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战争
作者：捉刀
导出自fimtale.com
======
1. 混沌战争
好久不见，《平等战争》续集来了！阅读前——

建议阅读前作《平等战争》，一个重要角色会出场。不过不看关系也不是很大。

强烈建议阅读官漫《噩梦骑士》，非常好看。

之前的两个故事CP都不是重点，但这次序蝶一定是重点。

依然是M6在新世界的冒险，不过这个世界，在漫画中有提到。

![](https://ftcdn.ptree.top/FuQ1mydVkLg4-UgmCWk_zQXTRgpV)

两个故事标题里都有“战争”，难道要写三部曲吗？:ftemoji\_twisheepish:


------
2. 引子
平等世界的星光书记正率领着小马国民军进行着一场远征。他们的目标是亚克斯坦。

此前，坎特洛特的议会曾针对与小马不同的生物——比如牦牛、龙等，是否需要得到平等的解放展开过争论。反对的议员认为，这些生物根本没有可爱标志，因此小马们不需要这么做；而另一派则认为，可爱标志只是形式，恶龙和牦牛落后的等级制却是不争的事实。议会主席星光熠熠似乎更喜欢后者的观点，于是，这场远征开始了。

那些对小马利亚的扩张持不同观点的议员们，回去后会有麻烦的。星光熠熠这样想。

她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军队，每只小马穿着一样的制服，再配上一样的可爱标志，简直看不出任何区别。唯一突出的，就是站在前方，拥有独特可爱标志的星光熠熠。

她享受这种感觉，一种优越于所有其他小马的感觉。除了自己，其他小马只应是随她摆弄的玩具……

国民军齐步前进的沉闷蹄声在她耳边简直是音乐。

他们行进在一片黄草织成的巨大平原上，四面除了土黄和一点暗绿没有其他色彩，天气阴沉，空气闷热潮湿。

前方是一个小土丘。星光熠熠犹豫着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等等，土丘上有什么东西？

她用力眨了眨眼。是的，前一秒钟那土丘上还空无一物，现在却有个东西站在那里。平原空空荡荡，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的轨迹。

书记产生了警惕，她停下脚步。军队也随之停下步伐，没有一丝杂音。这就是精心训练的结果。

星光仔细打量起土丘上那个东西……那是个什么东西！

第一眼看去，它仿佛是个色彩鲜艳的、直立的大鸟。只不过除了两只鸟爪，它还长了一对手臂——也许叫直立的狮鹫更贴切一些。只是，相比于鸟或狮鹫，它的脸过于扁平和圆润，配上短短的喙，给小马一种愚蠢夹带着狡猾的奇特的矛盾感觉。它还长了一对盘羊似的，卷曲成圈的角，脑后有一簇孔雀羽毛。

它就是一大堆动物不同特征的大杂烩，除了怪物，没有词可以很好地描述它。不过，这怪物身着及其艳丽，简直令小马呕吐的长裙，从这个特征来看，怪物应该是雌性。它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杖，顶端有分叉，其中悬浮着一个光球，显然具有魔法。

它的身量并不高，不过书记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这怪物凭空出现，想必魔法很强。

身后的军队当然也发现了这个怪物。只待书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发起进攻。

怪物转了转眼球，打量了一下这些小马，然后露出嘲讽的微笑。

“你好啊，小马政委。”怪物用女性的声音说，腔调拖拉，令小马讨厌。

“你是谁？”书记问。

怪物微笑道：“这不是重点，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个朋友。”

她丢过来什么东西，那东西抛出一条弧线，落在了地上，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星光熠熠等待了一会儿，确定这玩意儿不会爆炸后，才试探性地用魔力将其举起。这是一本……小册子？

“一本小册子的使用方法，是翻开它并阅读。”见星光谨慎至此，怪物不耐烦地说。

书记翻开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却令她一头雾水。小册子里记载了一种叫“无序”的生物。那配图如此低劣以至于像个玩笑，但文字说明则让她心惊。这无序看上去怪模怪样，却掌握着最强大的混沌魔法，可以任意扭曲现实，并且不会被任何东西克制或消灭。唯一能阻挡它的方法只有骗它倒着念自己的名字“序无”，这样它会被放逐到混沌空间的深处……

“这是什么？一个玩笑吗？根本没有这种生物。”星光熠熠把小册子扔在了地上。

怪物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星光熠熠一惊，发觉那无序和这怪物一样，也仿佛是多种动物各取一部分拼凑起来的大杂烩。那无序甚至更胜一筹，因为眼前的直立狮鹫样的东西好歹是对称的。

“记住那个对付它的技巧，你会用得上的。”怪物懒懒地说。

“你是说，让它倒着念自己的名字？”

“是的。”

书记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有生物蠢到这种地步——我就先不说这个方法是多么无稽了。”

“你尽可以嘲笑，”怪物冷冷地说，“但想想上面记载的它的能力，哪怕只有一种可能，有一天，当你有一天面对无序时，你会感激我的。”

书记止住笑声，皱眉问道：“我为什么会面对它？”

“你就当我可以预测未来吧，小马。”怪物轻声道，“你很快会面临一个危机，我建议你好好准备一下，而不是在这里发动另一场侵略战争。”

“你为什么要帮我？”书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慢慢踱步，“我想，你也打算搞倒这个无序，对吧？但你为什么非要通过我来完成这事儿？因为……”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也拿它没有办法。”

怪物看上去有点恼火，她猛地一挥木杖：“少在这里逞口舌。如果我是你，我会将这个小册子严密地保管起来。上面还记载了把无序召唤回来的方式……你不会希望有别的小马看到的。”

“行行行，”星光漫不经心道，“我会把它扔图书馆里的。”

“那可不像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星光勾了勾嘴角：“你知道，在我的统治下，没有小马会去那里。”

她转过身，挥了挥蹄子，小马军队也一致地转身，仿佛是由一个思想控制。

“我不得不说，你干得不错。”怪物说，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我是说在当一个铁腕统治者方面。”

“你也是？”星光熠熠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曾经是。”怪物阴沉着脸，“直到……算了。星光熠熠，这大概是你唯一一次见到我了，再见。”

她振翅飞上天空。

军队开始向来的方向前进，扬起剧烈的尘土。星光书记突然抬头：“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有很多。”怪物在空中说，“其中最常使用的是……厄里斯。”

言罢，她凭空消失，一如来时。

:ftemoji\_raritynews:这次会给每章加上标题，可能会提升吸引力。


------
3. 一、告白
小马镇，无尽之森的边缘，那座童话般的树屋。

米黄色皮毛，粉色鬓毛的小马在屋内飞来飞去，打扫着因为太多动物来过而凌乱的房间。她面带美丽的微笑。

只不过，平时常来光临的鸟、松鼠什么的，都被小蝶提前温柔地请了出去。现在，屋内只剩她和她的兔子安吉尔。兔子一脸兴奋。看样子，小蝶这是在准备什么大的举动。

大的举动……这可不像小蝶会做的事。

“所以，安吉尔，就是今天了，对吗？”小蝶自言自语，“我可是真的考虑了很久的。”

小兔子立即点了点头，但无论如何都是一副看恶作剧上演的邪恶表情。

小蝶突然拉了拉自己的头发，忧虑道：“只是，万一他拒绝呢？”

安吉尔立即摇头，大摇特摇，然后带着凶狠的表情叫了两声，活动了一下爪子的关节。

小蝶立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哦，安吉尔，要是那样，我们倒也不必这么对他。”

安吉尔又带着疑惑的表情问了句什么。

小蝶微笑道：“你担心我们找不到他？哦，完全不必！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小蝶微微张嘴，似是要说什么，不过脸突然红了，开口变成了羞涩的笑容。

兔子跺了跺脚以示催促。

小蝶下定决心，清清嗓子。

“无序。”

瞬间，屋内凭空多出个长长的，集合多种生物特征的奇特生物，他的脸上带着无忧无虑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嗨，我亲爱的小蝶，我最好的朋友。”无序笑着说，“你主动找我的情况可不多见，都是我来找你……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嗯……”小蝶正要开口，被无序打断了。

“你猜怎么着？”无序打了个响指，套上一身白色休闲服，戴着墨镜，“‘重要’意味着严肃，严肃意味着无趣，而我们不需要这些。我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说到这个话题，亲爱的小蝶，你对一场度假旅行有没有兴趣？”

他换上一身考古学家一样的衣服，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放大镜，不知为何浑身沾着尘土，半截身子都埋入地下中：我听说小马利亚地底下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生存着无穷无尽的原始生物，哦，我打赌你想看一看，据说有一种蛇的嘴巴比赛拉斯蒂娅的翅膀还大……”

“无序？”小蝶轻柔地说。

“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序哈哈大笑，“不，没有大公主的屁股大，没有东西比她的屁股更大……”

“无序。”声音严肃起来。

“你想换个地方？没问题！”无序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还有很多好的去处，如果你不介意穿过一大堆滑溜的动物内脏的话……”

小蝶的眉毛扬了起来。

“别紧张，”无序赶紧说，“所有小动物都是活的……”

“无序！”按小蝶平时的音量，这已经是怒吼了。

无序打了个寒噤，撤除所有魔法，恭恭敬敬地立在那里。

小蝶叹息一声：“对不起，我也不想吼你的，但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啊哈，”无序宽慰道，“我见你这么严肃就想让气氛活跃一点，不过现在，我只好洗耳恭听了。”

他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耳朵。

小蝶无奈地扶额，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

“听着，无序，我们认识很久了。”

“是的。”无序随意地回应道，同时变出了一个躺椅，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摇晃着，“从第二季就认识了……我是说，闪闪公主在小马镇的第二年。”

“而且，我们的关系很好。”小蝶的脸微微红了。

无序从躺椅上支起头来，皱眉看了她一眼：“只是‘好’？这就足以形容我们的深情厚谊了？至少也要用‘最好’吧？或者新造一个词，小马语已经难以表达我内心对你的喜爱了，我们应该把名字连起来，以后小马们形容一对朋友关系好时，他们会说：‘哦，他们可真无序小蝶’。或者再简写一下，嗯可以研究……”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小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哦，小蝶。”无序戴上了暮光闪闪的假发，“根据我的计算，小蝶和无序的友谊值已经高到……无法计算了！”

他模仿暮光的语气古怪至极，简直是用毕生精力来恶搞这位如今的小马国统治者。小蝶终于忍不住了，“咯咯”笑了起来。无序温柔地看着她。

小蝶飞到空中，带着一种期待的，狡猾的表情低声道：“无序，你知道吗？小马间的关系可不只友谊一种。”

无序挥挥爪子，嫌弃道：“是的是的，还有你不得不容忍柔风只因为他是你弟弟的姐弟情；小赛和暮光闪闪之间时常颠倒位置的师生情；友谊公主和她的宠物龙之间畸形的母子情……不过，嘿嘿？我们的口号是什么？友谊就是魔法啊，这些关系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没说完。”小蝶抿嘴轻笑，“还有一种关系叫……爱情。”

无序愣了两秒，然后咳嗽一声，打了个响指扔掉躺椅，换上西服领带，胸口别着一束玫瑰花，脸上尽可能做出悲壮庄严的表情。

“哦，爱情！”他像一个吟唱的诗者，“你是所有混沌之物中最混沌，却有将混沌彻底变为有序的能力；你带来无尽的喜悦，和无穷的悲伤，二者却不能相互抵消；你的拼写是如此简单，但上帝也不能参透你对奥妙；你发生在所有生物身上，却唯独忽略了混沌之王——顺便说一句，那是我。”

“是吗？”小蝶说，“那……纭宇呢？”

她说这话时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却让混沌之王紧张万分。无序好好措了一下词：“嗯，你知道，那个雌性生物是疯狂的，她不会有任何，嗯，正常的情感。”

小蝶看上去挺满意，不过步步紧逼：“你有吗？”

无序的头上开始冒汗，平时他能妙语连珠说到天荒地老，但此刻半天只蹦出一个词：“有……吧。”

