳光透不进来，马也难以喘息；

情绪低落的爱莉迪亚生了场大病，克拉夫特整日照顾她、陪伴她待在昏暗无光的卧室里，郁郁寡欢的迷雾顺着门缝外溢，使那里近乎成了家中的禁区；

凄凉的气氛甚至还影响了奶油软糖先生，他竟破天荒地同意了月霏儿走出大剧院给妈妈做礼物的请求……只不过，要建立在不进入大城市的前提下。

这也就意味着，月霏儿能跨出那道厚实的铁门，去探索外面的世界了？！

此等白天发呆琢磨、晚上做梦惦记的好事，终于要实现了！虽不能跑去城市交友多少有点可惜，但这不可多得的待遇也足以让月霏儿激情四射。她立即捎上奶油软糖先生，兴奋地跃出了大剧院，顺着后门的偏僻小路踏过大楼的阴影，一溜烟冲向了城外的森林。

……

- - - - - -

恰逢秋高气爽时，阳光遍洒蛮舒适。湛蓝深远的天空洁净得像一颗蓝宝石，几朵白云游丝成絮，精致点缀，悦目怡心；远山起伏的金黄下是一片稠密的枫树林，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释放着最后的热情；微风中窸窸窣窣飘落的树叶，像是在窃窃私语，诉说着秋日的奥秘，融入那泥土的芬芳，为褐色的大地盖上一片亮眼的红与金黄。

——旅行家奶奶莱拉·派就曾在著作中描述过这样的秋日美景。

昨日的留存幻想，如今是近在眼前，月霏儿顿感眼界开阔，头脑灵光乍现；扑进大自然的温柔怀抱，沉浸于豁达与感动之中，这片天地似乎隐藏着无限的可能，等待她去发掘寻觅。

首次走出家门的月霏儿感激得浑身发抖，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奶油软糖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特殊时期嘛，本身我也怕你在家里憋出点毛病来，便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稍稍做了些变通。】驮在背上的奶油软糖先生云淡风轻地说着，宛如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月霏儿彻底地放飞自我，尽情享受这难得的自由。她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滚来滚去，在凸起的石块和朽木间来回穿梭，将满地火红的落叶捧起来丢向半空，和林间的松鼠一起上蹿下跳……

然而，喜悦来得容易，新鲜感走得也快。

疯跑蹦跳了没多会儿，月霏儿便苦恼地坐在了地上。

“这些落叶，软塌塌的，根本没法做成礼物啊……这周围又连朵花都没有……”

本次走出剧院可不是来瞎跑玩闹的，月霏儿打算收集些材料，亲蹄制作个精美的小礼物，好让悲伤的妈妈开心起来。

奶油软糖先生像平常一样淡定地解释道：【现在都快深秋了，你当然找不到开着的花，早就落了。】

“那该怎么办？我本来想采些野花，给妈妈做个漂亮的大花环呢！这下可好，落空了……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受到请求的奶油软糖先生得意地正正嗓子，获取了位置信息，侃侃分析：【以这里为起点，西偏北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有一条小溪，你不妨上那里试试运气，兴许能捡到些好看的鹅卵石，足够幸运的话，碰上颗水晶也说不定呢！】

“好的好的，我先往那边去！你还有别的建议吗？”

【其实你完全不必把目标局限在制作礼物上，这片枫树林的资源远比你想象的要丰富。你妈妈这几天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急需补充点营养，一些野生的新鲜浆果和树莓，这附近完全能采到；况且，你刚才追了好几只松鼠，不也正好能跟着找点松子、坚果之类的嘛，健脑提神，很有效的！月霏儿……月霏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陶醉于分析数据和提出天才般的建议，奶油软糖先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月霏儿已直直地戳在原地，似乎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月霏儿，你怎么了？】

“奶油软糖先生，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月霏儿音调渐起，牙关都激动得打颤。

奶油软糖先生赶紧获取图像信息，却惊讶地发现，月霏儿正对着一片大垃圾堆垂涎欲滴？！

【你看见的……不就是一堆垃圾吗？水晶谷有些无良商家为了省下分类的成本，确实会把垃圾往森林里倒的。】

“不不不，奶油软糖先生！我看见的东西，可是金银财宝！”月霏儿睁圆的双眸在闪闪发亮，仿佛其中反射的是垃圾发出的光。

这可让奶油软糖先生感到大事不妙：【月霏儿……你要做什么？】

“我要……跳进去找东西！”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千万不要小看脏兮兮的垃圾堆呀，奶油软糖先生！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回收利用呐！这不比花环更持久，比鹅卵石更实用吗？”

【你别介，它没有！你是一只漂亮可爱的小雌驹，跳进臭烘烘的垃圾堆成何体统？！】

“奶油软糖先生，我要上喽！”

【你慢着，月霏儿！我命令你给我站住！】

“嘿嘿~这总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了吧，大不了回家洗干净就是了！来吧，我们上！”

【不行，你别激动！你要上你别带着我，先把我放下！！！】

尽管奶油软糖先生失声惊嚎，竭尽全力地想要阻止月霏儿，可走出大剧院，脱离开系统，便没有了可供他关上的门，除了加大功率破口叫喊以外，实属无能为力……

“噗嗤”一声响，脏水溅开去。

月霏儿已带着奶油软糖先生徜徉在了垃圾的山海里。

……

【完了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悲恸绝望的呐喊声，久久回荡在林地。

- - - - - -

“钟表！不要……蹄机！没啥用……哇！万用工具箱！可惜只剩个箱子了……”

月霏儿在垃圾堆中少说也待了半个时辰，可她似乎仍未找到迫切想要的东西。

【你到底……指望在这堆废品中翻出个什么啊？】不堪忍受的奶油软糖先生有气无力地问着，根本就没装鼻子的他仿佛都要被臭死了。

“当然是找妈妈喜欢的东西呀！”月霏儿一边爬垃圾山，一边认真地答道，“妈妈是音乐家，我想找些跟音乐相关的东西！最理想的情况，是我翻出个破旧的留声机，播放器之类的……”

【破旧的留声机？播放器？】奶油软糖先生不禁感到匪夷所思，【你这小身板能把那种沉重的大家伙拖回去吗？就算你天生力气大，成功拖回了家，你也得会修才行啊。】

“这不是有你能帮我吗？”

【哈？】

“你联网搜教程，搜完了教我就是了！”

【我联网……你……你真就默认自己是万能的发明家了？】

“虽然从没尝试过，但只要有你在，我就有信心！”

奶油软糖先生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那一刻周遭的肮脏秽物似乎都不再惹他生厌：【……行吧，祝好运，我尽量帮你。】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啦！”

“山腰”搜寻无果的月霏儿爬上了垃圾山的峰顶，欲想获得更好的视野，帮助她尽快锁定目标；却不成想，她有了个意外的收获——垃圾堆的另一头，走来了一匹穿着灰色兜帽衫的陆马！

月霏儿随即压实身子，紧紧地缩在山尖上，像一只蓄势待发准备冲向猎物的老鹰：“奶油软糖先生，你看！那里有只陆马诶！”

【你要干嘛，你不会是现在想跟他交朋友吧？别去！千万别去！】

“为什么？机会难得呀，本身你就不让我进大城市，在森林里交朋友就不犯规了吧？”

【不行不行！听我的，这次可一定要听我的！荒林野地垃圾堆里莫名出现的陆马，本身就很可疑、存在危险！再加上你满身脏兮兮的……适合交朋友吗？哎，月霏儿你给我站住！啊啊啊啊……】

拦不住的，没可能了。

奶油软糖先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霏儿飞奔到陆马身边，激情满满地打了招呼——

“先生您好~您是来这里扔垃圾吗？”

按理说，垃圾堆中突然蹦出一只小独角兽，是件猝不及防的事情，可陆马的反应却异常迟钝，那副兜帽之下枯瘦憔悴的面孔缓缓抬起，深陷眼窝中干巴巴的双瞳看向月霏儿，都几乎没有生气。

“啊……噢，你好，我确实是来这里扔垃圾的。”

这匹陆马不仅完全不惧怕面前的月霏儿，还从帽衫腹部的大衣兜中掏出来一个藏宝箱形状的破旧音乐盒。

“我是来这里扔这个音乐盒的……这本来是爷爷传给我的东西，但很遗憾，它已经坏掉了，无法发出声响了……”

陆马艰难地解释着，轻轻翻开了盒盖，便见内部略带锈迹的机芯生硬转动，没过多久就死死卡住了。

月霏儿一听是音乐盒——和音乐相关的东西！马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仔细地观察起了卡住的机芯。

“别扔呀，这么好的音乐盒丢掉怪可惜的！只不过是机芯里面的几个齿轮因为锈蚀坏掉了，我可以修好它的！”

“修好它，真的吗。”陆马扬起眉梢，摆出惊讶的模样，更仿佛是会读心一般，说出了不符常理的话，“如果，你真的能修好它的话，这个音乐盒，我就送你了。”

“送给我？！您是说我只要修好它，这个音乐盒就是我的了？”月霏儿拼命地压制激动，心中还有些不敢相信。

而面前这匹形如干尸的陆马，却好像迫不及待要摆脱掉这音乐盒一样，异常坚定地点头道：“没错，送你了。因为我感觉，你会比我更能照顾好它。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配拥有它了……”

月霏儿自然是注意到了陆马极差的状态，她关切地询问：“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也许吧。”陆马垂下头漠然说着，灰暗的脸色藏进了兜帽的阴影中，转身准备离去，“音乐盒就送你了，请你务必要修好它。只要它能奏响音乐，它就有实现愿望的神奇力量。”

“拥有实现愿望力量的音乐盒？！这么厉害，而您要把它送给我？！天哪，太感谢了！”天真的月霏儿只顾欢喜，似乎并未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妥。

陆马则背过身走掉了，没有理会月霏儿的感激。

“先生，我的名字是月霏儿！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陆马蹒跚着走远了，没有应答月霏儿。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今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陆马蹚过灌木丛，彻底消失在了月霏儿的视线中。

“那好吧，我就默认您是了……希望咱们以后还能再见！”

尽管这是场并不太顺畅的邂逅，但月霏儿的心中却拍起澎湃的浪潮——一来在于，她获得了一件恰到好处的礼物；二来，她终于向奶油软糖先生证明了，她是对的！

“奶油软糖先生，你看，我是对的！陆马不怕独角兽！我刚刚交到了朋友！他还送给我一个音乐盒！”

【……邪门了。】奶油软糖先生本想用“个例无法证明全体”去反驳月霏儿，但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以至于没顾得开口。

“不过，那位陆马先生真是个奇怪的小马——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光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忽然，月霏儿说出了远比奶油软糖先生所担忧的更加怪奇的事情，这即刻扯回了他的思绪：【没有光芒？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根本没有情绪**！一点都没有！”月霏儿悄咪咪说话的样子，谨慎得不像在危言耸听，“你说，世界上真的存在毫无情绪的小马吗？”