“那就好。”小蝶说，不知怎的充满决绝。她猛地凑近无序。无序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无序，我曾经觉得，你和暮光、萍琪她们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特殊的一位朋友。”

“你几乎无所不能，却愿意听我的话，这让我增添了不少自信；你带我领略了这个世界最美妙和神奇的地方，带给我无数快乐；我知道你忍住那些坏的恶作剧的念头是多不容易，但你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走上正路，为了不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还是做到了，我非常感动。”

无序变出一沓纸巾，假装擦着眼泪：“哦，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听不得这些……”

“但是，我已经慢慢开始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和对朋友们，对小动物们都不一样。”小蝶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一开始不知道我怎么了，每当你离开，我就开始忍不住想你去了哪里，会不会永远离开了我，毕竟你是那么古怪和深不可测，只有当你再次出现时，我才能感到喜悦。当我发现你和其他小马在一起，却没有带上我时，我会有一种非常轻微的，不舒服的感觉，我觉得你有什么笑话，就应该先讲给我听，你有什么魔法，就应该先变给我看……”

“哦，赛拉斯蒂娅，我简直要被这种想法折磨疯了！我开始讨厌自己，小蝶，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不能期待无序一直在你身边，他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而并不一定要带上你。但我慢慢理解了我的这种感觉，亲爱的无序，那就是占有欲，那就是……爱。”

小蝶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诚恳而热切地说：“是的，无序，我爱你。这是唯一的解释，而且我相信你对我也是同样的感觉。我知道其他小马不会理解，不会支持，甚至不会尊重，但我不在意这些。无序，请回答我，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她用两只前蹄捧起了无序的熊爪，眼睛闪烁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着小蝶的举动，无所畏惧的混沌之王，眼里竟然映出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是……不是呢？”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小蝶困惑地看着他，胆怯道：“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她抿起嘴唇，泫然欲泣。

无序慌忙说：“不不不，当然不是，而且这个‘不’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

但是他有意无意地，轻轻抽出了被小蝶捧着的爪子。

“不，”无序脱离了刚才那种僵硬的神态，像往常一样轻浮自在地笑了起来，绕着小蝶一圈一圈地盘旋。

“不要误会，我亲爱的小蝶。你刚才的倾诉，实在是太令我感动了。不过我的意见是，既然我俩的情谊已经达到了这样深厚的地步，是不是没必要给他定个性呢？我们就一定要给所有情感划一个严格的界限吗，然后做与之匹配的事情吗？像苹果杰克把红苹果和黄苹果分出来一样？”

“不，”无序用坚定的语气说，“不，小蝶，那会让一切不那么有趣，不那么……混沌。我们需要的不是这个。好啦，我相信这个关于情感的严肃讨论已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该去……”

他停下了，因为小蝶愣愣地看着他，神情低落。

她苦笑一声，轻声道：“你可以直接说‘不’的。”

“我没有说‘不’！”无序突然生起气来，“小蝶，我没有说不！”他尝试绕到小蝶面前正对着她，但后者却扭过了脸。

“不，我没有说不……”无序自言自语，原地打转，好像在被自己的尾巴追赶，“不不不……”

他念经似的说了好几个“不”，然后恼怒地、装模作样地大叫起来：“这都怪你！今天本来开开心心……但是你该庆幸你的……朋友是无序，他可以心情毫不激动地离开！并且一点都不会因此责怪你！”

他气冲冲地拉开树屋的大门，但下一秒直接瞬移消失了。门空敞着，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

安吉尔蹦过去，用爪子把门带回来。小蝶背对着门，闭着眼睛，很久没有变过表情。


------
4. 二、有序化（上）
“我不知道哪一件事更令我震惊。”暮光瞪着小蝶，“你想嫁给无序，还是无序竟然拒绝了这个想法。”

六位好朋友再次聚集在友谊城堡——这并没有十分常见了，随着暮光的统治步入正轨，她在坎特洛特的皇家事务也越来越多。但，只要一闲下来，友谊公主就会带上穗龙回到小马镇，和朋友们痛痛快快地晚上几天。

当然，玩的前提，是小蝶没有顶着黑眼圈，披头散发，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但是，无论她们怎么追问，小蝶就是抿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倔强。好在对于这种斗争，小蝶的朋友们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终于，在她们坚持不懈地“骚扰”下，小蝶终于把一切挤牙膏似地说了起来，中间还伴随着崩溃的哭泣。不过，在宣泄过后，小蝶的情绪倒是好了很多，但她的朋友们则惊讶得无以言表。

“你爱无序，哇呵。”苹果杰克摊摊蹄子，不知所措地咧了咧嘴，“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但我没想到……哇。”

小蝶疲惫地冲她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也不指望你们能理解。”

瑞瑞走到小蝶身边，抱紧了她：“胡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尊重和理解你的每个决定。说真的，也许是我们平时太迟钝了，没有发现这些。”

云宝黛西飞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碰了碰前蹄：“要我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无序那家伙算账！我是说，天啊，你还能上哪儿找到一个比小蝶更好的姑娘呢！怎么忍心让她这么难过！”

小蝶摇了摇头苦笑道：“唉，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云宝。不过爱不是一定会产生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这也怪不了……他。”

小蝶不想说出无序的名字。

“而且云宝黛西，”萍琪派耸了耸肩，“恕我直言，不过你对爱情一无所知。”

“一无所——一无所知？”云宝黛西情绪激动地窜上天，但转了几圈，发现事实正是如此，于是悻悻地降落，狠狠地瞪着粉色小马：“我确实一无所知，不过你就知道？”

萍琪派眯起了眼睛，少有的咄咄逼马。

“是——啊。”云宝嘟哝一声，坐会椅子上，双臂交叉，生着闷气。

“嘿，无序爱小蝶，我很确定这一点！”

“谁在说话？”萍琪派朝四周张望。

“呃，穗龙？”穗龙有点不满地指着自己，他站在暮光的位子旁边，由于个子太矮，其他小马很难注意到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暮光低头看着他。

穗龙得意地说：“你瞧，只有雄性才会理解雄性。我觉得无序喜欢，哦不，爱小蝶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们真该看看他谈起小蝶时的神态！小蝶，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拒绝我？”小蝶问，似乎有点委屈。

这下穗龙抓耳挠腮了。

“我想是因为……”他慢吞吞地说，“他有自己的考虑吧。”

他突然愣住了，因为有小马和他一起说出了这句话，连语气都一模一样。是暮光，他们惊奇而尴尬地对视一眼。

暮光闪闪耸耸肩：“好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真有默契。”穗龙说。但又有一个声音和他一起说出了这句话，他不满地望去，是云宝黛西。

“嘿，如果你们有想法的话能不能等我说完再发表？”但是萍琪派用相同地语调和速度完成了这句话。

“好吧，”穗龙眯起眼睛，生气道，“这是什么恶作剧吗？再这样我就要走了。”

“不不不，”云宝和小蝶说，“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

小蝶说完，立即惊恐地用蹄子捂住嘴：“我没想说话的！”

“云宝，你什么时候说话过脑子了呢？”瑞瑞和阿杰同时无奈地说，然后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所有小马停下！”暮光忍无可忍，其他小马立即闭嘴。

“捂上嘴巴。”她命令道，朋友们照做。

“好，现在只有我能说话。我感觉我们出了点问题，有什么东西在让我们的思维同化……”她说着，看着其他小马的神色越来越惊恐，“我的话，你们都提前想到了，对吧？”

小马和穗龙齐齐点头。

萍琪派摸着小蝶的额头，尖叫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告诉我！“

小蝶的眼神茫然，梦呓一般道：“是起司奶油苏打软糖巧克力蔓越莓，还有你知道的所有甜品，加倍再加倍小马利亚历史上配料最多的杯糕！”

“Bingo！”

“好吧，”暮光闪闪无奈道，“肯定有什么古怪的魔法在控制着我们。”

穗龙突然喷出一口绿色的火焰，夹带着一个绿色的信轴。暮光用魔法打开它，默念完，惊叫道：“是赛拉斯蒂娅和露娜公主，还有星璇让我们到坎特洛特去！天啊，这个问题肯定不小！”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但突然僵住了，表情古怪。

“啊，”云宝得意地说，“你觉得作为友谊公主，发生这么大的事却没坐镇坎特洛特，反而还要麻烦两位退休的公主，于是有点羞愧？”

“是啊，没错。”暮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云宝，”瑞瑞慢慢说，“哪怕我们知道暮光在想什么，也是不用说出来的。”

她们推开友谊城堡的大门，才发现整个小马镇的情况比她们预料得还糟。

小马们聚在一起，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空洞的笑容。一群小马和一群小马，分别说着相同的词，进行着一场声音洪亮的对话。

“你们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呢——”

然后另一群小马走了过来，原有的两个群体合并成一个新的群体，开始一场马数更庞大，内容更简单的对话。

当友谊公主和她的朋友们走来时，小马们齐齐举蹄致意。这本是非常和谐的场景，却因格外一致而阴森恐怖。

“太可怕了，”暮光说，“再这么下去，恐怕整个小马国的小马都会共享思维了！”

瑞瑞捂脸尖叫：“天啊，如果我和所有设计师想的一样，我怎么能设计出新颖的服装呢？”

“呃，我觉得最大的危险应该不是这个。”苹果杰克说。

她们来到小马镇火车站，坐上了通往坎特洛特的火车。火车上的情况并没有比小马镇好多少。乘客们眼神空洞，坐姿端正，一致地要求相同的饮料和食品；火车上的服务员工更是动作规范到令小马生畏。

六只小马加一龙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忧心忡忡。她们几乎停止了对话，因为知道彼此都在想着一模一样的事情。这让她们表情古怪，欲言又止。一般来说，朋友和你有默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但现在一切感同身受只会让她们烦躁不已。

云宝和阿杰一起叫道：“萍琪派，你能有一秒钟时间不去想吃的吗……不，你在想‘不能’，公主在上！“

暮光没好气道：“你们俩也没好多少，都在想些啥？我真不敢相信我是这里唯一一只思考怎么解决问题的小马。”

萍琪派转向小蝶，调戏道：“唔，小蝶！你就没法一刻不去想无序，是不是？”

“啊，我真的受不了别的小马的思想出现在我脑中了！”瑞瑞终于崩溃地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浅蓝色光波从她的白色独角上快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圆罩似的护盾，将她们覆盖。因为这是瑞瑞情绪激动下的无意之举，魔法护盾很快消散了。

但是小马们忽然惊奇地面面相觑，因为她们感到，当瑞瑞的魔法穿过时，那些令她们烦恼的，不属于自己的想法忽然一扫而光。但没等她们高兴，她们看到彼此雀跃的眼睛，就悲哀地意识到，他们又在不自然地想同一件事情了。

“瑞瑞，你是怎么做到的？”暮光闪闪大为惊讶，她浸淫魔法多年，从不知有应对此种情况的魔法。不过这话同时出现在除了瑞瑞所有小马心中。

瑞瑞茫然地摇头，说：“我不知道，就是普通的魔法。你应该也可以，暮光闪闪，你可是天角兽。”

暮光试探性地制造出一个紫色护盾，这次的净化效果比瑞瑞还好。

云宝黛西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躺下：“啊，终于清静了，坚持住暮光闪闪！”

暮光无奈道：“我可不能永远这么做。”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说：“我之前应该是在潜意识中释放了一点魔法保护着我们，因此我们的情况不像小马镇居民那样糟。”

火车到站了，她们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免有些呆滞。

整个坎特洛特城，被巨大的，三种颜色的护盾一层层笼罩着，从外到里依次是白色、蓝黑色、紫色，分别对应着赛拉斯蒂娅、露娜和暮光哥哥银甲闪闪的魔法。显然，他们也发现了独角兽的魔法能阻碍思维同化的现象。

暮光闪闪暗暗心惊，如果银甲闪闪都从水晶帝国赶了过来，莫非那么遥远的地方也遭殃了？

坎特洛特的居民们在魔法的庇护下行动如常，但无一例外都带上忧虑的神色。

她们走进皇宫，二位公主和星璇在那里等着她们。赛拉斯蒂娅和露娜看上去很兴奋，但老独角兽星璇的表情则很严肃。

“暮光闪闪，”他盯着暮光，“友谊公主，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在王国陷入危境时没有坐镇首都。”

暮光闪闪没法为自己辩解，只有陪笑道：“哈哈，我在小马镇也及时发现了问题，所以……”

星璇瞪大眼睛，打断了她：“什么？小马镇也出现了？天啊，这次的问题比我们想得严重很多。”

“水晶帝国也出现了‘有序化’。”银甲闪闪说，“不过音韵靠着水晶之心撑一会儿还是没有问题。但我们必须设法解决它。”

暮光她们对视一眼：“有序化？”

大公主解释道：“就是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引起的，小马们思维同化的过程。这与无序的现象相对，所以叫‘有序’化。目前我们只发现独角兽的魔法能缓解这个过程。”

小蝶不安地扭了扭蹄子。

星璇捋了捋长胡子，见识过无数奇迹的他的语气里竟然透出恐惧：“全小马利亚都陆续收到了异象的报告。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泯灭小马们的思维。再这样下去，小马们将无任何独立思想可言。”

“看在赛拉斯蒂娅的份上！”瑞瑞尖叫起来，“我本以为星光熠熠把可爱标志变成等号已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了，没想到地狱不止这一层！这里有那么多天角兽，快用一个咒语恢复这些吧！”

“我们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需要一起讨论。”露娜承认道，“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什么东西有如此轻易地修改现实的能力？”

阿杰似乎想到了什么：“修改现实？听着像我们熟悉的谁吗？”

穗龙叫道：“无序！”

他鄙夷地眯起眼睛：“等等，你们这些公主没有想到它？”

星璇摇了摇头：“不是没有。但无序的能力与我们正在经历的完全相反，它是混沌之王，是要将一切变得没有规则，而不是我们正在经历的‘有序化’。”

“等等，”暮光闪闪激动地说，“还记得吗？无序曾经因为想改变自己变成了‘有序’，把自己的性格彻底扭转了过来。‘有序’拥有和无序一样强大的法力，但他只会做和无序相反的事，将一切便规整，甚至同化小马们的思想——你们不觉得很像吗？”

“是……啊。”公主姐妹尴尬地说。她们也经历了有序那档子事，但是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还有这回事儿？”星璇惊奇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瑞瑞说：“他当时觉得自己太过‘无序’与我们格格不入，不过现在应该没有这个问题了。”

“无论如何，我们要把他找来。”暮光闪闪说，“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应该有能力复原一切……无序！”

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甲闪闪挑了挑眉毛：“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找他的？”

“倒也不是，”云宝说，“一般情况下，有小马谈论他时，他自己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今天可真有点不同寻常。”

她也喊了一声：“无序？”

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在场小马的目光聚集在小蝶身上。小蝶脸红了，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萍琪派说：“你喊一声试试？他最喜欢你了。”

小蝶显露出挣扎的表情，迟迟没有开口。

“她怎么了？”赛拉斯蒂亚问。暮光等小马感到了尴尬，在场年纪较大的小马不知能否理解小蝶和无序的感情纠葛。

暮光闪闪凑近小蝶，低声道：“需要我们解释一下吗？”

小蝶羞恼地跺了一下蹄子：“当然不。”

然后，她用极小、极敷衍的声音说了声“无序”，但奇迹没有发生。

“我不得不说，这很有无序的作风。”苹果杰克试图缓和气氛，“尽管他很强大，但真遇上事儿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说实话，他没惹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星璇点点头：“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此时，一只独角兽模样的科学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结结巴巴地说：“星璇先生，赛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闪闪公主……”

萍琪派笑着说：“哦，你漏了音韵公主！还有凝心雪儿。这是什么公主名词大会吗？”

“我们找到‘有序化’最强烈的地方了！那儿应该就是源头！”

“在哪里？”暮光闪闪急忙问。

“在您常去的地方，公主。”独角兽鞠了个躬，“小马谷。”


------
5. 三、有序化（下）
“哦不！”云宝黛西哀叹道，“我们才从那儿过来！”

“收拾一下吧，“暮光闪闪认命道，“现在还有去小马谷的火车吗？”

不过，除了穗，其他小马都没动，他们有点疑惑地看着暮光闪闪。

“呃，小暮？”暮光的哥哥问，“你在干嘛？”

“去小马谷？”

“很抱歉提醒你注意一下这样一个事实，”银甲闪闪笑道，这里有一半的小马是独角兽，还有三位公主，去什么地方还需要火车吗？”

“啊——对！”暮光恍然大悟，但不想显得自己太过迟钝，于是假笑道：“这就是我想的，魔法……”

两位公主和星璇的角亮了起来，他们以眼神催促着暮光闪闪。

“传送。”暮光闪闪叹了一口气，也释放了自己的魔法。四股魔力交汇，将在场的所有小马凭空传送走。

他们知道这样一来，坎特洛特将暴露在有序化的危险之下，但比起从来源处解决问题，这代价是必须承担的。

整个国家名气最大、地位最高的小马出现在小马镇广场，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他们望过去，小马镇的小马们一动不动，像是站着睡着了，只是睁着眼睛，表情痴呆。

这些小马，是暮光她们的朋友、亲属。每一只小马都是她们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尽管他们总是依赖主角团拯救，但后者心甘情愿，并且有充足的理由去做这样的事。小马们需要她们，但她们也离不开这些她们爱的小马。

暮光闪闪压住自己的心痛，跟随那只独角兽前往据说在小马镇的，有序化的源头。

沿途的房屋——瑞瑞的旋转木马精品店，蛋糕夫妇的方糖甜品屋，仿佛都在逐渐失去原来华丽的装饰，以及任何使它们与众不同的部分。小马们失去了灵气，连房屋也昏暗起来。

小马们陷在自己的心事中，以至于当科学家停下脚步时，她们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不过云宝马上喊出：“这里是……是小蝶的家！”

“我真不敢相信！“阿杰摘下帽子。

的确，小蝶的家，一棵古老的大树，内部有大块自然的镂空，足以改造成住处，而其本身依然鲜活，粗壮的枝干、翠绿的叶子向四周恣肆地伸展，邀请鸟儿前来筑巢。这样温馨的小屋，为什么会成为灾难的源头？

小蝶没有说话，微微皱起眉头。

“制造这一切的，无论是谁，都在这个屋子里。”独角兽说。

其他小马对视一眼，尤其是暮光她们几个，对于屋内是谁已经有大概的猜想了。

“三，二，一！”星璇和公主姐妹的角射出一道强劲的光，轰向房门！

“哦！亲爱的，真的有必要吗？”瑞瑞忍不住说。

随着一声巨响，门，连带着整面墙体轰然崩塌。烟尘中，显露出一个怪异的，长长的生物。果然是无序。

他灵活地飞出，戏谑地打量着小马们：“唔，这可不是礼貌的开门方式。”

他表现得很轻松，但熟悉他的小马们都能看出，他在掩饰自己的慌张。

当无序无意间与小蝶对视时，他瞳孔略微缩了缩，然后神色恢复如常。而小蝶则扭过了脸不去看他。

“够了，无序。”星璇说，角上闪着危险的白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无序装傻。

小马们冷冷地看着他，无序显然有点不爽。

“什么？”他怪叫一声，“你们觉得这些——让所有小马想一样的东西，让世界越来越无聊——是我做的？拜托！请好好念念我的名字，‘无序’。如果我想捣乱，我肯定会选择另一种方式。”

小马们瞪着他，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暮光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变成有序。”

“那至少，你能施展法术恢复这一切吗？”她转头对无序说。

“不。”无序很含糊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你说什么？”暮光闪闪挑了挑眉毛。

“我说不能，行吗？”无序大声说，看来承认自己做不到什么让他无比恼怒。“你以为我没试过？可每当我的混沌魔法接触到这些无聊的小马时，他们就会朝着更加‘无聊‘的方向发展，而和我预想得完全不同！我的魔法只能起到推动作用！”

恰好此时一只眼神痴呆的独角兽经过了树屋。无序打了个响指，“现在我想让这位先生恢复正常！”

独角兽愣了愣，一头栽倒在地上，流出口水。

无序的魔法，只能加速这“有序化”的过程。

“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无序低声说。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小马们相信了他的话。虽然这家伙曾经自作聪明给小马国带来了历史上最大的灾祸，但毕竟已经洗心革面了，应该不会再做坏事。

无序站到小蝶身边，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嗨，小蝶。”

但后者目不斜视，冷冷地与他保持距离。其他小马自觉地走开。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云宝问。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为友谊公主，她必须显得一切成竹在胸，而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她们怎么说的来着？“暮化，对，就是这个词。

只是这并不像说得那么容易。暮光看着远处的阴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打败三个反派联手后，小马国就会彻底迎来安宁，但为什么危机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呢？

“我们先回坎特洛特，”她说，“再慢慢想办法……”

正说着，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紧接着各种想法涌了上来，几乎没有间隙，仿佛要撵走她自己的意识。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那些想法不是自己的……

暮光闪闪狠狠摇了摇头，拼尽全力大声说：“独角兽们，加强魔法！‘有序化’似乎增强了！“

公主姐妹和星璇照做，连瑞瑞也努力射出白色光线，聊胜于无，脑海中其他小马的思想终于缓解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震惊，这里可是几乎全小马国最强独角兽的魔法，居然差点也不能抵挡有序化的进程，这一力量究竟该有多可怕。

“快看！”小蝶指着远方的天空惊叫。

众小马和无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饶是无序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试想一块横贯天地，无形的幕布，所经之处，一切物质再次经历了可怖的变化。原本，各种东西各安其位，井水不犯河水，仿佛一具具标本。但现在，标本似乎在互相……融合！

成堆的白云飘落下来，一半融进山头，另一半一动不动，仿佛某种死板的固体。无尽之森的一棵树，本来树枝恣意肆虐地生长着，现在，一棵树似乎变成了某种墨绿色的柱状物，在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生长出各种各样狰狞的突起——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但绝对不会是树。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融合的东西还包括活的动物。两只在空中比翼双飞的鸟，相邻的翅膀突然长在了一起，这对连体鸟直直地坠落，碰到一片云，然后那云变成鸟的羽毛的红色，而鸟却没掉下去，似乎被囚禁在了云里；森林里蹦跳的小鹿和一只兔子撞在了一起，然后兔子的头自然而然地穿进了小鹿的体内，身体却留在了外面，小鹿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害，但眼神突然一片空白，倒在地上，像一块石头……不，它生死未卜的身体开始被附近的一块巨大岩石给覆盖，那石头有生命一般在生物的身体上急速生长，像是某种瘟疫或病毒。无形幕布所过，所有物质，都在经历这种变化。

这一由植物、动物、矿物，还有所有东西融合而成的一大块黏糊糊、黑糊糊的东西正向着小马镇的方向翻涌，仿佛恶心的浪潮，吞噬着沿途正常的一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小马们从没有见识过这样令他们理智全失的场景，蹄子像生了根似的，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我能说我想吐吗？”萍琪派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让我想到了云宝上次做的蛋糕……”

“真奇怪，”即便努力维持着魔法护盾，星璇依然在思考问题，“之前是‘有序化’，但现在为什么一切变得那么混乱？”

“哦，”无序悠哉游哉地飘在空中，他不在小马魔法的护盾内，但那股力量对他似乎没有影响，“星璇大师，这依然是‘有序化’的一部分，只是你层次不够，不能看到罢了。”

“哦，那你能指点一二吗？”星璇毫不在意，尽显学者风范。

无序半摘突然变出来的眼镜，笑道：“情况紧急，我就不兜圈子了。‘有序’可以理解为一个消除差异的过程。小马们的思维变成一样的，就是消除相同个体间的差异，而眼前不同物质间的融合，就是消除不同种物体的差异。看上去天差地别，但只是程度大小而已。”