【……不知道……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了。】

如此诡异的对话已经让奶油软糖先生毛骨悚然，尽管他没有骨头，但也切实地感到了恐惧。

【既然找到合适的礼物了，我们就快回家吧，月霏儿。】

“噢噢，好耶！回家修好音乐盒，然后送给妈妈！”

【咳咳，在你回到家开始投入地修理音乐盒之前，拜托……】

……

【千万要把你！把我！给洗得干干净净、喷香香了，再做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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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七章：许愿，然后开心起来 - Make a Wish, Then Cheer Up
又经过了三天的照顾与陪伴，爱莉迪亚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克拉夫特终得以放心地走出家门，去想办法搞一些生活必需品，以维持住低谷中的家庭，好能在将来重新振作，另谋生路。

月霏儿也恰巧在这天修好了音乐盒，她兴致勃勃地奔到了妈妈的房门前，已经开始想象她开心起来的模样，想念她如春日般美好的笑脸，以及她暖暖的拥抱。迫不及待享受成果的月霏儿仍然深呼吸平复住情绪，复习了几遍自信的笑容，方才小心谨慎地推开门。

透过门缝，歪头察看，月霏儿看见妈妈此刻正坐在窗边，微微地拉开了窗帘；仅有的一束阳光照在她披着毯子的身上，可她的背影却仿佛在一线光明中遁入了一席黑暗。

“……妈妈？”

听到月霏儿的轻声呼唤，爱莉迪亚缓缓地转过头，却马上被女儿滑稽的样子吸引，瞬间来了精神。

“小月霏，你……”

便见大跨步屁颠屁颠走来的月霏儿，脸上不仅有灿烂的笑，还有各色水彩，左三撇儿，右两道儿，抹得活像只小花猫；就连身上的淡紫色毛发也处处沾着金黄的油漆和糊黑的油污，若说她这两天深造了汽车维修，都甚至有一定可信度。

爱莉迪亚捧起月霏儿的脸，惊奇不已地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噗……你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月霏儿自豪地颠起背上的奶油软糖先生，露出了下面的音乐盒——原本生锈的金属边框喷上了亮闪闪的金漆，木质的表壳也用水彩画满精致的图案，很好地解释了她这一身脏乱的由来。

她随后激动地炫耀道：“我做了个音乐盒，送给妈妈！”

【哎咳！咳咳咳！】可奶油软糖先生却“突发恶疾”，放声大咳。

这咳嗽声好似是扎入脊背的尖针，令月霏儿绷紧身子，马上红着脸自我纠正：“呃……更准确地说，是我修好了一个音乐盒。这个音乐盒，是一位陆马朋友送给我的！”

听罢，爱莉迪亚简直像大晴天让雷劈中，浑身剧烈地一颤：“你说什么？陆马朋友？！你上哪交来的陆马朋友？？？”

大概是没料到妈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月霏儿一时语塞，无处安放的前蹄在半空中来回划动。

还是奶油软糖先生有条不紊地解释说：【最近家里的气氛实在不太好，也明显影响到了月霏儿，我怕再这样下去会把她憋坏，所以就让她出去玩了玩。当然，我们并没有走进大城市。送音乐盒的陆马，是在城外的枫树林遇到的。】

经奶油软糖先生这么一说，爱莉迪亚立即把月霏儿揽入怀中，为她交到真正的朋友感到欣慰的同时，内心中也是满满的愧疚。

“对不起，月霏儿……都是妈妈不好。”

月霏儿紧紧搂住妈妈，温柔地蹭着她的脸颊：“妈妈，不要再伤心了，您身上的光芒最近都变暗了……”她十分诚恳地抬起头，看向妈妈含着泪花的双眼，“您知道吗，我最喜欢您开心时的光芒了！因为和其他小马的七彩不同，妈妈身上的光芒是**蓝紫色的**，很纯粹，很漂亮。诶，您身上的光芒终于又亮起来了！”

“是吗？那太好了，是月霏儿让妈妈开心起来了！”

固然，最近发生了许多不好不顺的事情，但月霏儿的用心以及她带来的好消息，着实令爱莉迪亚备受鼓舞，几天来冰凉不堪的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过来。

月霏儿顺势将音乐盒抱到了妈妈的面前，咧嘴龇牙笑得自豪：“妈妈，这个音乐盒有实现愿望的神奇力量哦！许个愿，打开它，您就会开心起来！月霏儿希望今后能继续欣赏妈妈的光芒~”

感动万分的爱莉迪亚脸上映出幸福的红晕，她虽认为“实现愿望”只是月霏儿可爱的想象，但还是心甘情愿地眯上眼，随同懂事的女儿一起，步入了美好的幻想。

“那……妈妈就许愿，希望水晶谷的所有陆马都喜欢独角兽！”

带着美好的期盼，爱莉迪亚和月霏儿共同打开了音乐盒。

……

替换好的齿轮，在上紧发条的带动下缓慢旋转，滚起音筒碰击音板，传出了一个个清脆的、冰冷的、诡异的……令马胆寒的音符。

小小音板发出的声响并没有多大，但那几乎是扭曲变异的单个音符拼接组成的不可名状之乐谱，似乎响亮到能穿透墙壁，虽然光怪陆离，却又有种撩动心弦的魔力，仿佛随着音符悦动，爱莉迪亚受伤的神魂也得以逃脱这悲痛与忧愁所搭建的困室，让她流连忘返于瑰丽奇谭中才会出现的幻梦之城，一步步走向迷失。

……

事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了。

伴随这摄魂般的音乐不断播放，月霏儿亲眼看到妈妈身上刚刚闪耀起来的光芒迅速变得黯淡，宛如是被音乐盒生生吸走了一样。

“……妈妈，您没事吧？”瞳孔骤缩的月霏儿颤声问道。

“没事，月霏儿。我很好，谢谢你。”

妈妈虽如是回应着，可那一刻，她呆滞凝视音乐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这一幕景象，意外熟悉——妈妈似乎也像送给月霏儿音乐盒的那匹陆马一样，失去了情绪……

……

很快，送给妈妈音乐盒并让她许愿，会成为月霏儿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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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八章：最美的歌声，源自地狱 - Best Sound of Singing, Straight from the Hell
“啪嗒”一声脆响后，照明灯光逐排亮，将近一周无马问津的大剧场再次迎来了它久违的观众。尽管台下只有月霏儿、克拉夫特，撑死了再把奶油软糖先生也算上——三位观众，以至于空旷的剧场不时响起寂寞的回声，但爱莉迪亚依然坚持要为她的家庭而歌唱。

舞台上的爱莉迪亚身穿薄纱长裙，衬合尾鬃翘起了优雅的波浪；青色长发美丽地卷曲着，如雨过天晴的云雾般柔和地散下颈项；没有任何妆容修饰的脸庞，却凭借其天生丽质照样惹马神往；更是她站在聚光灯下，身姿婀娜，光彩照马——天使降临凡间，大抵是如此景象。

而在那至珍至美的一旁，突兀地摆放着一个画满水彩的音乐盒，与爱莉迪亚浑然天成的风貌唱起了反调。那正是月霏儿昨天送给她的礼物。

爱莉迪亚简直将那音乐盒奉为至宝，无论吃饭睡觉，总是带在身边，如今甚至还摆到了于她最神圣的舞台上。

然而月霏儿对此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此刻神采奕奕的妈妈身上根本没有光芒。她比任何小马都清楚，妈妈出问题了……可除去用弥漫忧愁的眼神盯着那怪异的音乐盒发愣以外，月霏儿无可奈何，同时心中抱有的一点小期盼又在暗暗打鼓——妈妈的愿望真的会实现吗？是不是等愿望实现以后，妈妈就恢复正常了？

得不到答案的疑虑，只能焦心等待。

随着正前方传来清晰可辨的吸气声……

爱莉迪亚前蹄扣在胸口，闭目微扬嘴角，情绪饱满地开始了轻声哼唱。

尽管这次没有乐队的伴奏，但她别具风韵的浅吟低唱却像无形的画笔绘出线条，独自渲染了整个剧场；那歌声时而和缓，若露滴树叶般玲玲作响；时而又凄美婉转，似深情交融时热泪一行；甚至还产生了双马混声合唱的奇妙效果，幽魅悦耳的立体回响带来极致的听觉盛宴……

可是，等一下！

舞台上的爱莉迪亚分明在独唱，那另一个宛若是复制出来的天籁之音又源自何方？

“音乐盒……打开了？！”

时刻注视着音乐盒的月霏儿马上发现了异样——竟见那自主打开的音乐盒，传出了和妈妈一模一样的歌声！

“怎么回事？”

【这不科学啊！】

克拉夫特和奶油软糖先生都来不及感到惊诧，紧接着剧场的正门外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如万马奔腾，由远及近，地板都随之剧烈震颤，一股不详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是她的歌声……”

“…太美妙了。”

“女神重返凡间！”

“独角兽最棒！！！”

灾难的前兆比预想的更加短暂，甜美的歌声吸引来狂热的马群，措蹄不及间竟直接撞烂了大门；他们跌爬摔打，相互踩踏，却仍不顾死活，激情四射，霎时如决堤的洪水般灌满了整个剧场。

只见陆马们一改往日对独角兽的嫌恶，开始毫不吝惜赞美之情，扯开嗓门竭力呼喊的疯狂，几乎要把心脏都掏出来献上。

推挤开克拉夫特的马群很快就发现了蜷缩在座椅上的月霏儿，那对独角兽的深爱与崇拜又使他们惊喜地扑上前去，一边争抢月霏儿和她怀中的奶油软糖先生，一边热泪盈眶、欢呼尖叫，感动得近乎当场熔化。

“老天呐，是只小独角兽！”

“还有独角兽的毛绒玩偶，太可爱了！”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她是我的了！”

“不！她是我的！！”

“那把玩偶给我！！！”

迸射着灰暗颜色的癫狂群马变成了随时想要吞吃掉月霏儿和奶油软糖先生的惊涛骇浪，而落水的船长和船员只能拼命挣扎，在狂风暴雨的席卷中又哭又嚎。

舞台上的爱莉迪亚仍然在忘我歌唱，似乎眼前这一片混乱是配合她的表演。大批大批的陆马你推我桑，踩踏前排的同伴涌上舞台，在他们争先恐后着想要触碰爱莉迪亚的玉体前，又好像被某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所折服，齐刷刷地抱紧身躯跪倒在了地上，支起双朵恭听那来自天外的圣音，敬仰着上神般一遍遍地虔诚朝拜，如痴如醉的神情仿佛已经脱离凡俗，步入了那片没有痛苦的伊甸天堂。

此时此刻的爱莉迪亚，就是水晶谷的女王！

她的愿望实现了——只不过，是以最可怕的形式。

……

如果今日发生的一切皆是音乐盒的蓄谋已久，那么很明显，它已经急不可耐了。

某种看不见的邪恶力量将音乐盒悬浮上半空中，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展开的机芯竟吐出一朵骇马的巨大捕蝇草，一口吞吃掉爱莉迪亚，迅速消化转为营养，而后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错综复杂的根系以几何倍的快速扩张遍布至整个剧场，成长而出的漆黑藤蔓扎进了那些神魂颠倒、沉浸在虚无幻想中的陆马身上；伴随那完美同化的歌喉仍旧余音绕梁，它们猖狂而富有节奏地吸食起了陆马的灵魂与精气……