“先生们，停下你们的哲学讨论！”瑞瑞尖叫道，“那东西要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跑！”暮光闪闪以身作则，带着众小马没命似的狂奔起来。这个紧急的时间点，没办法带着那么多小马同时用魔法传送。

物质融合的黏糊浪潮越逼越近，速度似乎越来越快，翻涌时卷起的冰凉的恶风似乎已吹起小马的尾巴。暮光闪闪闭着眼睛，竭力不去想更坏的事情有可能发生。

但是它发生了。

穗龙奔跑时不知怎的摔了一跤，然后跌在地上，却没有立即爬起来。

暮光闪闪立即回头，冲到她亲爱的小龙身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汇聚起魔法护盾，阻止有序浪潮淹没穗龙。

但可怕的变化已经发生。穗龙身下的地面，开始变成他皮肤那样的紫色，并且星星点点地冒出绿色的突起。而穗龙自己的下半身，则陷进了地面，但暮光闪闪发现她无法使小龙移动分毫。穗龙仿佛在地里生了根。而穗龙的眼神则一片灰白，毫无生气，暮光闪闪无论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不能有所回应。

“哦，穗龙……”友谊公主俯下身去，痛哭流涕。

她无法接受，陪伴自己多年的穗龙——事实上谁也没有穗龙陪伴她的时间更长，就在今天，要离开了吗？

“暮光闪闪！”她听见有谁在大声喊她的名字，是赛拉斯蒂娅。

平时，大公主的声音总会给她可靠的安慰，但现在，不，没有什么能抵消穗龙可能死去这一事实的痛苦与恐惧。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因为暮光闪闪的掉头折返，大家不得不在独角兽魔法的庇护下冲入有序浪潮中，此时魔法护罩外已是一片墨绿色的、令小马作呕的昏暗。护罩本身也不稳定地波动着，露娜、赛拉斯蒂娅、星璇和瑞瑞龇牙咧嘴，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暮光猛地冲她吼道：“我哪里都不会去！你没看到……”

她指着穗龙，呜咽地说不下去。

“我知道，”大公主温柔地安抚道，只是暮光从她的声音里也听到了颤抖，“但是待在这里也不能救他。”

暮光闪闪看着她，留下了无助的泪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赛拉斯蒂娅公主。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教导……”

“你没有辜负任何小马。”赛拉斯蒂娅安慰道。这只平时大事件来临时都没有发挥出应有作用的天角兽在此时居然异常的冷静，这大概说明眼前确实是小马国所遇到的最大危机。

“只有你，和你的朋友们，能拯救我们，”她轻声说，“但不是在这。”

“什么意思？”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有序化即将吞噬我们这个世界。”星璇沉声道，“我们很难在被‘有序化’之前解决这个问题。很快，我们都会和这个小龙一样。但是，其他世界不一定被有序化，所以，你和你的朋友们，要离开这个世界，寻找拯救我们的办法。”

“离开这个世界？我不——”

露娜厉声说：“无序，带她们到混沌空间去！至少发挥一点作用！”

“好。”情势紧急，无序也不贫嘴了，伸出手欲打响指。

“等一下！”暮光赶紧说，担心地看着大公主，“你们也去，对吗？如果我们要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赛拉斯蒂娅微微一笑，却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们这些年长的小马要留在这里，尽力去延缓有序化的进程，保卫小马国的子民。哪怕不能阻止，也要尽量拖延时间。”

星璇补充道：“我们可以叫来星光熠熠等所有强大的独角兽帮忙。放心好了，友谊公主，一时半会儿我们不会有事。但是如果不去冒这个险，我们的拖延便毫无意义。”

暮光闪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点了点头。

“你和你的朋友们创造了无数奇迹，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赛拉斯蒂娅最后说，尽力带上充满希望的笑容。

在无序的响指声中，浪潮翻滚的巨响，小马们的尖叫消失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
6. 四、厄里斯
那纷乱的景象消失了……但眼前的纷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空间里漂浮着你所能想象到的一切东西，从最平凡的钢笔，到最珍贵的珠宝；从随处可见的西瓜虫，到已经灭绝的史前巨兽，还有更多更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以后也不一定存在，这就是混沌。

这里的光线时暗时亮，再配上一些气味难闻的棉絮状物体飘过，小马们都有种想呕吐的感觉。除了小蝶，她已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至少有序化没有波及这个空间。

“dada！”无序变出一张丑陋的横幅，“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但这无助于缓解小马们愁眉苦脸的表情。尤其是暮光，她尽力不去想穗龙的最后的样子，憋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所以，伙伴们，我们又要拯救世界了，对吗？”

这番话并没有起到打气的效果。这是因为，这次的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以前，无论小马国陷入了多大的灾难，她们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可以对抗，比如提雷克，比如虫茧女王，但现在，她们面临的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哪个农民面对天灾时，不是只能发出无可奈何地叹息？

哪怕这天灾背后真的有个神明在操纵，难道是她们对付得了的吗？

“说真的，”阿杰费劲地从一团棉絮中挣脱出来，虚弱地说，“无序，我觉得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

无序摆手：“我保证这不是我开的玩笑……如果是玩笑的话，连我都觉得太过火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云宝闷闷地说，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但你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无序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首先，这样的称赞让我非常感激，我也愿意尽可能地帮助你们。但你们也看到了，我的魔法只会加速‘有序化’的进程。所以……”

“你就不打算再尝试一下？”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压抑着怒气。

那是小蝶。

这可真少见。她的朋友们惊讶地看着她。

无序看着她：“什么意思？”

其他小马感到空气中开始蔓延尴尬。有时候一群小马聚在一起，两个朋友却突然开始吵架，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之一。而更糟的是，她们无处可去，只能漂浮着，看着这关系古怪的一对儿。

“这不是很明显吗？”小蝶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狠狠地瞪着无序，“你有很强的魔法，但你从来不会真正地使用它。不，你只会用它来开玩笑。平时我们能接受这一点，但现在？真正危急的时刻，小马国的末日都来了，你却只会开个空间之门逃跑？你真的在意我，我们这些小马吗？还是说，对你来说，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呢？”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无序说，少有的失去了戏谑的腔调，“小蝶，你对混沌魔法的了解又有多少？你以为当我发现我对小马国的一切无能为力时，心里很好受？如果你们想责备我魔法的局限，没关系，我接受；但是你怀疑我的忠诚，对不起，这真的很伤邪龙马。”

“小蝶，”暮光拖着疲惫的声音说，“很抱歉，但指责无序没有意义，我们应该先找到‘有序化’的原因……”

“我不管！”小蝶冲她喊道，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次。暮光愣住了。

“想想看我们经历了什么，这些事情，除了无序，还有谁能做得出来？我不是说这是他干的，但难道和他完全无关？而他现在，完全像事不关己，不过当然了……”

小蝶换上讽刺的、冷漠的口气：“反正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影响不到伟大的混沌之王的，他为什么要操心呢？”

无序深吸一口气，眉毛抽搐着，看上去想说几句重话但又不敢，于是只好无奈道：“好了小蝶，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昨天……”

这话再次点燃了小蝶的怒火，她猛地飞到无序面前，厉声呵斥道：“别提那件事，一个字也不许！”

“哦，小蝶！”无序闭上眼睛，烦躁地说，“我该做什么让你相信我在乎你……你们这群小马呢？”

“呃，给她买几根冰激凌？”

一个与严肃气氛格格不入的、讨厌的声音响起，说的内容又是那么荒唐，以致于无序先感受到的不是疑惑而是愤怒，他抬手射出一道混沌能量，目标是一个躲藏在混沌物质后的黑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何时出现在那儿……

但混沌之王需要担心什么吗？

这串变故发生太快，小马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无序的状况好像并不对劲。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抬起的鹰爪，混沌能量仍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但那黑影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停不下这种释放能量的行为。

“哦不！“无序用另一只熊爪狠狠压着释放能量的手，但没用，这条手臂似乎失去了控制。他扭头对小马们大叫道：“嘿，你们别光站着啊！做点什么！”

小马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云宝黛西刷的一声朝那黑影扑去，不过下一秒，无序说了一声：“算了。”

云宝在空中硬生生停下，像是撞上一堵墙，她不满地看着无序，后者已经垂下手臂，似乎回归正常，不再被吸取能量。

“你想说你现在没问题，对吧？”暮光闪闪松了一口气，充满希望地问。

无序露出尴尬的表情，扭扭捏捏。

“不完全是这样，你瞧……我的魔法被吸干了。”

“什么？”小马们大惊。

“他说得没错。”黑影再次说话了，听上去像个成熟的女性。

她从阴影中现身，原来一直披着一件黑袍，怪不得之前看上去一片漆黑。

她轻轻放下头罩，那样貌古怪至极，再次让小马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叫厄里斯。”她说，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杖，木杖顶端悬浮着一个奇异的光球。

小马们的视线从她身上再转移到无序身上，又转移回她身上，以此类推几轮，都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从构成形式上，这两个太像了。

“这是我见过最像无序的东西。”瑞瑞喃喃道。

“我知道，”厄里斯冲她点了点头，“不过请不要称呼我为‘东西’，我是神，掌管运气的女神。而这位被我吸干魔法的无序……是我的表弟。”

即便刚经历过的事情让小马们心情低落，她们依旧兴奋地瞪大眼镜，尤其是小蝶。她依然很生气，但好奇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还有亲戚？”暮光几乎是咧着嘴对无序说这话的。

无序挠挠头，又摇摇头，盯着厄里斯：“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这话不像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很疑惑。

“你的记忆很差，怪我？”厄里斯不耐烦地说，“我也没有义务解释什么。”

“你说他是你的表弟，”小蝶皱着眉头说，“但你刚刚吸走了他的魔法，这可不像是表姐会做的事。”

“是啊，”这个好似直立狮鹫一样的东西装出遗憾的表情，“做这件事我也不好受，只是有时候，为了自己的表姐做出一点牺牲，是我们家族的传统。”

“真的吗？”萍琪派说，看上去真的在思考她的话的可能性，“那你们可真有奇怪的家族传统。”

“我知道了。”无序说。

“想起你是我表弟了？”

“当然不是，不过叫那个星光书记对付我的办法的东西，就是你吧？”无序冷冷地说。

厄里斯微笑道：“你觉得呢，序无？”

“那你可真是彻底惹到我了。”无序活动着指关节，像是准备暴揍她一顿，“闪闪公主，上！”

“啊？”暮光闪闪只能发出这个语气词。

厄里斯举起手中的魔杖，淡淡地说：“冷静点我的傻表弟，我现在有你全部的力量，并且我之所以跟你们在这里啰嗦，是因为我不打算和你们为敌。我不希望这个情况有所改变，你们也不会的……”

“那是……萨卡纳斯之杖！”暮光忽然认出了那根木杖，兴奋地说，“它只存在于传说中，可以吸收一切能量！”

厄里斯赞赏道：“久闻友谊公主勤学好问的声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暮光闪闪露出得意的笑容：“谢谢。”

“谢谢？”无序和她面对面，震怒道，“对不起，我以为对这个抢了我能量的怪物应该有一场殊死搏斗呢！”

云宝黛西哼了一声：“当时我是打算这么做的……但你叫住了我！”

小蝶幽幽道：“反正你拿着能量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给出去。”

无序哑口无言。

厄里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你们还真有意思，不过闲聊时间结束了，我要去对付真正的敌人……”

下一秒，变故再生。

厄里斯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环绕起滋滋作响的电火花，她被电得翻起白眼，口吐白沫，发出软弱无力的呻吟。十几秒后，她两眼一闭，失去意识地漂浮起来，木杖脱手。

无序又惊又喜，正要飞去夺回，却发现木杖被一只小马用嘴咬住。那只小马身着白色制服，神情冷漠。

厄里斯身后显出两只穿着同样制服的小马，其中一只是独角兽，用魔法悬浮着一根黑色铁棍一样的东西，大概是电击棒。他就是用这根电击棒偷袭了厄里斯。看来，虽然厄里斯自称神明，但抗电击能力也没比小马强多少。

这两只小马是从不远处的混沌空间中一个白色的圆形空间传送门走出来的。

暮光闪闪大脑飞速旋转，评估着眼前形势。这些小马有强大的，她没见过的武器，但似乎对他们没有敌意。

于是她露出善意的笑容，礼貌道：“您好，谢谢您夺回了这根木杖。这是她从我们的一位同伴手中抢来的，能还给我们吗？”

白色制服小马看着他们，一时没有说话。但当他们的目光扫到看上去就很奇怪的无序身上时，瞳孔一缩，露出警惕的神色。

暮光闪闪暗叫一声不好。果然，一只制服小马沉声道：“你们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喔喔喔，先生，”云宝黛西挥了挥拳头，“你们虽然有这厉害的小玩意儿，但我们的数量比你们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四面八方，白色制服小马鬼魅般不断涌出，将她们团团包围。

“计划是什么，暮光？”苹果杰克低声问。

“我们得把无序的魔力拿回来。”暮光闪闪努力理清思绪，“但现在大家都很疲倦，我们不能再因为反抗而受伤减员了……”

她提高了音量：“我们跟你们走。”

白色制服小马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满意。

这反映在她们的囚笼上。这些小马把昏迷的厄里斯装进一个大麻袋，不过给暮光她们和无序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并由两只飞马在后面推着移动。他们穿过了那个闪亮的空间传送门，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ftemoji\_raritynews:应该在上一章说的——日常先让穗龙下线。


------
7. 五、混沌魔法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无序。”暮光闪闪靠在铁笼的一角，有气无力地说。铁笼来到地面，底下装上了轮子，由一只制服小马缓慢拉动着。

那些制服小马把他们带到的新世界竟然能给小马一个很好的印象，因为这里是大晴天。洁白的云朵点缀在湛蓝的天空，跟着微风慵懒地移动着，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地——不过这里可能有点缺水，因为不少草叶因为干旱发黄。

确实，有点太热了，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过凉爽的夜晚，永远只有炽烈的阳光。

暮光等小马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但晴朗的天气总能带来好心情，这让她们甚至几乎忘记了家乡正处于有序化的末日……总之，他们竟然有心情闲聊起来。

“你总说自己是混沌之王，好像无所不能。”暮光说，“但是这种事为什么老是发生在你身上？我是说被吸干魔法。提雷克能做到，格罗迦的铃铛也能做到，甚至现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厄里斯也能做到……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相信你，我简直要认为你是故意的——为了让事情更刺激一些。你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强大，对吧？”

无序咳嗽一声：“这是个很有具有冒犯性的问题，我完全没有义务回答，不过……”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也没别的事可干，所以我就发发慈悲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也对，也不对。”

“经典的无序风格。”云宝嘟哝一声。

“我的魔法来源，是我们刚刚处在的混沌空间。”无序慢慢地说，“混沌空间则是由所有世界的混沌集合而成。能理解吗？”

“呃，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一些。”苹果杰克说。

“啊，小马！”无序鄙夷地哼了一声，“几乎所有事情都能给混沌增加能量。因为任何事情都意味着‘改变’，所以混沌能量完全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而我能够获得混沌空间的能量，所以，说我无所不能，一点没错。”

“不过我并不是直接‘拥有’混沌空间的能量。”无序说，“那能量无穷无尽，谁也不可能直接占有，我只是与它维持着一种特别的联系。打一个比方，混沌空间是大海，而我是一个处于陆地的小湖泊，我们之间有一条河流相连。湖泊的水和大海是一样的，大海随时可以通过河流给湖泊补水，但毕竟不能把湖泊等同于大海。”

“真的吗？”瑞瑞怀疑道，“那为什么你的魔力被吸干时，大海没有给你补充水呢？”

无序半闭双目，微微抬颈，一手扶额，标准的瑞瑞贵妇姿态：“哦，天啊！这只是一种比喻！我的魔力又不是真的水。它同时具备了储存和联通混沌能量两个功能，如果我失去了魔法，我是不能从混沌空间补充的。”

“还有个问题，”暮光闪闪问，“当提雷克吸了你的力量后，他好像没有使用混沌魔法啊？”

无序得意道：“那是当然。混沌魔法岂是谁都能使用的？任何生物，当他试图使用混沌魔法时，只会在幻象中失去理智，或许还会变出几只橡皮鸡；如果其自身有魔法，那混沌魔法只是能大幅增加其本身的力量，比如当时的提雷克。当它试图使用混沌魔法本身时，结果并不会比橡皮鸡好一些。但我还能说什么呢？对于你们这些凡俗生物来说，光是前一种情况足以让你们成为世界之王了。”

无视他话里的自吹自擂，暮光沉思着：“这么说，当时提雷克、虫茧与可西光辉三个结成联盟攻击我们，如果虫茧或提雷克吸收了你的混沌魔法，他们的力量还将更胜一筹？”

“是的，我猜他们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可西光辉这只刚刚掌握魔法的小天角兽急着用我的混沌魔法本身，结果没有达到预期。”无序的口气里居然透着遗憾，“如果她只用自己的魔法，结果会让她感到惊喜的。”

“认真的吗？”瑞瑞不满道，“我们应该庆幸当时居然还不是最糟的情况。”

“但现在或许是。”苹果杰克拉下帽子，叹息一声，“我们的世界生死未卜，无序的魔法又被那个什么厄里斯用一根破木头吸走了……说真的，无序，你对她真的没有印象吗？”

无序露出困惑的神情：“没有。但是这家伙居然对我非常了解——我不得不说，比我自己还了解一些。我活得太久了，也许真忘了什么事也说不定……”

小蝶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云宝开口道：“还有那根拉丝什么之杖……我从没听说过那东西。”

“萨卡纳斯之杖。”暮光闪闪抢答，“能吸收一切魔法的神器，这倒是证明了厄里斯的女神身份。”

无序一拍脑袋：“对了，说不定你们世界的‘有序化’就是她搞得鬼！她把我逼到混沌空间，然后借机偷走我的魔力。对，就是这样，赛拉斯蒂娅啊，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这……听起来就有些牵强了。”暮光说。

但无序似乎认定了这个说法：“一点也不！我以混沌之王的名义担保！”

小蝶闷闷地说：“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一时间无序哑口无言，也没有小马说话，直到萍琪派悲伤地说：“天啊，这里可真热。而且那个大城堡让我想起了起司蛋糕。”

其他小马萎靡的精神微微一振，顺着萍琪指的方向，都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座白色城堡。

城堡高耸，气势恢宏，是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唯一的建筑。它的样式古典，三角的房顶上伸出许多圆塔，塔尖似乎有画着太阳的旗帜在飘动。最稀奇的是，城堡周围漂浮着很多巨大的石块，上面铺着土壤，盖着小城堡，像是直接从下方的土地上挖出来，然后失去了重力，气球一样悬浮着。

仔细看那白色城堡，也能发现一些蹊跷。它本身应该是用黑色的石块修建的，却被白色油漆粗暴地粉刷了一遍，由此，古典沉稳的造型和刺眼的颜色显得格格不入。

白色也是那些制服小马的颜色，仿佛在说明着归属。果然，他们正被送往那个城堡。

“那是哪里啊？”萍琪派眨巴着眼睛问一个制服小马。

“监狱。”一只飞马简单地回答。

瑞瑞惊恐地捂住嘴：“监狱？先生，我们是大大的良民……”

“我们会知道的。”另一只独角兽说。

没等被囚禁的小马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已经很靠近城堡了，并且见到一个奇怪的装置。

城堡周围用一圈雅致的，修剪得很规整的灌木丛作为围墙。灌木丛很高，比小马用两蹄站立时还要高上不少。在正对城堡大门的地方有一个空缺，一个U形铁圈将其框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拱门。拱门一侧竖立着一根长杆，安装了一个半圆形的表盘，上面有一个指针。表盘上并不是数字，被分成三份，中间空白，另外两个部分分别写着“恶贯满盈”和“善良正直”。

一只制服小马把装着厄里斯的麻袋丢了过去，然后对暮光等小马说：“这是一个检测器。你站在门前，说出自己平生干过的最坏的一件事。如果机器判断为‘恶贯满盈’，你们就和厄里斯一起被关进监狱；如果是其他情况，我们就会把你们放回去。”

这可真是喜出望外。云宝黛西兴奋地大声对同伴们说：“太好了，只要我们随便编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就可以离开这热死小马的鬼地方了……”

制服小马平静地说：“机器能看出你们是否在撒谎。”

云宝在朋友们审判的目光下撇撇嘴：“好吧，至少值得一试。”

苹果杰克指着已经被丢到里面的厄里斯：“她怎么没被测试？”

“我们知道她干过什么，所以不需要。”

“我们离开时，可以带着萨卡纳斯之杖吗？”暮光充满希望地问。

“不能。”声调还是一样平板，“这么强的魔力不能交出去。”

“哦，这太荒谬了！”无序终于忍不住了，痛骂道，“你们这些白色的、无趣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把我惹怒了，我就去多元宇宙终极大法院把你们告的倾家荡产，最后把这个愚蠢的城堡赊给我都不够还的……”

“多元宇宙没有法院。”一只制服小马说，然后暮光闪闪可以肯定他竟然笑了一下。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我们就是法院。”

铁笼的门开了，一个押送者问：“谁先来？”

暮光闪闪让同伴们围坐一起，低声道：“听着，我们还是需要一个计划。大家好好想想自己干过的最坏的事……我相信我们都不是‘恶贯满盈’的，除了……”

“说的太对了！”无序根本没有理她，自顾自跳到草地上，“让心地最善良的我先来试一试这个机器有没有坏吧……”

“不，无序，回来！”暮光闪闪绝望道。无序干过的事，尽管并非出于邪恶，但其影响之恶劣完全可以说得上空前绝后，世所罕匹。万一这机器给他测出一个“超级恶贯满盈”，那这些小马会不会直接认定她们是这坏蛋的同党，不由分说地全抓进去呢？”

笼子里的小马都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尤其是小蝶。

有时候，尽管过去了那么久，你还是会怀疑无序从来没有变过。

无序已经站在杆子下了。

他镇定自若，中气十足地喊道：“我做的最坏的一件事，就是拒绝小蝶对我诚挚而热烈的爱！”

寂静，寂静，似乎有回声在回荡“爱”这个词。

小蝶的脑袋仿佛变成了蒸汽机，头发冒着白气，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什么？我不——啊，我真想……唉！”

这就是小蝶，哪怕气急败坏，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制服小马们抬头看着那个表盘：指针在急速晃动着，一会儿跳到“恶贯满盈”，一会儿跳到“善良正直”，摆动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危险的挤压扭曲声，最终，在晃动成残影后，“砰”地一声巨响，半圆形的表盘脱落，像快废铁一样掉在了地上。

无序愣了一下，指着它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它承受不了我的善良正直吗？”

一只制服小马走过去，拿起表盘看了看，脸色惊奇：“不是。它判断不了你是善是恶，于是坏掉了……天啊，这可从没出现过。看来你们剩下的小马做不了测试了。”

无序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笑道：“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直接走了？”

制服小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其中一只给无序带上了手铐。另一些白衣小马们重新推起囚车，押着暮光她们穿过拱门，继续前往那白色城堡——或者说监狱。

“无序！”铁笼内的小马发出怒吼。

:ftemoji\_raritynews:官漫中出现过的道具。


------
8. 六、项圈
小马们板着脸，对无序的愤怒甚至超过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如果不是无序，至少她们这些好小马可以顺利通过机器的测试，获得自由！

无序自知又闯了大祸，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于是，这一支队伍在沉默中走进了那白得刺眼的城堡。