最美的歌声，自地狱而来，它蛊惑着众马，在“月光星航家”大剧院降下了宛如是世界末日的恐怖景象。

抽走了多半的精神，无力去热爱争抢，使得月霏儿终摆脱陆马的纠缠，重重摔在了地上。

但那贪婪的音乐盒显然不想放过任何活跃的目标，四面八方数不尽的藤蔓纷纷盘聚甩动，无情对准了可怜的月霏儿，穿风袭去！

然而，那些藤蔓根本都没机会触碰月霏儿的身体——仅仅是舔舐了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藤蔓便仿佛是燃起了熊熊烈火，抽搐着弹飞向半空中，痛苦地扭动了起来；音乐盒中发出的歌声甚至一度中断，被极其诡异的哀嚎惨叫所替代；就连四周的根系都好像是遭受了难以修复的深度创伤，干瘪脱落，化为灰烬，令方才还包裹着剧场的漆黑成坨，转眼间，又萎缩回了音乐盒。

伴随着失去力量的罪魁祸首“咣当”坠地，在场的陆马也渐渐恢复了意识，犹如大梦初醒……只不过，他们可感觉不到任何的惬意。

寒冷、呕吐、头晕目眩，还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狼藉之下四处回荡着陆马痛苦的呻吟与哭喊声。他们仿佛是做了一场最真实、最可怕的噩梦，于不知不觉间跌入了那凶险的鬼门关，差点命丧黄泉。

而当他们看到瘫坐在剧场中，同样惊魂未定的月（独）霏（角）儿（兽）之时，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厌恶……

……

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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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九章：无处容身 - Nowhere to Live
独角兽根本就没有魔法！！！

妈妈和大家都让那个邪恶的音乐盒给害了！！

我爸爸不是叛徒！

我们家并没有给水晶谷施下可怕的诅咒。

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你们，相信我……

……

面对陆马的凶狠咒骂，以及挥来的棍棒追打，月霏儿就算是拼命呐喊，为她的爸爸证明清白，都显得苍白无力，变成了荒谬狡辩——经过那一晚的“地狱演唱”，水晶谷的陆马们已不可能去相信。

可怜的月霏儿就这样，恍然间失去了妈妈……

而当她还无法接受现实，来不及感到麻木过后那深刻的悲痛之时，她和爸爸，又被暴怒的陆马赶出了水晶谷，彻底失去了容身之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

“是我把音乐盒送给了妈妈，让她许愿的……”

“是我弄丢了妈妈！是我给我们家、给水晶谷降下了诅咒！”

“爸爸，对不起……”

秋风萧瑟，泥泞土路，光秃秃的树下，童真与幻想被无情敲碎的声音，化作了现实中崩溃的痛哭。

那天，是月霏儿一生中少有的，身上的光芒近乎熄灭的一次。

……

**派家邪恶的独角兽施下了可怕的诅咒！操纵马心，食马血肉！**

极度的恐慌为谣言插上了强而有力的翅膀，不出一天时间，就把派家百年来的好名声统统败光。

从此，没有小马胆敢帮助派家；克拉夫特和月霏儿只好露宿街头，在寒冷的黑夜里瑟瑟发抖。

随后，商贩也拒绝卖给派家生活必需品；父女俩只能忍饥挨饿，靠翻垃圾寻找些残羹剩饭艰难过活。月霏儿很快就吃坏了肚子。

甚至，街上的流浪汉看到他们，都如同驱赶过街老鼠，连打带骂……

一位落魄的发明家，一只无辜的小独角兽，顶上派家的名字，便仿佛成了传说中最可怕的怪兽，被整个世界疏远、唾弃。

毫无选择的克拉夫特仅能凭借灾祸过后所剩无多的意志力，带着月霏儿向南行进，期望能找到一个独角兽社区，接纳他不幸的女儿。

可在这深秋时节的饥寒交迫与孤立无援中，备受打击的克拉夫特不敢说自己能走多久，更不清楚正在遭受疾病和悲痛双重折磨的月霏儿又还能坚持多久。

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下去……身为女儿最后的支柱，他铁了心肠，咬碎牙关，也要坚强地走下去。

……

好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仍为他们留下了最后一丝温情。

水晶谷正南方近百公里外，坐落着一个庞大的苹果园。

果园主的女儿——苹果·克莱尔（Apple·Claire），在看到派家父女糟糕的状况后，恻隐之心给予了她伟大的勇气，以坚决的态度说服家马收留下了他们。

然而，迫于家马对诅咒的担忧，她还是稍作妥协，让克拉夫特和月霏儿将就着睡在谷仓——但这总好过露宿荒野，挨冻受罪。特别是苹果·克莱尔还偷偷为他们垫厚了干草，送来了足以饱餐一顿的大筐苹果，把克拉夫特感激得痛哭流涕，帮忙维护了不少农机。吃上干净苹果的月霏儿，也恢复了些许气色。

燃眉之急得解，又有了临时住所。

克拉夫特一周以来悬到嗓门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了。

只不过……

遥望那山头落日余晖拉下的一片黑暗，克拉夫特不知道属于“派家”的明天是否能迎来升起的朝阳。

今后，他怕是要做出一些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 - - - - -

“月霏儿，以后我们就拿中间名互相称呼吧。我叫你伊兹，你叫我维克托。”一天晚上，克拉夫特像是突发奇想，对月霏儿这样提议道。谷仓中昏黄的露营灯，只照出他一半的阴郁面孔。

“嗯……好的，爸爸！”正在给克拉夫特铺干草的月霏儿并未理解爸爸的用意，因此很欣然地就答应了。

“伊兹，认真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可以给自己取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姓氏。但你的姓氏，不能再是‘派’了。”

直到克拉夫特说出了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才扯来了月霏儿全部的注意力，以及她目瞪口呆的神情。

“为什么呀，爸爸？我最喜欢的就是‘派’这个姓氏了！”

“别问为什么。除了‘派’以外，随便哪个姓氏都可以，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想！”克拉夫特决绝道，眼神中闪过的却是失望的光，“另外，以后你还会持续遇到更多其他的小马，但无论对谁——陆马也好，天马也好，独角兽也好，你都要说你**从没见过陆马，也没去过水晶谷**！”

“这……这又是为什么？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说谎的坏孩子了吗？”

“别问为什么，只管答应我就是了！快答应爸爸，伊兹！这很重要！”

“我……我……”

不曾见过爸爸如此强硬的模样，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昧着良心说谎，月霏儿眼神闪躲，彷徨犹豫不决。

【听爸巴的花……这是事逝式……为你好。】

就连奶油软糖先生也用他破碎不堪的语音规劝了起来。

“奶油软糖先生！”月霏儿打了个激灵，赶忙把草堆上一个歪头缺腿漏棉花的脏破玩偶呵护着抱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点……但弹蛋旦不多……】

“地狱演唱”的那晚，奶油软糖先生被陆马们疯抢撕扯，伤到了内部的微型电脑，就算拜托苹果·克莱尔偷偷充满了电，还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伊兹……爸巴坝说的事，你一定要药耀做到……不然，我睡不补布着觉。】

面对这番“威胁”，实在不堪辩驳，月霏儿曲眉咧嘴痛苦了片刻，终究选择让步：“哎呀，怎么都这样啊……那好吧，我答应你们。爸爸，我答应您！”

“很好，非常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深知女儿最守信用，克拉夫特这才安心、又掺着些许落寞地，背过了身。

月霏儿继续关照怀中的玩偶朋友：“奶油软糖先生，你还是想睡觉吗？”

【有点……想……】

“那你这次，是不是又要睡好久呀？”

【也许吧……不过别憋鳖别担心，我会变成星航家的船员，在你的梦里……继续叙旭带你去冒险……】

此言一出，月霏儿不禁欣慰地笑了：“哈哈哈，可以啊，奶油软糖先生，你终于学会哄小小马了！”

【嘿嘿，我毕竟是会自主迭代升级的马工智吱制智能啊，一起相处久了，自然就会了……】

回忆起曾经的拌嘴争吵，还有枫树林中的欢笑玩闹，月霏儿突然感到鼻头一阵酸楚，眼眶也溢满泪水，特别想哭……只不过，她强行忍住了，又撑起一个灿烂、美好的微笑——

“晚安，奶油软糖先生。约好了，梦中见！”

【晚安，小月霏……梦中……再……见。】

最后呼出了“月霏儿”这个行将消失的名字，奶油软糖先生便睡下了。

抱住他，贴在耳边，连电脑运行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可真是头一回见他睡得这么沉呢！

想必这样做的梦，也会更加精彩吧。

……

放在以往，类似的自我安慰总能让她好受不少，可这一回，不知为何失了效。

月霏儿只好大口大口地、夸张急促地喘息，喘到头晕脑胀，喘到天昏地暗，强行甩掉悲伤——通过近期不断的实践，她发现这是管控情绪、抑制泪水的最好办法。

毕竟，那边还有一匹身心俱疲却难以入睡的小马，在等着她去安慰呢。她不能哭！

“爸爸，爸爸！别伤心啦！让月霏儿……啊不，让伊兹来给您讲个睡前故事吧！只要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的！”月霏儿佯装兴奋，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光芒近失的克拉夫特身旁。

而愁容难展的爸爸也接受了她的提议：“好啊，伊兹。你准备讲个什么故事给我听呢？”

“我要讲——祖奶奶萍琪派和超级派对机器马的故事！”

果不其然，他猜到了。

月霏儿激昂地高举前蹄，马上就填满了欢快的情绪，似乎那一刻，她就是萍琪派再世：“很久很久以前，在小马利亚这片美丽的国度里，生活着一只叫萍琪派的小马，她最喜欢、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举办派对！经过了一整夜的狂欢，她早上醒来，打着哈欠……哈 - 呼……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然而，月霏儿明显和祖奶奶萍琪派隔着倒不过来的时差，她随同故事中的祖奶奶一起打了个哈欠以后，没讲上几句，竟先把自己给讲困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祖奶奶萍琪派穿过小马镇的街道，寻找着……一个可以举办聚会的小马……啊，突然，呃……黑暗的小巷里……”

月霏儿沉重的眼皮如坠上了千斤钢锭，无力支撑，彻底阖闭，随后她摇摇晃晃的身躯也安然倒头躺地。

克拉夫特见状，宠溺着笑了笑，抱起月霏儿躺回草席，为她盖好了干草。

“很棒的故事，伊兹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呢！安心睡一觉吧……等到明天，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 - - - -

……

漆漆黑黑的天幕，亮起闪耀的星空，皎洁的月光播撒而下，广阔的海面浪涛汹涌，忠诚的船员——奶油软糖先生，已经升好了船帆，起上了船锚，发出“呼呼”响动的大船，行将开启新的航程；还有妈妈优美的歌声，动听地响彻其中……