眼前景象让小马们暂时忘记了对无序的不满。

依旧是刺目的白色，不过此刻的白色更给了小马“干净”的感觉，也就是不容任何污秽存在。只有两个地方会有这种颜色：医院和监狱。制服小马行色匆匆，没有谁对刚送进来的这六只花花绿绿的小马和怪模怪样的无序多看一眼。

当然了，因为这里已经有很多别的东西了。

光是看着他们，暮光闪闪就浑身一颤，大脑嗡嗡作响，恐惧、仇恨等负面情绪发疯般全部涌上来。

是反派。

梦魇之月、使用邪恶咒语的崔克茜、虫茧女王、黑晶王、提雷克、留着平等镇镇长发型的星光熠熠、暗影魔驹、可西光辉……她们所击败过的反派，除了无序，只要报的上名字，全部在这！

这里甚至还有弗利姆和弗莱姆兄弟，这倒是为恐怖的场景平添几分滑稽。

暮光觉得自己还看到了余晖烁烁，她真希望自己眼睛花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反派都不只是一个——字面意思。

此地像被幻形灵入侵了一样，成片地出现这相同的生物。一个提雷克或虫茧就已经很令小马心里发毛了，试想一下几十个梦魇之月冷冰冰地看着你呢？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反派，让本来宽敞的空间也显得局促。甚至没有足够的房间装下他们，很多只是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条线，圈出一块区域，然后让这些世界上最危险的家伙挤在一起。

这还不是最怪异的。主世界的小马们还看到了“自己”——另一个，或者很多个暮光闪闪或苹果杰克。

她们的眼神冰冷狠辣，这倒是解释了她们为什么在这里。

好在，主世界的小马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完全无法理解，她们早已得知了平行宇宙的存在，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每个宇宙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显然，许多世界的反派都被关押在了这里。

但她们不能想象，究竟是谁会做如此荒唐危险的行为？

小蝶浑身发抖：“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但奇怪的是，这些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反派聚集在一起，居然安安静静，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这里虽是所谓监狱，却似乎没有安保措施。别说很多房间根本没上锁了，很多反派离城堡大门只有两步远——他们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不反抗？这些拿电击棒的制服小马，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他们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苹果杰克低声问。

其他小马也发现了。尽管这些反派各不相同，但他们都在脖子上挂着一个厚重的铁质项圈，正前方有一个锁孔。根据佩戴者的大小，项圈的大小也有所不同——这是自然，提雷克和可西光辉当然不是同一个体型。

不过，这或许是囚犯的标志，但依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冲出白色城堡的禁锢。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囚车的前进，不可避免地会与此地摩肩接踵的反派们有所接触。车内的小马屏息凝神，生怕惹怒了任何一个狠角色。但悲剧还是发生了：一个轮子碾过了一个提雷克的尾巴，后者吃痛地大叫起来。

“嘿，注意点！”他挺起雄壮的身躯嚷道，两角之间似乎燃起了危险的火光。

然而下一秒，项圈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电光从其间在提雷克庞大的身体上闪动着蔓延，仿佛地狱中喋血的小精灵，每一次闪烁，都要给项圈的佩戴者以极大的痛苦。

提雷克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两只手，四只蹄不断抽搐着，似乎恨不得扼死自己以结束痛苦，但他对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被迫承受着这无情的折磨。

最终，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不知来自哪个世界的提雷克倒下了，竟被电晕了过去。其他反派拼命挪动着，努力与他保持距离——这在已经不多的空间中难以做到。

“我想我们知道这是什么了。”暮光闪闪声音沙哑地说。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楼的电梯前。制服小马，或者更像是狱卒，把她们从笼子里赶了出来。小马们抬起头，再一次被震撼——但纯粹是因为建筑之恢弘。

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而且并没有天花板之类的东西，这让小马们可以从一楼一眼望穿至其顶部。由于城堡实际上是由几个尖塔组成，她们实际上正处在位于正中，最高也是最大的主塔底端。从二楼开始，每层实际上只剩下一个圆环，房间沿着圆形的墙壁排成一圈。在墙壁的一侧，专门开出了一条柱状的通道，用来运行传送的箱子——也就是电梯。

每个房间——实际上也是囚室，和一楼一样，都关着反派。这高塔有如此之多层，反派的总数更是不可想象。而他们全被胸前这个金属项圈牢牢控制着。

然而暮光闪闪还是有点疑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用如此华丽的城堡当作监狱，这个监狱应该原本用作别的功能。

此时制服小马们把厄里斯从麻袋里拉了出来，然后给她套上了一模一样的项圈。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清醒。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然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她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

接着，她打量起周围的景色，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主世界的小马小马、厄里斯以及无序被赶进了电梯。云宝低声问：“你觉得我们为什么没被套上那玩意儿？”

“你不会感到遗憾了吧？”阿杰低声呵斥。

一只白衣小马拿着萨卡纳斯之杖跟着走进电梯，摁下了最顶层的按钮。

“你们是否戴上项圈，将由公主决定。”他声音低沉地说。

公主？小马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每一层反派和制服小马的脸变成了一道模糊的连续的影子。最后，随着轻柔的音乐声，电梯门开了。

面前是一个宽大的房间，房间外有一个阳台。在这个高度，平视过去几乎只剩白云和阳光，往下看去，可以将城堡周围大片地区一览无余。

阳台上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天角兽。不是暮光闪闪这种短腿短脖子的小马，而是公主姐妹那样修长的大天角兽。

暮光闪闪的眼神凝固了。她保证自己从未见过她，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天角兽的样貌十分凶悍。她是白色的，在头顶、翅膀、四蹄处均覆盖赤红色的铠甲。铠甲嶙峋狰狞，每一个突起都是一个锋锐的尖刺。她的眼睛，在正常小马属于眼白的地方，却和她铠甲的颜色一样，一片赤红，而瞳孔则仿佛火球。最可怕的是她的鬓毛……不，她根本没有鬓毛，她的鬓毛是一片在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她的牙齿则尖得出奇，像只食肉类般凶恶。

如果说有什么和这只天角兽类似的话，那就只有露娜公主的邪恶版本——梦魇之月了。

暮光闪闪的心微微一动，她看向了这只天角兽的可爱标志。

一轮太阳。

暮光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而这让她的惊恐更甚一筹。

星光熠熠曾经为了解决公主姐妹的矛盾，交换了她们的可爱标志，但是问题并没有立马解决。忧心忡忡的星光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露娜变成了梦魇之月，和自己的姐姐——也变成了一个怪物——展开厮杀。

星光熠熠向她详细描述过那个怪物的模样，与眼前这只天角兽别无二致。两只小马私底下还给这位邪恶版本的赛拉斯蒂娅取过名字。

与梦魇之月相对的，破灭之阳。

:ftemoji\_raritynews:取标题有点麻烦，连载小说并不是每个章节都有一个明确的主题。


------
9. 七、惩罚者
破灭之阳听到身后的动静，缓步走来。

“赛拉斯蒂娅公主，我们抓到了厄里斯。”制服小马拘谨地说。

“啊，你们这些小马！”破灭之阳说——除了更尖利之外，她的声音和大公主几乎没有不同，“我早已不是公主了，我甚至不想用赛拉斯蒂娅这个名字——太装了。就叫我破灭之阳吧。”

她的名字竟然和暮光和星光私下取的一样。

“不过，”她的声音轻快起来，“面对这位，我还是可以逞一逞公主的威风的……是不是啊，主人？”

她用角尖抵着厄里斯的脖子，烈焰几乎烧焦了后者的毛。厄里斯虽然明显有点恐惧，但尽量保持着自在的风度。

“又见面了，破灭之阳。”她笑道，“可以看出，你给我的赌场做了很多改动。”

暮光闪闪暗想：怪不得这个监狱这么不伦不类，原来之前还真是夜总会。

“是啊。”破灭之阳漫不经心地挥挥蹄子，“但我猜我们的重逢也没那么巧，你也在想着夺回你的一切，对吗？你看，你把你的萨卡纳斯之杖都修好了。”

她用魔法悬浮起那根魔杖，细细端详着。

“不是‘修好’，”厄里斯阴沉地说，“之前那根你们把它烧成灰了，我不得不花很大力气重做了一根。”

“没事，这玩意儿我也不在乎。”破灭之阳懒懒地说，“还是你发明的这个项圈有意思……戴上它的感觉怎么样啊？”

厄里斯没有说话。

破灭之阳猛地贴近她的脸，嘶哑地、一字一顿地把下面这句话说出来，仿佛吸出蛇牙中的毒液。

“你控制了我的思想，但我不会。我要你在你生命的每一天，都意识到自己被囚禁，并且永远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我对你的惩罚将毫无道理，哪怕你没有一点违背规矩的行为，我也会在每一秒让你享受电流的快感。不要想着自杀……我会把你救回来，你是个神，想死还真不容易，我说到做到，听好了，这将是你……”

“呃，女士？”云宝黛西不耐烦且不合时宜地说，“你们有什么恩怨可以等会儿解决，能先放过这些无辜的小马吗？”

其他小马倒吸一口凉气。破灭之阳猛地转过头来，火球一样的瞳孔充满暴戾和冷漠。

“又是一组‘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她们为什么在这儿？”

制服小马恭敬答道：“她们和厄里斯一起，我们不能确定她们是否要被送到这里。”

“门口不是有根杆子吗？”破灭之阳说，“你们可以测试。”

制服小马的表情古怪起来：“问题就出在这儿，公主。在测试这个叫‘无序’的生物时，机器坏掉了。”

破灭之阳愣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和厄里斯有不少共通之处的无序。

她将视线转移到身为阶下囚的小马们，脸上居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只是这种表情实在不符合她的气质，只让小马感到别扭。

“你好，暮光闪闪！”她笑着说，“你们自由了。如果我的员工对你们造成什么不便的话，我深表歉意。”

主世界的小马们其实也没被绳子什么的束缚，但毕竟在名义上拜托了囚犯的身份，于是长舒一口气，尽管困惑不堪。

“好吧……”暮光挠挠头，“这倒是没想到。”

破灭之阳看着她：“很简单，你们的世界的一些朋友帮了我一个大忙，而我也知道你们是善良正直的小马。”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哪个世界？”阿杰不解道。

破灭之阳指了指无序：“多元宇宙中，只有一个无序。”

无序虽然对眼前的情况也是一头雾水，但仍旧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地说：“哈哈哈，看来，哪怕没有魔力，我依然是那个……”

小蝶瞪了他一眼，无序不说话了。不过相比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实际上好了很多。

难道是无序在检测机器下说的话的影响？

“我们有很多疑问。”暮光谨慎地说，“能否请您解答……公主？”

她实在说不出“赛拉斯蒂亚”或这个名字。

“当然可以，”破灭之阳说，现在的她简直可以说无比亲切，“我自己也需要这种回忆。我的过去为我现在的行为提供了坚不可摧的理由。”

这个世界不是一条单行的轨道——打住，我们已经知道平行宇宙的存在了。总之，在其中一个世界，同样也有赛拉斯蒂娅和露娜公主，以及她们的老师星璇，还有其他几位栋梁。

但是，在面对暗影魔驹时，他们没能解决这个麻烦。因为当六位栋梁打算将暗影魔驹和自己封印在另一个维度时，厄里斯出手了。她追求狂野的混沌，不希望世界和平。

星璇死在了暗影魔驹蹄下，剩下几位栋梁带着两位公主躲了起来，黑暗席卷世界。

暗影魔驹觊觎两位公主神奇的控制日月的魔法，但始终找不到她们。这时他找上了厄里斯，希望他们能联手，但厄里斯拒绝了，她不打算选边站。

于是，暗影魔驹将厄里斯囚禁起来，吸取她身上的混沌魔法，这一过程持续了数百年。愈发强大的暗影魔驹找到了公主姐妹，给她们洗脑，训练她们战斗的技能，让她们成为自己的马前卒，甚至打算让她们成为自己的继承者。