可为什么，唱的偏偏是“地狱演唱”那晚的歌？

……

行将入梦的月霏儿被这挟裹伤痛回忆的歌声激醒，她强撑着睁开眼睛，下意识四处搜寻，朦胧中看见露营灯照出褐色背影的爸爸，正捧着一个打开的音乐盒……

那个吃掉了妈妈的音乐盒，爸爸居然一直都带在身上？！

月霏儿想要支起身体，却不敌这困倦的巨大引力，在她被捕获回梦境熟熟睡去之前，最后听到爸爸自言自语着说出了一段她无法理解的话——

“当年，我们明明彻底切断了与**负面世界**的联系才对啊……怎么，还是变成这样了呢？”

以及另一段——

“爱莉迪亚，亲爱的，请听我的愿望！”

……

“给我们的女儿，一个容身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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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章：亮粉，月虹，新的开始 - Glitters, Moonbow, A New Beginning
“爸爸，不要！”

月霏儿猛然间惊醒了过来。她头抬得太快，导致两眼昏花，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转动脑筋反复回想依然难以置信的是——爸爸对音乐盒许愿了，而自己居然睡着了？！

“爸爸！别许愿！千万别……哎呀！”

月霏儿按照印象中爸爸所在的方向蹬蹄冲了上去，却不料扑了个空。预想中谷仓的柔软干草并没有接住她的身体，月霏儿整只砸在了坚硬的土路上，还是头先着的地。

“疼疼疼……好疼！”

狠狠地一摔，清醒了意识，月霏儿瞪大眼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爸爸不见了，谷仓消失了！四周都是异常高大的巨树，掉光了树叶枝杈如怪物，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似要把这苍穹都一并撕碎；月亮恰好被涌来的黑云遮挡，只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一抹含混不清的光晕；凉风在高高的树尖上肆意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又缓慢的咔咔声；林间最深邃的暗处，不时传来悠远扬长的鸣叫，仿佛有一双双凶恶的眼睛，在看不到的树丛中蛰伏……未知、恐惧、寒冷、孤独，大量散发的负面情感如恶鬼的利爪擒住月霏儿的咽喉，迫使她瑟缩着滚成一团，连声音都快要发不出……

“怎么回事，这是在哪？爸爸，奶油软糖先生，克莱尔姐姐……你们别丢下我，救命……”

孤寂和恐慌好似幽灵喷出的白雾，将魂不附体的月霏儿团团包裹住，她此刻是格外地思念父母，却只剩下一无所有的无助，逼得她窒息，连哭都很痛苦。

“救命，救救我……谁来帮我，快来马帮帮我……我害怕……”

赶在月霏儿把自己哭晕过去之前，忽然有一道粉色的光芒，直直地打在了她的脸上。暖暖的颜色安抚了的情绪，吸引她勇敢地睁眼一瞧——正前方的树丛中，变戏法一般，竟凭空出现了一罐亮粉，还是夜光的！

赏心悦目的明亮颜色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安慰，月霏儿马上奔过去，抱起亮粉，爱不释蹄：“呜呜呜……真好看！呜呜呜……”

她心中固然欢喜，可还不足以抵消恐惧，因此她只好连哭带夸矛盾地同时进行。

这瓶亮粉，会是暗夜中的精灵送给自己的礼物吗？

月霏儿开始了幻想，希望借此获得勇气。等到她抬起头，直视前方，望向了刚才还伸腿不见马蹄的黑暗森林时……红色的、橙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各种各样发出微光、超级好看的瓶装亮粉，不仅照耀了周遭，还为她指出了一条明路！

“天哪，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小精灵会帮助夜晚迷路的小马吗？太感谢了！不管你们是谁，谢谢你们！”

道路明朗，不再惧怕，月霏儿踮起蹄尖，蹦跳着追循一罐罐亮粉奔跑了起来。

途中，她还将怀抱着的粉色亮粉换成了另一罐**蓝紫色的**——果然，她还是更喜欢妈妈光芒的颜色。

跟随着夜光亮粉，月霏儿一路小跑，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带。这里既没有寒冷的阴风，也没有诡异的树影，就连天空中乌黑的云朵也彬彬有礼地让开路，使柔和的月光霎时间照出满地白银，与亮粉的荧光共舞。

湿润的空气折射光彩，甚至还形成了一道奇观——一束七色的虹桥，横跨整个夜空，融入那繁星闪烁，绚烂美不胜收。

“彩虹……是彩虹？！原来在夜晚，还能看到美丽的月虹！！！”心旷神怡、赞不绝口的月霏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运和幸福。

便见那月虹之边缘隐匿在一座依傍着树干搭建而成的小屋，大门上镶嵌的水晶，做成了茶杯的形状，在月光的照射下幽光发亮；小屋的斜上方，还挂着个茶壶样式的木牌，白色的油漆刷上了“水晶茶室”四个大字。

这里，难道就是亮粉、月虹，以及命运，指引自己终究要来到的地方吗？

月霏儿呆怔着短暂犹豫，深呼吸吞口水下定决心——她要去试着敲一敲门！

前蹄三下轻叩，清脆声音穿透，已至深夜的时段，本不期望得到回应。但一切就仿佛是安排好了一样，像一个必须要实现的愿望——很快，就有一匹满脸白胡子的强壮独角兽，推开大门，发现了月霏儿。

“诶，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啊？”大胡子独角兽关切地问着。与悍然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呃……我……那个……”没料想这么快就有马来应门，月霏儿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羞答答地低下头，歉疚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了。”

大胡子独角兽奇怪地挠了挠头，四处张望了一番：“你好像不是咱们这旮沓的独角兽吧，我看你有点面生啊，你的爸爸妈妈呢？”

“啊……他们……”提到这个问题，月霏儿难以启齿。

大胡子独角兽似乎从月霏儿的反应中悟出了什么，惊讶地翘起了粗厚的眉毛：“该不会……该不会你是迷路了吧？和你的父母走失了？”

“应该……可能吧。”

眼看着月霏儿在深秋的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大胡子独角兽实在不忍心，便招呼她进屋：“哎呀，可怜的孩子，你别急，先进来喝口茶吧，给你暖暖身子！我叫阿尔法佩透（Alphabittle），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月霏……啊不！我叫伊兹……伊兹，呃……”

月霏儿回首望向了帮助她、指引她来到这里的一切，挂起笑容，坚定地点了点头。

……

“我叫，伊兹·月虹！”

新的名字，在那充满奇迹的夜晚，拉开了一段崭新的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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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一章：必须保持的闪耀 - I Have to Keep Myself Spark
清晨，天蒙蒙亮。

刚刚开门营业的水晶茶室，像往常一样迎来了它快活的第一位访客。

“阿尔法佩透！”兴奋推开大门的伊兹，驮着某样东西跑到了阿尔法佩透所在的吧台前，神秘兮兮地笑道，“猜猜看，我今天给您做了个什么？”

“吼，早上好啊，小伊兹！”阿尔法佩透亲切招呼，托住下巴认真猜测了起来，“我想想啊……一块打磨过的水晶，还撒上了亮粉？”

“真厉害，您猜对了一半！不过我做的东西，比撒上亮粉的水晶更棒！”

激动着，欢喜着，伊兹跳起来把一个大物件颇具分量地撂在了吧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只见那大物件是用废旧木条和破烂布料做成的三桅横帆船，撒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色亮粉；其下用回收的金属薄片弯出海浪的形状，帆船上方还由支架撑起一颗打磨得浑圆的蓝水晶——一幅月光之下幻梦大船扬帆远航的景象，呈现得栩栩如生。

“嗒哒~~~我给它取名叫‘月光星航家’！”

阿尔法佩透端详着大船不禁瞪眼赞叹：“老天呐，做得可真棒！不过……船身上的亮粉，撒得也太多了点。”

但伊兹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亮粉可是好东西呀！是它们带领我找到您的，所以怎么撒都不嫌多！”她又将大船往吧台里面推了推，欣然说，“这个，送给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

“啊，又是送给我的呀。”

现如今，阿尔法佩透已经不再感到意外了，因为他背后的置物架上，几乎叫伊兹堆得满满当当：有玻璃瓶做的风铃，有罐头拼插的艺术花盆，有废纸筒黏贴的收纳盒，有铁片搭木条制成的水晶支架……

欣赏这些心诚意满甚至实用的精美蹄工艺品，阿尔法佩透咂嘴感慨道：“话说伊兹啊，你怎么这么有创意呢？垃圾回收利用，每天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带重样的！”

伊兹自豪得两颊通红，龇牙笑：“嘿嘿，也许是我从爸爸身上遗传了某种特质吧！并且呀，只有在发明创造的时候，我才感觉……爸爸妈妈，仿佛还在身边指导我、陪着我一样。”

说到这里，伊兹的情绪明显打了个急转弯，可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不合常规的饱满微笑，让马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阿尔法佩透察觉出异样，眉间皱起了些许。他走出吧台，来到伊兹身边，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小脑瓜：“以后，咱们这样，你做出来的好东西，我们当成是奖品，通过比赛和游戏，获胜的那一方，才有资格得到它！这样，我也就能多陪一陪你了。”

悠然翘起的双耳，听见心灵触动的声音，根本无法掩饰。伊兹扑到了阿尔法佩透的怀中，紧紧地拥抱了他。

“……谢谢。那我可要对明天的游戏，狠狠期待一下！”

“然后，你也要试着去**多交一些朋友**啊！可不能天天独来独往呀。”

阿尔法佩透正关怀地说着，缰绳森林的诗歌作家——玛瑙（Onyx）赶巧在这时走了进来。

“噢，嘿！玛瑙姐姐，早上好呀！”突然间反身跳起、扑上前去热情高涨打招呼的伊兹，甚至把玛瑙吓了一愣。

“呃！啊……嗨，伊兹，早上……”

可还没等慢性子的玛瑙作出反应，把话说完……

“今天又有新的诗歌吗？”

“呃我……”

“太棒了！我等不及要听了！”

“啊，谢……”

“不过抱歉，我得先回家一趟，中午的时候再过来听！”

“诶，行……”

“好的！玛瑙姐姐再见！阿尔法佩透再见！”

“咚”的一下——那是大门关闭的声响。

无论讲话还是行动，伊兹都宛如一阵疾风，让玛瑙阵阵眼花缭乱，来不及捕捉她的视线常常失焦。

“好家伙，您还……真是收养了个别具一格的孩子呢。”

许久才回过神来的玛瑙冲阿尔法佩透耸耸肩，而后者同样无奈地敲着额头：“她这个样子，肯定交不到朋友吧。”

玛瑙咬住下嘴唇，思忖着并没有完全否认：“其实吧，我能感觉出来，她还是挺友好的，也特别渴望朋友和关爱。可不知怎的，她似乎总是用夸张的举动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撕下那春风满面，是血淋淋的伤痕——诗意一点去形容的话，我就是这个感觉。阿尔法佩透，您跟她好好谈过吗？她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阿尔法佩透失望地垂下了耳朵：“实话实说，我对她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了解。我只知道，她在一场灾祸中失去了父母。其他的，我就算问她，也会被敷衍过去。”

“而且，据我最近观察，其他独角兽在谈到自己对陆马的看法时，伊兹虽然认真聆听着，可我从她跳动的眼皮中，读出了极度的不适，但又从来没见她主动表达过什么意见。”

“……唉，还真是个让马头疼的怪孩子呀。”

- - - - - -

她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明明定居在缰绳森林（Bridlewood）——一个独角兽社区，却仍然交不到什么朋友。

究其原因，伊兹认为，是自己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与那些阴郁沉沉的独角兽有点格格不入。

况且，那些独角兽对陆马的看法，伊兹打心底里完全无法认同——

他们说陆马像烂沙丁鱼一样臭；

可她从没在水晶谷的陆马身上闻到过任何臭味，那些盛装打扮来看演出的陆马，一个个都干净漂亮得很！也许，陆马分成了很多种，而她只是还没见过臭臭的那一种？

另外，他们还说陆马很笨，连缰绳森林里的水晶都比他们聪明；

这就更过分了！她的爸爸是陆马，还是个发明家！简直是她见过的全世界最聪明的小马！难道，也是她还没见过陆马里笨笨的那一类吗？

想不清楚，又不敢辩驳，毕竟她答应了爸爸，要说自己**从没见过陆马，也没去过水晶谷**。

……

便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理解偏差之下，伊兹成了众马眼中性格怪癖、很不好懂的小小马——明明快活得惹马心烦，却又似乎不太能推心置腹和其他独角兽深入交谈。如此下来，她渐渐与缰绳森林的居民产生了莫名的隔阂。

对于敞开心扉，伊兹并非没有过尝试。

但在一个充满迷信、连“魔法”都是禁忌词汇的社区中，她的经历，又有谁会去聆听、去相信呢？

更何况，在一次同她最亲近的阿尔法佩透的日常交谈中，伊兹猛然得知了一个颠覆她三观的真相：三族早就分裂了，陆马和独角兽真的在互相讨厌。

可她的爸爸妈妈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一直以来她引以为傲的家庭，就是个百年一遇的奇迹？？？

伊兹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不得已接受了这个现实——她以前一直生活在爸爸妈妈用生命为自己营造的童话世界中，而维持那个童话世界正常运转的代价，竟是这般的残酷。

在那信念的日渐崩塌与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怀疑中，伊兹为自己的心灵筑上了铜墙铁壁，使得外马再也难以接近。

- - - - - -

送完礼物的伊兹，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家中。

她径直走到镜子的前方，注视着其中的倒影。为了保持身上的光芒，她摆出了反复练习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可就算如此，伊兹看到的镜中自己，隐约仍是那甩不掉的往昔倒影——那匹迷失在森林中、孤寂无助、近乎失去光芒的小雌驹，此时此刻正睁着她哀伤的眼睛，迫切地渴望着指引。

“打起精神，挺起胸膛！你得闪耀起来！”

而这时，伊兹往往会对过去的自己进行严肃的训话。

“你并没有失去爸爸妈妈！他们只不过是被困在了音乐盒里，暂且不知去向了而已！而你知道，你身上的光芒就是它最惧怕的东西！

所以，坚强起来，闪耀起来！爸爸妈妈还在等着你去拯救呢！今后打败了音乐盒，你会成为小马国的英雄！

你的眼泪与迷茫，根本算不上什么！所有能感到的哀痛，都不过是生命拥有的重量。你可记好了，现在的新生活，是爸爸妈妈为你许下的愿望！你所承载的，是他们对你至深至暖的爱与祝福！

因此，看在他们的份上，你也要好好珍惜，学会坚强和面对！

当你翻过一道道坎，任何磨难都不再能轻易击败你的时候；

你身上的光辉才会永驻不灭，才会像朝阳一样闪耀！

所以，打起精神，挺起胸膛！

闪耀下去吧！！！”

……

尽管，伊兹心里清楚——这些训话都是建立在漂亮谎言之上的。但只要把谎言说个千千万万遍，就会变成真理，不是吗？

就像爸爸妈妈，还有奶油软糖先生，一起为你营造的童话一样。

只要你对此深信不疑，你就能持续保持闪耀，就有在今后和音乐盒殊死一搏的力量。

不是吗？

……

面对着镜子的伊兹，再一次绽放了笑容。

她身上闪耀的光芒，盖过了所有的悲伤。

- - - - - -

时近正午，阳光遍地，水晶茶室里也坐满了休闲饮茶的顾客。

邦戈（Bongo·Beats）一如往常，适时敲响他的小鼓，而玛瑙则吟诵起了她今天早上有感而发，刚刚完笔的诗歌：

“大森林的小马，她还好吗？

为什么看起来，总有悲伤眼睛？

路过她的小马，

也许会问候，也许会就走；

也许还没等她回过神，

就已是朝夕又交替。

\-----

没有小马知道，她还好吗？

为什么遇到的，总是苦难的呢？

遇见她的小马，

不必用怜悯，不必要问候；

也许还没等她回过神，

就又是一年春天过去。

\-----

风轻轻拂过大森林，

她的眼睛，总有些落寞；

云轻轻盖过她头崖，

她的眼睛，似是有泪痕。

她在等什么？

她在盼着什么？”

……

- - - - - -

一直以来，那个让她日夜期盼的契机……

**就是现在！**

- - - - - -

原本安静的储物间内翻滚起了排山倒海的响动。

伊兹一会儿疾速蹿到天花板上，一会儿又直直拍在墙面，随后咬牙坠落向下，摔进了让她撞散一地的杂物中。

脑袋嗡嗡响，身体要命疼，五脏六腑都仿佛折了好几个跟头乱搅成了一块，剧烈的痛苦似是要把伊兹残存的意识吃干抹净……

可她仍然死死抱住怀中的音乐盒——使得那个来自地狱的魔鬼近乎被她的光芒灼烧至熔化，表壳开裂，机芯外露，形同痛嚎不止、玩命挣扎的困兽。

但那邪恶终究是更胜一筹，漆黑扩散，藤蔓爆出，凭借怪力直接撑开了伊兹的四肢，弹飞掉储物间的房门，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耳听着恐怖吼叫的愈渐远去，筋疲力竭的伊兹艰难发出了惊呼：“完了，还是没拦住！”

漫布整个小马湾的灰暗开始有组织地向西南方的一点聚拢……

那个魔鬼音乐盒，正朝贾斯汀的家，朝着皮皮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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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二章：爱的诅咒 - The Curse of Love
伊兹最开始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伙伴们千万、一定、务必要戴上她准备好的隔音耳塞，但很显然，这些耳塞的作用不是要减少大家在危机当中的恐惧情绪——尽管他们几乎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可当丧失理智的小马们堆成一波波灰暗的浪潮，以势要将房屋夷为平地的猛力撞墙踹门的时候，那种天地都跟着震颤的压迫感，也足以令他们惊慌失措。

疯狂的小马根本没把砖石的房屋和木板钉死的窗放在眼里——他们早就在突破英奇（Hitch）用陆马魔法设下的路障途中，锻炼出了最巧妙的配合。很快，巨大的荆棘与枝杈在一众陆马的驱使下撑开了封死的门窗，四周的墙面也不敌独角兽的魔法而纷纷破损倒塌，高速飞行的天马还不忘轰击房顶的砖瓦，真是一丁点泥灰都没打算要留下！

“诶啊啊！我的房子呀！！！”无能为力的贾斯汀目睹这骇马的景象，发出了声声哀嚎。

如若说上次的永夜危机还只是暮光闪闪的元素时钟戳坏了半个屋顶，那么这一回，可怜的贾斯汀怕是要一砖一瓦重新盖房子了。

眼见阵地行将失守，伊兹却仍旧不知去向，在更糟糕的情况来临之前，他们迫不得已必须要采取下一步行动！

焦急的晴晴比划着暗号，快速为现场的伙伴们做好了分工；随后她化身天角兽，协同奇奇（Zipp）冲向半空，盘旋飞行卷起一阵不堪接近的飓风，阻击来袭的天马，保护风眼中的朋友。

刚刚失去房屋、沮丧万分的贾斯汀也认为场面不再可控，她果断抛出了烟雾弹，准备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Deus - Ex Machina！（机械降神）召唤无序！！！”

咒语念得响亮，白烟蹿得激烈……然而，直到翻过断壁残垣的小马们将烟幕生生冲散，无序也没有如期出现。

最靠谱的应急预案掉大链子了！

英奇和他背上的小龙惊愕得浑身煞白；贾斯汀更是瞠目结舌，脸皮差点没扒下来，赶忙歪着嘴小声质问起了无序：“你在干什么？咋不出来帮忙呀？！我们要顶不住了！”

结果，无序那绕过耳塞、直达贾斯汀灵魂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轻描淡写的不上心：“考生仍未出场，卷子都还没做，我直接收上来打零分，多不合适呀？”

贾斯汀简直急躁如焚，恨不得用魔法将鬃发点燃，以逼出里面的无序：“你的考验真就一点不在乎安全和成本吗？！再说了，你这样是在消耗我的信用啊！”

“谁叫你不跟我商量就丢烟雾弹的？身为合作伙伴，我的心思和目标难道就不需要照顾了嘛？”无序不仅漠不关心，甚至还批评起了贾斯汀，“把这个机会看成是我对你的测试就好了！你可是小马利亚最伟大的巫师，只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办法总比困难多的，你说是不？”

这样的场合听一百遍称赞也无法让贾斯汀高兴起来……无可奈何，枉费口舌，她只得丢出全部的烟雾弹，制造充足的视障，令大部分疯马都暂且迷失了方向，碰撞跌打在一起。

“英奇，快去地下室带皮皮从暗道逃走！我掩护你！！！”

“那好，你多加小心！”

临危不乱的英奇随机应变，转身蹬蹄向后奔去，一路还不忘用魔法种出灌木以作保护，他顺利地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可偏偏在这时，忽有一个破损不堪、长满了黏糊糊怪诞触手的音乐盒，半路杀了出来！

只见那些触手飞扫成鞭，高智商特别会挑重点——先抽晕了晴晴，撕碎掉飓风，再狠毒地拍下，打垮掉英奇，残暴轰开了地下室的门；漆黑色藤蔓霎时间涌入，迅即捆绑住皮皮的后腿，把她拖拽至半空中，虐待猎物一般地不停甩动。

“怎~么~又~是~这~样~啊啊啊~~~？！”皮皮的尖叫在这颠三倒四中都跟着上下颤悠。

英奇忍痛爬起身，高抬前蹄，欲想种出大树截住空中的皮皮，却当即被独角兽的魔法和陆马的蛮力团团压制。

奇奇快扇着翅膀，朝向藤蔓使出飞踢，可也被天马迅雷袭击，失衡坠机，满嘴啃泥。

眼看着皮皮挣扎暴哭一点点被拖近了音乐盒的巨口，失心的小马却踩在伙伴的身上欢喜若狂、载歌载舞，仿佛他们也会像音乐盒一样永远地得到皮皮。

所有粉丝倾泻的爱意，此刻正变为最可怕的诅咒，是音乐盒汲取不尽的能量，令失利的局面无可逆袭……

但是，贾斯汀不想认输。

她狂吼一声，爆闪独角，挣脱开钳制住她的小马，使出了近乎失传的“矢量控制”魔法，瞬间加大了房屋周遭的重力！

气流快换向，尘埃猛贴地，时间加速坠落，视界也开始扭曲，在场的小马全被突然向下的牵引力拍实在地；疾首蹙额的贾斯汀甚至英勇同音乐盒正面角力，伴着她蹄下的地面层层塌陷，将皮皮一点点拉向了自己。