赛拉斯蒂娅——或者说破灭之阳，成为了完美的，忠心耿耿的战士，但是露娜——梦魇之月，则始终怀着叛逆之心，时刻想着摆脱暗影魔驹的控制。终于有一天，她爆发了，她向暗影魔驹发起了进攻。

危急关头，破灭之阳犹豫了，没有帮助妹妹。面对强大的暗影魔驹，梦魇之月的结局是注定的……

破灭之阳成为了暗影魔驹唯一的继承者。

厄里斯和破灭之阳都被暗影魔驹牢牢控制，看似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毁灭的步伐。但转机也就在这时出现。

破灭之阳的力量愈发强大，以至于暗影魔驹都感到了威胁。他需要一个方法去禁锢她的力量，于是他再次找上了厄里斯。

如他所愿，厄里斯制造了一个项圈，能够锁住佩戴者的力量，并且更上了一层保险：佩戴者必须无条件服从主子的命令。

但是，厄里斯所设定的“主子”，并不是暗影魔驹，而是她自己。她依靠破灭之阳的力量，抓住机会，扳倒了暗影魔驹。考虑到破灭之阳完全受厄里斯支配，这位运气女神可谓那个位面唯一的统治者。

不过，这位和无序一样的混沌生物所追求的并不是纯粹的毁灭。她建立了一个只看运气的世界——一个巨大的赌场，也就是小马们见到的城堡。不过当时它可不是白色的。

厄里斯还设立了通往各个空间的传送门，流转各个世界的财富，恶棍流氓纷至沓来试图牟取暴利，而厄里斯就在其背后操纵，浑水摸鱼获得最大利益。为避免那些“道德高尚者”干扰，城堡门口设立了一个检测善恶的机器——当然，现在已经因为无序坏掉了。

但厄里斯的欲望不止于此。她和暗影魔驹一样，渴望得到公主姐妹的力量。于是，她施展魔法，潜入另一个世界——也就是主世界的斯提吉安的梦境内，化身暗影魔驹，勾起后者痛苦的回忆，而掌管梦境的露娜公主看到了他。

伪装成暗影魔驹的厄里斯告诉露娜另一个世界的赛拉斯蒂娅在她的控制之下，而露娜不能坐视不管，因为这是她的姐姐——哪怕来自另一个世界。

由于赌场只允许恶棍或曾经是恶棍的生物进入，露娜和斯提吉安不得不建立起这样一支队伍：崔克茜、贼猫卡珀、风暴将军，当然还有他们自己。

解救行动开始了。尽管过程曲折，但他们还是成功使破灭之阳从项圈的束缚中解脱，并打败了厄里斯，毁掉了那根萨卡纳斯之杖。

这个混沌世界的太阳终于升了起来。

“我真不敢相信，”暮光震惊道，“这么大的事，露娜或斯提吉安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是啊，这是可以理解的。”破灭之阳淡淡地说，“其实，我们最后的告别气氛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意思？”

“我很感激他们帮我重获自由，但说到底，我并不喜欢他们。他们大部分是由骗子、小偷和恶棍组成的，而你们的露娜公主则太软弱，完全不能和我自己的敢于向暗影魔驹挑战的妹妹相比。她甚至不想伤害厄里斯。”

“这不是软弱。”暮光有点生气，“这是更加高尚的做法。”

“是吗？”破灭之阳冷冰冰地说，“把这种阴险的东西放跑，让她有机会继续作恶，就叫高尚了？闪闪公主，正是因为每个世界都在姑息邪恶，宽容邪恶，最后邪恶才会放纵到吞噬整个世界的地步……我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一点。”

她的音量突然提高，正是那种“皇家腔调”：“因此，我要做真正高尚的事。你们大概也看见了，我将厄里斯的赌场变成了一座监狱，用来关押多元宇宙一切我认为没有得到相应惩罚的恶棍。”

破灭之阳开始原地来回走动，陶醉在自己的演说中：“你们当然想问，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要拜厄里斯留下的一大堆传送门所赐。通过这些传送门和我的魔法，我甚至不需要踏足一个世界便能观测到它的全貌。如果一个邪恶的反派被我发现还在逍遥法外，那我会亲自下场解决这个麻烦。”

“但是，我很快发现，单靠我自己，这种抓捕行为的效率实在太低了。索性，我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因此我让我的臣民们都加入了这个跨宇宙的活动……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她注意到了暮光的皱眉。

“我向每个传送门都派了一只小马监视那里的情况，但是，很快，值得审判的反派都被抓完了，那些世界陷入完全的和平中，而我陷入无尽的空虚。”破灭之阳闭上了眼睛。

“我想，平行世界无穷无尽，我怎么能满足于厄里斯留下的这几个传送门呢？是的，我的惩罚之路不可止于此。因此，仿照那些传送门，我建立了更多通往不同世界的传送门。啊，你们简直不能想象当我发现还有那么多恶棍没被惩罚时，内心的愤怒与喜悦！”

主世界的小马们纷纷想：真是个疯子。

“这些世界中包括你们刚才所处的特殊的，属于世界之间的空隙的混沌空间。而我这么做有特殊原因。”

她在厄里斯面前再次停下，带着无尽的高傲俯视着她。

“混沌与运气女神厄里斯！我当时重创了你，但我不相信你死了，更不相信你不会继续作恶。我没有一天不在寻找你的踪迹，我们今天终于重逢了。只不过，带上项圈的是你，不知我亲爱的曾经的主人，现在作何感想啊？”

“哈哈，”厄里斯笑道，“我不希望你认为我们之前的关系是主人与奴隶，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况且，除了用项圈让你感到一点不适之外，我又做了什么真正的坏事呢？就像我无数次声明的那样：我追求的本质始终是混沌，哪怕中间造成了一点破坏，也不能说我就和楼下那些渣滓是同等货色啊。你说对吗，破灭之阳？”

“随你怎么说。”破灭之阳低声道，“但我想你还没尝过被项圈电击的滋味吧。不知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淡定呢？”

“没错！”无序突然在旁煽风点火，“电死她！这东西抢走了我的魔法，‘惩罚公主’，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恶劣的事吗？”

结果他转移了破灭之阳的注意力。后者饶有兴致地说：“哦，厄里斯抢走了你的魔法？怪不得伟大的混沌之王会乖乖被绑到我这里来呢。”

无序丢尽了脸，但仍模仿他可能的表姐，摆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怎么知道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破灭之阳没有理他，又对厄里斯说：“告诉我你离开这个世界后干了什么，不许隐瞒。”

:ftemoji\_raritynews:官漫剧情梗概。


------
10. 八、窃夺者
“如果我不说呢？”厄里斯神色不变。

下一秒，项圈骤然迸发的巨大电流把她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以至于她在电击结束后，依然趴在地上喘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小蝶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破灭之阳似乎很享受折磨她的感觉，看上去心情大好：“多亏了她的这个项圈，不然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同时控制那么多反派。项圈和我的魔法联通，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控制它们，而这甚至不需要消耗魔力。”

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厄里斯：“不过我删除了她的‘只听从于主子’的咒语。那样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囚禁更痛苦的？”

苹果杰克低声说：“我觉得厄里斯真是栽在自己的手里了。”

厄里斯终于回过气来，淡然的态度尽失，像泼妇一样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愚蠢的四足兽！我说了‘如果’！又不是真的不回答！”

破灭之阳冷冷一笑：“我想怎样就怎样……别撒谎，项圈的魔法能试探出来，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厄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脸色难看地开始了她的讲述。

破灭之阳的魔力确实强大，那烈焰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厄里斯身上。不过所幸，除了萨卡纳斯之杖被毁，她自己只是受了重伤，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是的，厄里斯并不像她自认的表弟无序那样强大。暗影魔驹长期的吞噬让她的混沌魔法所剩无几，因此，她时刻在多元宇宙中寻找强大的力量为己所用。

而现在，她刚刚经历了一生中最惨痛的失败。亲手建立的一切被摧毁——或者更糟，转为被她曾经的奴仆所有。厄里斯决不是可以任由这种事情发生的性格，她复仇的意愿和破灭之阳惩处邪恶的意愿一样强烈。

她要夺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而这需要她从未拥有过的，最强大的力量。

她立即想到了无序。但光是这个念头就感觉不可能：混沌之主的魔力，难道是她能轻易夺取的？哪怕她有萨卡纳斯之杖，无序一个响指，也会把它变成泡泡吹走。

但厄里斯也并非没有优势。正如无序所说，她很了解无序，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一些。她知道一些反制无序的办法，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正确的时机。

而且，她也不打算直接去找无序对决。无序魔法的来源是混沌空间，她只需要到混沌空间去吸取魔法不就可以了吗？

但这种方法仍有隐患。无序虽然经常待在主世界，但随时都有可能回到混沌空间。而他与混沌空间的魔法紧密相连，一旦他察觉到有谁在对混沌空间的魔法动手脚，那厄里斯可就惨了。

因此，需要有一个办法，让无序牢牢待在一个地方，并保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得以让萨卡纳斯之杖尽情地吸收能量。

厄里斯马上想到了那个技巧：诱骗无序倒着念自己的名字，那他就会被放逐到混沌空间的最深处。

所谓“混沌空间的最深处”，并不是同一个空间的不同位置那么简单。事实上，这一“最深处”，就是另一个维度，只不过仅能由混沌空间前往而得名。那是一个玄奥复杂的空间，无数平行世界的景象会交叠在眼前，要辨认出具体的一个几乎不可能。因此，无序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于是她开始了一个计划。她将那本记载着无序这种生物的小册子，交给了平等世界的星光熠熠——也就是“书记”。

“哈！”无序打断她，“果然是你！不过我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会见到那个星光书记呢？”

厄里斯勾起了嘴角：“哦，我的傻表弟，你真的以为你‘不小心’见到一个可爱标志全是等号的世界是运气好吗？别忘了我是谁，尽管魔力很微弱，但我还是能操控运气。”

无序的表情像生吞了苍蝇一样。

“继续说。”破灭之阳命令道。

无论如何，厄里斯有一个疏漏，而你们大概也发现了，那就是在那本介绍无序的小册子里，说明了将无序从混沌空间的最深处召唤回来的方法：做一件足够混乱的事。虽然很模糊、很简短，但毕竟提供了一个线索。

之所以会出现这条记载，是因为，这本小册子并不是临时写就的，而是她很久以前对无序的观察总结。她并不觉得删去这条记载是必要的。第一，她并不需要永远困住无序，只需要保证她吸收混沌空间的魔法时无序不来打扰就行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不认为小马这种低级的生物会真正理解什么是“混沌”，老实说，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

而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

书记成功放逐了无序，暗中观察到这一切的厄里斯兴冲冲地来到混沌空间，并用魔杖吸收了大量混沌能量。她知道，由于混沌魔法的特殊性质，非混沌生物并不能使用它，因此必须利用萨卡纳斯之杖将混沌魔法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她失望地发现，混沌魔法根本不能在她体内常驻，无论她采用怎样的方法，混沌魔法最终都会散佚，无法为她所用。

厄里斯只好再次潜伏起来，思考起这个让她困惑的问题。

“这还不简单？”无序不屑地说，“你是个无能的小偷。除了我——混沌之主外，还有谁能使用混沌魔法？该死！如果我还有它的话，我一定会给你戴上一个写着‘傻瓜’的帽子的。”

“说的太对了，我亲爱的表弟。”厄里斯微笑道，“只有你的魔法能够联通混沌空间，因此，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直接吸取你的魔力……话说回来，我已经做到了。”

“那又怎么样？”无序说，“我猜你大概不知道，我的魔法只能起到增强你本身魔法的作用。至于我的那些更高明的法术，你这辈子都别想染指了，哦对了……”

他邪邪地笑起来：“你的魔法早就被暗影魔驹吸干了，不是那你说的吗？就算你吸收了我的魔法，最好结果也不过是变出一只会说话的苹果。”

“此言差矣，无序。”厄里斯冷静地说，“对于其他普通生物而言确实如此，但我们混沌生物则不一定。我们之间的魔法，是可以兼容的。”