就连无序都对贾斯汀的深藏不漏拍手称奇：“哎呦，不错啊，你居然连这种级别的魔法都会用！”

然而，“矢量控制”终究是消耗巨大的魔法，不出半分钟时间，贾斯汀便开始七窍出血，头晕目眩；她头上的独角灼热难耐，似乎快要熔化掉了，四肢也渐渐失去知觉，宛如灵魂行将出窍。

便在这几乎无解的死局高速奔向终结的危急时刻——

“适可而止吧！！！”

东边的远方，传来了一声霸气的怒吼。

而无序也贴心地让这段声音穿透了贾斯汀的耳塞，使她清晰听到了这宛如是神祇降临的喜讯。

“你看，主角总是要到最后才会出场的！”

便见斜坡上的伊兹全身绑满乐器，笔管条直，目含杀气，是前所未有的威风凛凛！

……

“音！乐！盒！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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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三章：派家小马要为世界带去欢乐 - Pie Family Means Bringing Happiness
横眉切齿的伊兹，鼓起十足的勇气，迈着扎实的步伐，毅然决然冲进了那片灰暗与混沌。凭借脑海中对“地狱演唱”刻下的连时间都无法消磨的记忆，她推断音乐盒控制小马的手段正是它发出的声音，因此，伊兹准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音乐去打败音乐！

她身上的乐器于疾速的奔跑中摇摇欲坠，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在回收的旧绳子和废铁丝的艰难拉扯下，才将将套在了身上。伊兹至今都想不明白祖奶奶萍琪派是如何凭借陆马之身达到了一马一乐队的惊艳效果，她自己甚至在魔法的辅助下都不能同时演奏10种乐器。

尽管如此，伊兹还是硬着头皮，以坚不可摧的决心作出了勇敢的尝试：“音乐盒，我给你作了首曲子，名叫《装修》！”

蹄拨琴弦，嘴吹长笛，颠腰击鼓，法控按键……做不到一心十用的伊兹仍然激情地演奏着，使本该美妙独特的声乐杂乱无章地搅和在一起，其出现之突兀，像是开心行走在大街上恍然吃了个大嘴巴子；其带来之烦躁，甚于美好午休被隔壁装修无情吵醒而淤积的起床气；其入耳之折磨，能让奄奄一息的小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抱头拔腿欲远离；乃是听得越久，痛苦愈深，穿耳刺脑，直击灵魂——这曲名多少是起保守了，因为真正的装修可远没有如此惊马的杀伤力。

随着越来越多的追星疯马被这极致的噪音污染伤害，开始暴躁地跺蹄骂街时，伊兹此等侮辱音乐艺术的行为居然产生了奇效，把精神控制的枷锁碾压得无力回击。

持续损失力量的音乐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一时间盖过理性，它竟直接甩出藤蔓正面向伊兹发动了攻击，那自然是让她身上如小太阳一般闪耀的光芒给活活灼烧了回去。

面对近乎畅行无阻的伊兹怒焰滔天地逼近，气急败坏的音乐盒终于动起了真格——机芯喷射出的大团黑烟化形为貌美的独角兽，优雅扬头，深情开喉，引吭唱起了那首曾经降下地狱的可怕歌曲。

“……妈妈？！”一眼认出爱莉迪亚的伊兹呆怔着凝固在原地，联想那本应该带去欢乐的声音就这样被亵渎与利用，她更是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你把妈妈还给我！！！”

愤恨的伊兹跨步起跳，对准了音乐盒径直扑去，却被那天籁高音推出的声波重重拍倒在地；远扬的歌声覆盖掉噪音，重新俘获了在场的小马，夺回力量的音乐盒立即野蛮生长，藤蔓漫天遍地，转眼就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接近无敌。

邪恶的力量虽无法触及伊兹闪光的身体，但依然可以通过间接的物理打击置她于死地。于是它猛烈捶地，震起大量碎石，统统丢向伊兹，砸得她头破血流；又控制成群的小马，动用各族魔法，枝杈束缚，限制其行动；角扎法控，解除其“武装”；凌空摔打，蹂躏其意志；折磨得伊兹是遍体鳞伤，哀嚎痛叫不断。

音乐盒太喜欢欣赏伊兹痛苦的模样了，甚至让爱莉迪亚都停止了歌唱，轻蔑地放声嘲笑，简直杀马还要诛心！

在这实力的天平夸张地倾斜，降下无尽绝望的时刻……

忽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震飞了周遭围堵的小马，密集交叉的天马也让高速的音爆冲垮，捆绑着伊兹的枝杈更被一口龙火变成鲜花，刹那间撕破了窘境的凶煞。

“伊兹，别怕！”

“还有我们在呢！”

便见那驱散压抑的灰暗无限闪亮的身影，拯救她，扶起她，再次给予她力量的，是最亲爱的挚友们！

“怎么样，还能行吗？”晴晴替伊兹擦去了脸上的血污，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打气。

“多亏了你的隔音耳塞，不然我们怕是要像其他小马一样了。”奇奇也动耳感慨着伊兹了不起的先见之明。

“你尽管向前冲，我们不会让音乐盒再碰你一下！”英奇和斯帕克（Spark）更是露出了蓄势待发的坚毅。

而那万般感动，热泪盈眶，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的伊兹，只得以信任的笑容向大家点头回礼。

交换过眼神，彼此碰蹄，无畏的伙伴们成排而立，向那不可一世的音乐盒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怒气压满，全速奔跑，伊兹在伙伴的掩护下，点亮独角，高高跃起——她先是爆射魔法，击断藤蔓，解救了受困的皮皮；后借力俯冲，张开前蹄，又朝着音乐盒迅猛扑去。

邪恶力量面对汹涌的攻势，疯打高唱，狂暴迎击，攻防力度全部都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可为什么……那些小马重聚在一起，便仿佛组成了移动堡垒？一种前所未见的强大魔法令自己的攻击失去了效力。

战情急转突变，思维应接不及，没搞清状况的音乐盒，便感受到贴脸的炙热——伊兹不知何时竟已经扑到面前，死死抱住了自己！

“抓到你了！”

闪耀光芒带来的烧灼马上贯穿了机芯，致使爱莉迪亚的虚影都跟着扭曲的音乐盒挣扎嘶吼：“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快放开我！！！”

但这可是伊兹自6岁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拥抱的妈妈，她怎么可能轻易松蹄？

剧烈的疼痛迫使音乐盒铆足气力，凶猛飞甩，四处乱蹿，正试图借助惯性摆脱身上的伊兹，却再度被一股垂直的牵引力生生固牢在原地。

莫名加大的重力，是贾斯汀的“矢量控制”魔法！就算已虚弱到爬不起身，她依然顽强地亮起独角，把音乐盒逼入了绝境。

不得脱身的音乐盒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作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它竟破釜沉舟，释放黑暗，企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反噬伊兹的光芒。

随着藤蔓与触手缠紧伊兹，刺穿肉体，融入血液，大量第一马称的回忆便如猛烈的暴风骤雨，在疼痛之外又给她带去别样的精神冲击。

- - - - - -

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为什么我被囚禁在潮湿昏暗的地牢里？

那群身穿兜帽长袍的小马干嘛都用诡异的眼神围着我看？

我好害怕，放我出去……

求你们快放我出去！

- - - - - -

为什么我又无端被成群的天马驱赶，在山腰上拼命逃跑？

等一下，当心前面的转弯！

踩空了……摔下去了。

好痛！好痛！

- - - - - -

下雨了，天黑了。

我浑身伤痕，痛至麻木；我罹患重病，意识不清；

蜷缩在街头虚弱地喘息，我再也走不动了。

好冷，好冷……

这是要死了吗？

为什么陆马都以鄙夷的眼神飞快从我身旁经过？

帮帮我……

谁来帮帮我？

- - - - - -

“呃，嗨……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段温柔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地唤起；

一双坚实的臂膀，将我揽入暖暖的怀抱。

我竭尽昏迷前最后的气力，抬起头，睁开眼，想要记住他的样貌。

那个戴着眼镜、鬃发湿乱、担忧关切着我的青涩面孔……

……

他不是我爸爸吗？

- - - - - -

♫ 夕阳金色余晖下 ♫

♫ 善良曲解成虚伪 ♫

♫ 他们偷偷地靠近 ♫

♫ 要撕去我的翅膀 ♫

♫ 无论我怎样奔逃 ♫

♫ 终究是穷途末路 ♫

……

不知不觉间，妈妈最爱演唱的歌曲，响彻在了伊兹的脑海里。那个有关魔物与王子的爱情故事，不断印证着闪回的记忆，使之越发变得熟悉，变得真实可信。

难道……刚才看到的这些画面，是妈妈以前的记忆？

她所创作与演唱的歌曲，都是真实经历？

难怪她和爸爸要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创造那个童话世界，因为她饱尝过异族的敌意，淋过最寒冷的风雨，所以才希望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撑起最大的保护伞，让自己不必再经历妈妈曾经悲惨的过去。

原来，你们一直坚持要把善意的谎言为我转变成现实！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黑暗灌入的痛苦往昔并没有撼动伊兹的决意，她反而像解开了心结，光芒更加的耀眼，极力搜寻着自己的美好记忆试图回应妈妈受伤的心，却发现，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因为此时此刻，那些值得她信赖的朋友，不正在她的身边同她一起战斗吗？还有什么是需要她去刻意证明的吗？

不！没有了！

她早就能够挂起最灿烂的微笑，郑重而骄傲地向妈妈介绍了：

“妈妈，我这一次真的交到了超多超棒的朋友哦！

您看，那边闪烁着金光还能变成天角兽的陆马，叫晴晴，是个乐观阳光的好女孩；

那个在空中高速飞行，做出炫酷特技的天马，叫奇奇，她有勇有谋，是我们的智慧担当；

底下那只小小的、可爱的粉色天马，叫皮皮，唱歌可好听了，还是大热主播；

驮着小龙的陆马，叫英奇，是小马湾的警长，善良又暖心；

还有小巫师贾斯汀，她可厉害了，什么魔法都会，还能召唤出传说中的混沌之王 - 无序！”

伊兹柔情凝视着怀中近乎要熔化爆裂的音乐盒，用最温馨的声音，咬出了最有力的字句——

“妈妈，请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三族已经恢复和睦了，您们期望的那个童话世界变成现实了！

所以，振作起来，清醒过来！不要再让音乐盒去为非作歹、制造悲剧了！

毕竟，我们派家小马，**是要给世界带去欢乐的啊！**”

……

“贾斯汀，你的耳朵在冒蓝光！”

搀扶着贾斯汀的皮皮突然一声惊呼，这才使力尽神疲的贾斯汀意识到自己的左耳在愈发烧热，似乎有某种强大的魔法正不断蓄积涌动。

“诶诶诶，怎么回事，我的耳朵怎么了？”

“不是你耳朵的问题，是我的胸针！是那个让我做成胸针的元素时钟在发光！”居住在鬃发里的无序，也焦急忙慌地叫喊了起来。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脑袋都跟着烫起来了！我不会被元素时钟的强大魔法给炸死吧？！”

“一定是欢笑元素再次对伊兹作出了反应……哇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容不得任何防备，一道强烈的蓝光顿时从贾斯汀的鬃发中迸射向苍穹，拨开灰暗与云雾，点亮了整个星空，斗转星移划出的流光如细小的飞雪飘荡，覆盖下整个小马湾，变出了一只只快活的幻影。

“等一下，这些幻影……我没看错吧？”晴晴盯着一只独特的卷发幻影，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那幻影搬出派对大炮，轰醒了让音乐盒控制的小马，她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激动地展翅尖叫，“那是萍琪派！！！”

欢笑元素带来的奇迹，岂止是萍琪派？

还有园艺大师起司派，正转着剪刀飞剪藤蔓；

魔术师雷迪派也拥有了真正的魔法，大片驱除着黑暗；

旅行家莱拉派利用长期远行炼就的强健体魄，一蹄就将最粗壮的藤蔓踹得稀烂粉碎；

威廉派调制的烈酒更是直接把藤蔓烧成了灰烬，使其不得复生，毙命彻底；

……

——所有的派家先祖都响应了伊兹的决心，自遥远的星空降临，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净化黑暗、绽放光芒，帮助伊兹持续削弱音乐盒的余力。而当那象征着快乐的七彩，把黑夜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音乐盒极度压缩的灰暗，已然是毫无遁形之地。

“妈妈，爸爸……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便在伊兹屏息闭目，温和地低语过后……

小马湾的街道上，传出了一阵如雷轰响的爆鸣。

……

- - - - - -

“怎么回事？”

“我们这是在哪？”

“好累啊……”

“像是做了个又长又蠢的梦一样。”

“各位，你们快看天上！”

“彩虹？”

“夜里居然出现了彩虹？！”

“不对，这应该叫月虹！”

“难得一见啊！”

……

很快，浩劫过后清醒而来的小马们，欣然观赏起了那道横跨小马湾，于星月辉映下七彩斑斓的美丽月虹。

派家的先祖们，也带上终获解脱的爱莉迪亚与克拉夫特，顺着月虹架下的桥梁，回归了那片天幕，变成了最最闪亮的星空，默默地陪伴守护。

“终于……结束了吗？”面面相觑的伙伴们仍不敢放松警惕。

“没错！！！结束啦！！！”

可那突脸冲上来狂欢的伊兹，却打消了他们的一切顾虑。

“我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终于打败了音乐盒，终于解救了爸爸妈妈！！！谢谢大家！！！”

伊兹实在是太兴奋了，她难以抑制地拥抱了每一个朋友，搓脸、拍背、举高高，似是一时找不到恰当的途径去释放她心中的喜悦。

但最后，她又毫无征兆地瘫坐下了，像是用力过猛抽了筋，沉沉的脑袋靠在晴晴的肩膀，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不停：“我最后一次拥抱了爸爸妈妈，可高兴啦！他们亲吻我的脸颊，贴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说我……我是……我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爱我啊啊啊啊啊啊！”

十多年来筑起的心灵铁壁，终究在这天崩塌倒地。

所有的苦水翻江倒海，却蒸腾在挚友的温情关怀。

……

那天，拥抱着伊兹的朋友们，第一次见到了平常总是乐观开朗、过分活泼的她，失声痛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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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四章：不论伊兹还是派，要快乐！ - Be Happy！Whether I’m Izzy or Pie
第二天一大早，伊兹来到贾斯汀仍旧是废墟一片的家，敲响了她刚刚立起来的大门。

“嘿，贾斯汀，早上好呀！你感觉好点了吗？”

前来应门的贾斯汀，面色苍白，无精打采，显然还没从施展过“矢量控制”魔法的劳累中恢复过来。她倚着门框略显勉强地回复说：“我……还行吧，可能得再休息几天。话说，你看样子也没好到哪去啊。”

而门外的伊兹，几乎半张脸都贴着止血纱布，身上还绑了不少绷带，唯一说得上良好的，也只有她的精神状态了。

“不用担心我，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对疼痛不敏感的！”伊兹清脆的嗓音透着无法掩饰的开心。她观察了一下贾斯汀身后与门框相接的临时帐篷，不免歪着头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让无序帮你盖房子呢？对他来说，这种事情应该一个响指就能做到吧？”

贾斯汀耸耸肩，尬笑了两声：“上次让他修个屋顶还行，但要是整体重建房子的话，你懂的，他的风格……太无序了。真要修起来，我怕是会成为整个小马湾最靓的仔，所以，我还是自己来吧。”

“天哪，你现在这个状态，岂不是很难办啊。”

“没关系，这顶帐篷临时撑个三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我恰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伊兹方才蹙紧的眉间一下子舒展开来，振奋得原地跺蹄，“晴晴和其他朋友们已经去买建材了，我们下午会一起来帮你盖房子呦！”

听到这个消息，贾斯汀惊讶得后撤蹄子：“啊？都已经去了吗？太麻烦你们了吧……”

伊兹则轻松地吹口气，又把贾斯汀拉近：“噗，客气啥呀？你可是帮我保护皮皮、战胜音乐盒的大功臣！我欠你的！”她随即用魔法从身旁悬浮起一顶蓝紫色的宽檐帽，扣在了贾斯汀的头上，“为了表示感谢，我给你做了一顶巫师帽！最伟大的巫师，当然要有专属于自己的帽子！”

颇为意外的贾斯汀，摘下帽子仔细端详了起来，蓝紫的颜色搭配她的红发恰到好处，帽尖上甚至还挂了一串精美的橘红水晶。虽然贾斯汀多年来并没有戴巫师帽的习惯，但能收到好友亲蹄制作的礼物，她还是十分惊喜：“太漂亮了，伊兹！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等你下次施法的时候戴上这个，肯定会让你更帅更威风！”

注视着伊兹绽放笑容红扑扑的脸蛋，贾斯汀关切地疑问道：“伊兹……你真的已经没事了吗？”

“嗯？我当然没事啦！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不不不，伊兹，我的意思是说……心理层面上的。”贾斯汀刻意停顿，留给了伊兹反应的时间，而后继续道，“昨天，你把你过去的经历和大家讲述了以后……哦，暮光闪闪在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你是怎么一匹马承受下来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又彻底挥别了父母……我诧异于，你竟然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

面对贾斯汀的关怀，伊兹倍感安慰，她心平气和地解释道：“大概，我早已从各种各样的磨难中，炼就出一颗金刚不坏之心了吧。遇到再大的挫折，我也能很快走出低谷。况且呀……”伊兹歪头望向远方湛蓝的天空，望向了大街上友好相处快乐的小马们，她的眼中闪烁起怡然的光，“虽然，我现在改名叫伊兹·月虹，但我是派家小马的客观事实不会改变。那么，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一些精神，我想延续下去！毕竟，能给其他小马带去快乐呀，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

“所以说，不管经历了多么不幸的事情，不管我是伊兹还是派，开心起来，生活才有希望！”

贾斯汀被伊兹积极乐观的心态深深打动，甚至一度有想走上前去抱抱她的冲动。

“噢，对了贾斯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不过，随着伊兹敛去笑容，用魔法悬浮起一颗残破不堪的机芯时，贾斯汀也压抑住感动，凝神严肃了起来。

“这个机芯……不会是那个音乐盒的吧？”

伊兹点头认真道：“没错，就是它的。昨天晚上的魔法爆炸把这个机芯弹飞了，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回来的。虽然它看上去坏得彻底，但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以麻烦你，让无序把这个机芯处理掉吗？”

“当然可以，没问题！就交给我们吧！”贾斯汀爽快地答应了，用魔法接过机芯。

“那太棒了，谢谢你贾斯汀！也代我谢谢无序哦！”感激着同贾斯汀碰过蹄以后，伊兹便转身道别了，“下午再见啦，贾斯汀！你可要好好休息，等我们来给你盖房子呦！”

“好嘞，伊兹，下午见！”

……

遥望着伊兹蹦蹦跳跳快活远去的背影，久久驻蹄的贾斯汀不禁感慨道：“她的身上，一定闪烁着全世界最耀眼的光芒吧。”

- - - - - -

风轻轻拂过大森林，

春天时刻，万物苏醒；

云轻轻盖过她头崖，

悲伤过去，迎来朝阳；

她终于笑了，

她终于笑了……

**她笑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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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五章：[尾声]异常清点 - Tally Anomalies
“满分！满分！！满分！！！”无序在一张胡乱涂写的试卷上密密麻麻地划着红勾，他面朝贾斯汀伸脖子翘尾巴，夸张地扭来扭去，简直激情高涨，“这次考验，我甚至想给你们每匹小马都打满分！！！”

贾斯汀则淡然地扶着下巴，回顾昨晚决战的种种，点头表达了肯定：“伊兹内心的坚强，以及她临危不乱的镇定，综合起来的优秀表现确实让我震惊，不过……”贾斯汀看向无序的眼梢还是塌了下来，“你下次的考验能不能多少顾及下成本啊？”

无序依然沉浸在欢喜中，并没把贾斯汀的指责当一回事：“你不觉得，只有大危机、大场面才能检测出小马的真实水平吗？”

本就疲惫的贾斯汀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用可怜兮兮的哭腔代传她的抗议：“你倒是说得理所应当……受苦受累的还不是我，我现在连房子都得重新盖……”

无序扫了眼帐篷外的破败，转念一想，内心也实有些过意不去，便赶忙躬身变出一束鲜花，抚了抚贾斯汀的头，细声歉疚道：“好啦好啦，消消气嘛，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下一场对奇奇的考验，我会换成更友好的方式。你大可放心，绝不会再拆你家了！”

偶像心理使得贾斯汀不傲不娇，很轻易就接受了无序的道歉，也不管他真诚与否：“下次能注意的话，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关于那个音乐盒，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无序举起贾斯汀的蹄机，像是掌握了什么出类拔萃的技能一样，自豪地炫耀着：“你们这个时代，互联网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只要肯多花时间，仔细钻探边角信息，就什么嘎七马八的东西都能找到！那个音乐盒啊，长久以来在一家西部地区的古董店里无马问津，所以，我很轻易就搞到手，送给了皮皮。”

没错，皮皮那所谓送给她音乐盒还让她许愿的歌迷，其实就是无序化形假扮的。

“在魔法消失的时代，这个音乐盒都能闹出如此大的乱子……它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联想到这里，贾斯汀不禁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呢！”

听完无序这话，更是把贾斯汀吓得魂不附体：“等一下！你是说……你在对这个音乐盒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盲目开始了考验？！”

无序咂嘴摆手指，一副信心满满无所谓的模样：“怕什么，咱可是混沌之王！我敢说目前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得过我！不就是个破音乐盒嘛，我一眨眼一挥手就能挖掘出它所有的秘密，小菜一碟！”

说罢，他不屑地抓起音乐盒残破的机芯，稍动手指，注入魔力，便将自己的小部分意识，作为探头传送了进去。

……

起初，无序所能看到、感受到的，是纯粹的漆黑与虚无。而后，随着他魔法的不断深入，在那辨别不到方向的死寂空间中，不知从何处喷射出条条或笔直或弯曲的灰线；它们交叉纵横，支起平面，随后互相搭叠，又形成了大小不一的三维空间；那些空间都呈现出很规则的形状，有正方体，有圆椎体，有球体……伴随着视角的移动，规则的实体仿佛汇聚融合在一起，刹那间呈现出了极度绚烂的颜色——绚烂到似乎能反映出现实世界的万事万物；可当无序靠近过去，单独观察某一个实体的时候，却又发现它们根本没有颜色；若说它们是一面面折射光芒的棱镜，或许会恰当很多。

但是，那些棱镜叠加时所反映出的颜色，又是源自何方？这虚空中难不成潜藏着某些他看不到的东西吗？

正当无序陷入沉思，暂不得答案的时候……

突然，那些形状各异的立体棱镜中，出现了一样令无序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眼睛！血红色的、被棱镜反复折射过的、一双双极致扭曲的眼睛！容不得无序感到惊讶，那些眼睛便跳脱出棱镜的实体，飞速移动，多点聚集，黏着交融幻化成一只灰色的独角兽，双目猩红，诡异冷笑，角尖放光，霎时就揪住了无序的魔力，令他顿感四肢麻痹。

“欢迎，你是**第二位**访客！”

伴着他犹如千尺寒冬的声音道出了全无感情的问候语，周遭的棱镜爆炸开来，碎片转化为交混的颜色和各种杂乱怪异的物件飘荡悬浮——漆黑虚空竟然变成了混沌空间才有的样子！

“我去！”

猛然间惊醒的无序，眼中满溢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即刻扔掉了机芯，趔趄着险些栽倒。

而他此等举动也让贾斯汀措蹄不及：“怎么了，无序？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无序颤抖地摸着方才触碰机芯的手指，牙关咬紧，难以置信：“那个机芯里面的东西……他，他居然复制了我的魔法！”

“你说什么？！”

贾斯汀的一声尖叫过后，原本只有他们二马的帐篷里，离奇响起了一段不属于他们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棱镜逐影**（Prism·Shadowseek）。我的老板，让我代表**负面世界**（Negative Dimension）向你们问好！”

听清楚了，找到了……

这个可怕的声音，是从那破损的机芯里传出来的？！

慌张的无序赶忙发动最强大的混沌魔法，彻底将机芯碾成了碎片；而后，他又将碎片里十层外十层，整整套了20层大大小小坚固牢靠的保险箱，深埋进帐篷外的泥土里，这才将将松了口气。

骤不及防的异变吓坏了贾斯汀，促使她回忆起一个更加怪诞的细节：“无序，不对劲啊！如果说伊兹小时候从没交到过朋友，那么‘月霏儿·伊兹·派’这个名字，就不可能有其他小马会知道！你之前看到的那篇都市奇闻博客，是谁写的？！”

恍然察觉的无序竖起了浑身的毛发，他马上拿起贾斯汀的蹄机，急切地翻阅起了历史浏览记录。

然而，那篇有关发明家与音乐家悲剧的奇闻，那篇点出伊兹真名的古怪博客，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序不可压抑地发出了混杂着惊恐与兴奋的狂笑。

棱镜逐影为什么说他是“负面世界”的**第二位**访客？

为什么伊兹能看到其他小马的“闪光”，而她自己的“闪光”又是负面世界最惧怕的东西？

还有那篇消失的博客，以及爱莉迪亚、克拉夫特与之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联系……

真是越想越觉得刺激！

“贾斯汀啊……”

收敛掉所有的玩世不恭，无序从未像今天这般严肃、冷峻。

……

“这回，咱们可真是碰上**不得了的东西**了！”

**本 文 完**

**系 列 待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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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后记 - 填坑时间
这部短篇，3万多字，历时半个多月，投入了大量心血，呈现的是我对伊兹这一角色的深刻喜爱，以及一些个人对官方剧情和设定的理解。

当初看完G5大电影，我就在想，伊兹这样一个类似萍琪的乐天派角色，在缰绳森林居然一直都交不到朋友，这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是否有一些不为马知的苦衷？

电影中以及后续MYM（算是吧）的伊兹给我的感觉是，虽然乐观开朗、活泼可爱，但她和萍琪派那种纯粹的快乐，完全是两层不同的概念——伊兹的开朗中，还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细腻。

加之TYT 21集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台词，由此去深挖，才有了这个短篇故事。

![](https://ftcdn.ptree.top/FsNaL3EVCFx__ZJXJWzCZ9xJiGjA)

![](https://ftcdn.ptree.top/FtkMcXayedubAguLVHEmao-3ym1z)

不知，读完本文的读者们对【我对伊兹的塑造与理解】有多少认同。但我确实是在尽可能贴近原作的前提下，完成了这个故事。

在我的理解中，伊兹就是伊兹，她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单纯的萍琪派2.0。所以，乐观表面下隐藏着一段悲伤过往与使命，算是我给她立下的特色吧。

至于，这部短篇具体是哪样的贴合原作呢？

容我在下文逐章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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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伊兹天生有种能看到小马情绪（闪光）的能力。

对应G5电影：

![](https://ftcdn.ptree.top/FhYJrSLticigSOTFjAUheQW94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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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克拉夫特感慨：“小月霏可真是天生神力啊！不过下次，千万要温柔些呀！”

对应TYT日常大力出奇迹的伊兹：

![](https://ftcdn.ptree.top/FhF9EdsQmZVcXlV33tzNeLOeK3QN)

![](https://ftcdn.ptree.top/Fvjum3tZ2N6KVWvWD6qu85N1w8zl)

![](https://ftcdn.ptree.top/Frc2mQErlS5BgCi4jLh7HuAxPbc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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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伊兹马生中首次翻垃圾堆，回兽利用。

对应TYT：

T-R-A-S-H~ Doesn&#039;t mean it&#039;s waste~

![](https://ftcdn.ptree.top/FszUniT7T7fD1jAaMqgV4U8yxyOn)

![](https://ftcdn.ptree.top/FkfsEQKdNoBdHBNfWCNqup9Uxm-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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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伊兹对马生中第一位好朋友“奶油软糖先生”怀有深刻的情感

因此在TYT中，她用废旧零件拼出了一个“奶油硬糖先生”。

![](https://ftcdn.ptree.top/FmuonRURG7y8v0W23on0ExlaStoJ)

电影中，伊兹第一次来到晴晴的灯塔，却说“**她以前从没见过陆马**”。

![](https://ftcdn.ptree.top/FrVHjllrfnAum_lDxPE9YbaPYCv4)

这是因为，她答应了爸爸——

“别问为什么。除了‘派’以外，随便哪个姓氏都可以，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想！”克拉夫特决绝道，眼神中闪过的却是失望的光，“另外，以后你还会持续遇到更多其他的小马，但无论对谁——陆马也好，天马也好，独角兽也好，你都要说你**从没见过陆马，也没去过水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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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是一罐罐亮粉带着迷失森林的伊兹找到了阿尔法佩透，开启了新生活。

因此造就了剧中的亮粉狂魔。

![](https://ftcdn.ptree.top/FkqAoxM9HuMNlr6D42db8f_f8a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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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便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理解偏差之下，伊兹成了众马眼中性格怪癖、很不好懂的小小马——明明快活得惹马心烦，却又似乎不太能推心置腹和其他独角兽深入交谈。如此下来，她渐渐与缰绳森林的居民产生了莫名的隔阂。

对应G5电影中，伊兹没有朋友：

![](https://ftcdn.ptree.top/Fr32kmBNGR1aF6Jy7dmfau9cYfJZ)

受她的家庭影响，伊兹一直对三族和睦充满无限的向往，甚至认为这理所应当。

所以，当她捡到晴晴的孔明灯，得知小马湾有好朋友时，她敢于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走进陆马社区。

![](https://ftcdn.ptree.top/Fl955Oe9-tpNhmJp3Fu5yyseRG-v)

伊兹经常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

对应电影中镜子上的细节：

You are lovely（你很可爱）

Happy Birthday to Me（祝我生日快乐）

![](https://ftcdn.ptree.top/FsFirfqgthvDJDwO3KAGthFb7_fp)

![](https://ftcdn.ptree.top/FmRW-RRdEK2eUUWoPtqxvBlXu4vM)

![](https://ftcdn.ptree.top/FmwmxThnlxanVba2VGfKIyvvj8wB)

![](https://ftcdn.ptree.top/FseBH-juIL4YlWeMzb-r-i7OtXnM)

本细节感谢站友【九烈】。

若不是他提出来，我都没注意我在不经意间填了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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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她身上的乐器于疾速的奔跑中摇摇欲坠，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在回收的旧绳子和废铁丝的艰难拉扯下，才将将套在了身上。伊兹至今都想不明白祖奶奶萍琪派是如何凭借陆马之身达到了一马一乐队的惊艳效果，她自己甚至在魔法的辅助下都不能同时演奏10种乐器。

MYM：

![](https://ftcdn.ptree.top/FmfXBW1jWHqSeYEVEIYeaZUwjVZx)

![](https://ftcdn.ptree.top/FrCUKS9zl5ZbgTQ4B-jrqi1JnX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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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句：**

伊兹父母的名字——

克拉夫特·**维克托**·派（Crafter·**Victor**·Pie）

爱莉迪亚·**菲丽西**·派（Alidia·**Felicie**·Pie）

他们的中间名取自动画电影《了不起的菲丽西》（Ballerina）男女主角的名字。

![](https://ftcdn.ptree.top/FoiuOFa3hCOEQxk8LYI6le6pSokX)

在该电影中，女主角菲丽西勇敢追梦，最终成为了芭蕾舞演员；男主角维克托则是个小发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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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预告
性格差别巨大的两姐妹，平常吵架拌个嘴，很正常，对吧？

然而，吵架吵到把自己困在了互联网里，还出不来了，这就不正常了吧？！

![](https://ftcdn.ptree.top/Fjd39uK9OwbBwsF5RiGayEkYbVxn)

下一部短篇：**Act 4 - 奇奇被困在互联网？！**

无序的严格考验，以及负面世界小马的悄声介入，又会碰撞出怎样有趣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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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想要继续追更本短篇系列的读者，请记住以下两个名字——

**棱镜逐影（Prism·Shadowseek）**

**负面世界（Negative Dimension）**

本系列大主线之一的“**负面世界**”线，马上就要展开了。

后续的短篇故事将多数与之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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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出自fimtale.com，全书至此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