“你在胡扯。”无序抱起双臂。

但看着厄里斯的笑容，他内心也有点发毛。在那段遥远的他甚至会想不起来的岁月里，厄里斯究竟干过什么？

“所以你是怎么获得无序的魔法的？”破灭之阳问。

让小马们奇怪的是，厄里斯露出了扭捏的表情。

“说实话，这完全不是我的谋划。”她不自在地说，“她们的世界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逼迫着无序和六只小马逃到混沌空间寻找解决方案。当时我潜伏在混沌空间偷偷观察着她们。无序和其中一只小马发生了争吵（小蝶的脸红了），情绪非常激动。我知道这时候他的魔法是极不稳定的，因此趁机骗他使用魔法，最后用萨卡纳斯之杖将其抽干。”

厄里斯明显有点恼怒，因为她目的的达成完全是处于运气好而非自己想出来的什么计划……即便运气女神也不会因为自己运气好而感到什么荣光。

“等等，”瑞瑞惊慌地问，“我们世界的灾难，不是你捣的鬼？”

厄里斯愣了愣，然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们不知道原因？无序也不知道？”

暮光闪闪眼睛一亮，这句话说明厄里斯至少知道点什么。但是无序有些暴躁地抢先开口了：“她在撒谎！赛拉斯蒂亚公主，我看我们需要再用电疗教育教育她……”

“戴上项圈之后，她是撒不了谎的。”破灭之阳说，“你们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那种层次的灾难不是这个小偷能做到的。”

暮光闪闪急切地恳求道：“那您能帮帮我们吗？”

破灭之阳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而且那更像是天灾，不属于我的管辖范畴。不过这位——”她看了一眼无序，“——的建议很不错，我需要再折磨一下她……”

“不，你不行。”暮光忍无可忍地说。

破灭之阳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折磨她——至少不是以这种形式。”暮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许潜意识里仍把她当作自己的大公主，“我知道她是个坏蛋，还有你囚禁的其他生物也都是，他们确实应该被惩罚，但不是被你，而应该是那些他们自己的世界的小马们。”

“为什么？”破灭之阳问——毫无恼怒的神色，而是真的很疑惑，“你没听我说吗？我把他们抓过来，就是因为他们在自己的世界没得到应有的惩罚。”

“也许吧，你会把他们放回去吗？”

破灭之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暮光公主，你可真幽默！你真的觉得像厄里斯这种东西需要被释放吗？”

“而这就是问题。”暮光闪闪的表情无比真诚，“你认为厄里斯不值得得到原谅，但是这座城堡里的其他囚犯呢？你能保证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的吗？就算是，你考虑过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吗？”

破灭之阳不笑了，她冷冷地说：“你居然是认真的，你真的要为他们说话？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暮光闪闪声音颤抖，“他们虽然是恶棍，但是，哪怕他们有一丝一毫向善的可能，都值得去尽力被挖掘，这才是正确的事情。而你现在的做法，却让这一点希望的种子，永远被压制在项圈的电击中。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甚至比他们中的大多数更加恶劣。”

“是的，还有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萍琪派说，看着破灭之阳的脸色，“但我们还是别说了。”

“我无意和你争论，暮光公主。”破灭之阳冷漠道，“我在做我必须做的事。只是我很失望，我以为多元宇宙中至少你能理解我对邪恶的态度。”

“为什么这么说？”

燃烧着烈焰的大公主勾起嘴角：“你们不是把三个死不悔改的反派变成石像，永世不得获得自由，其中还有一个青春期都没到的小雌驹？天啊，友谊公主，我可干不出这种事，你们比我强硬多了。”

暮光闪闪如遭雷击，后退几步，哑口无言。

此时一只制服小马从电梯走了进来，恭敬地跟主子耳语了几句。破灭之阳听完，露出兴奋的神色。

“又发现了一个没得到足够惩罚的恶棍……想看我抓坏蛋吗，小马们？”

:ftemoji\_raritynews:她是......


------
11. 九、独裁者
主世界的小马表达了无声的抗议，不过破灭之阳并没有理她们。她跺了跺蹄，两只制服小马吃力地抬着一个大镜子走了进来。除了格外巨大之外，这镜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小马们知道，这是通向另一个空间的神器。

破灭之阳用角点了点镜面，后者如水波荡开，窗口一般，呈现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尽管有抵触情绪，但小马们纷纷走到镜子前，就连暮光闪闪也好奇地凑过来观察。这位即将被绳之以法的邪恶坏蛋，究竟是谁呢？

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一个监狱，窄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不过眼尖的小马能发现地下散落着一些石块，那是虫茧女王能够抑制魔法的王座碎片。

床上躺着一只独角兽。她的两只前蹄叠在脑海后，充当枕头，闭目养神。

她有着淡紫色的皮毛和深紫色的头发，鬓毛中间却有一条青白色的挑染，她的可爱标志也是一颗紫色的星星，带着青白色的尾迹。

星光熠熠！

这还不是任意一个世界的星光熠熠。小马们认得这间囚室。那位一度统治整个小马利亚的“书记”，在被她们打败后，便被关押在这里。而那些抑制魔法的石头，正是这位书记当初关押她们时所使用的。

“她做了什么？”破灭之阳问。

制服小马面无表情地回答：“和所有世界的星光熠熠一样，她试图把小马们的可爱标志全变成等号。与其他世界不同的是，她几乎成功了，并建立了绝对的独裁统治。只不过这些小马——”他冲暮光她们努了努嘴，“——在无序的帮助下发现了这个世界，并与那里的同位体合作，解放了被星光熠熠奴役的小马们，最后星光熠熠被她曾经的臣民关押在这里。”

“听上去你们都和她有渊源。”破灭之阳立马想起了厄里斯的讲述，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两只制服小马钻进传送门，星光熠熠听到响动，愕然睁开眼睛。以她的视角来看，便是密不透风的囚室里凭空出现两只古怪的白衣小马。

“你们是谁？”她问。

制服小马没有回答，而是粗暴地架起她朝传送门走去。星光熠熠没怎么反抗，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而且她也不能使用魔法。甚至她可能还挺乐于被带离监狱的。总之，这个世界最受重视的囚犯就这样越狱了，守卫的小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

星光熠熠被押到破灭之阳的世界后，传送门光芒一闪，又变回普通镜子的模样。显然，把星光熠熠带走后，这个世界会陷入怎样的洪水滔天，并不在破灭之阳的关心范围内。

星光书记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曾经给她打败无序方法的神秘生物厄里斯，此刻戴着项圈，似乎成了阶下囚；一只很像赛拉斯蒂亚的天角兽，但是却恐怖地燃烧着烈焰；无序也在这儿！星光熠熠有点害怕地缩了缩；等等，无序在这儿，这就说明这些小马，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就是那些异世界的、多管闲事的、让她经营半生的权力一朝成空的罪魁祸首！

瞬间，恐惧、疑惑都变成了愤怒。书记眯起眼睛，独角上闪着青光，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如果不是情况不明，她一定已经轰射出强劲的魔法光波。

面对这位曾经的、强大的、不可理喻的对手，暮光她们也没什么好脸色，跺了跺蹄，气氛剑拔弩张。

值此危机关头，破灭之阳慢悠悠地用魔法浮起一个项圈，套在了书记的脖子上。

星光熠熠不关心这是什么东西，仇恨使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她冷哼一声，正要用魔法轰碎这个铁玩意儿。

不过厄里斯开口了：“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不会使用魔法。”

书记终止了施法。她冷静下来：此地另一个戴项圈的是厄里斯，这证明她们应该是同一阵营的。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她大声问。

“你不需要知道很多。”破灭之阳说，态度出奇的好，“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而我认为你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因此你将成为我的囚犯。这个项圈将保证你在打算违规时生不如死。”

书记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破灭之阳耸了耸肩：“你就当我嫉恶如仇好了。说实话，能干出那样的事业，我还挺欣赏你的。只可惜我有我的原则，没有恶棍能得到宽恕。”

星光熠熠完全懵了，无言以对。

“来只小马把她送到好点的房间去。”破灭之阳下达了命令。

“等等。”暮光闪闪说，“你不能这么做。”

“又要高尚地说教了吗，友谊公主？我听说你特别擅长这种事。”破灭之阳讽刺道。

“不，”暮光闪闪摇了摇头，“我不为其他囚犯多说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放过这里的星光熠熠。”

此话一出，在场的小马和非小马都惊讶地瞪大眼睛，尤其是星光熠熠。

我没听错吧？暮光闪闪在维护我？她这么想着。

破灭之阳也因疑惑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这一位星光熠熠，曾经干过很恶劣的事。”暮光低沉地说，“当时的我用尽全力与之斗争，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但是，这并不表明，我认为她的理念是全盘错误的。”

“星光熠熠的口号是，所有小马都是平等的。这一定是正确的，在她之前，也没有小马会反对这个口号。但小马们在怀有这个理念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也就是两位天角兽，即赛拉斯蒂亚和露娜公主。”

“平心而论，这种政体并没有问题。两位公主做过足以获得统治资格的事，即升起太阳和月亮；小马们将她们当作神来崇拜，确实，天角兽的魔力相比一般小马的确是神。小马敬仰着两位公主，并将为她们工作甚至牺牲当作一种荣誉……这种政体平稳地运行了数千年，并且将继续延续下去。”

“但是，作为一只曾经是独角兽的天角兽，同时是大公主的学生，我深刻地意识到，公主——包括我自己，和其他小马，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我们也会犯错——这当然不是说为了私欲去压迫小马们这种巨大的、不可原谅的错误——只是，由于我们的地位，再小的错误都有可能酿成巨大的灾难。比如赛拉斯迪亚和露娜的矛盾，却让小马国差点陷入永恒的噩梦。尽管如此，我的世界的两位公主的统治基本上还是完美的。但看看你，你让整个世界的小马们成了你庞大监狱的狱卒，一切生活为了抓捕其他世界的恶棍来安排。他们出于荣誉感当然会毫无怨言地为你效力，但是你自己，真的认为这是正确的事吗？”

破灭之阳没有说话。

暮光闪闪继续说：“但我不是来指责你的，确实，不经历你的过去，没有小马能这么做。

只是，当上友谊公主后，我对体制有了更多的思考。与其纠结‘公主会犯错’这一虚无缥缈的可能，我看到了更多实际的问题。”

“那就是，小马们对他们的公主或统治者太依赖了。”

“所有大事，都是由公主自己决定的。她们当然会和臣民们商议，但绝大部分小马，都只会附和公主们的一切想法，哪怕他们有更好的点子。在平时，这种态度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在真正危急的时候，这却会成为一个致命的缺陷。当反派来袭时，如果公主被打败、被关押，这些小马就会六神无主，完全失去了一切斗志去保卫自己。如果不是我和我的同伴们，小马国不知道已经沦陷多少回了！在小马们眼里，公主就等同于这个国家；可小马们忘了，小马国不只是公主的，更是所有小马的。”

“现在，你大概能感觉到，当我重新回顾星光熠熠所做的事情时，会觉得它有多大的启发意义。虽然她的出发点只是想抹杀小马们的可爱标志，但她无意中用花言巧语描绘了一个更好的社会：小马们自己统治自己，自己保护自己，而不必事事都依赖天角兽。”

“可她并没有这么做。”破灭之阳说，“她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神明，而且更坏。”

暮光闪闪叹了一口气：“是啊，这是一个遗憾。如果她不那么执着于消灭可爱标志而意识到保留差异才是真正的平等；如果她能不被权力的诱惑蒙蔽双眼，也许事情真的会有所不同。话说回来，一个所有小马都平等的体制想要维持是很困难的，因为不再需要为公主奉献的荣誉感，这一政体需要统治的小马具有高尚的美德才能得以维持，否则，就会导向专制。”

她不自觉地看向了星光熠熠，后者正脸色阴沉地跟厄里斯说着什么。

暮光转向破灭之阳：“听完这些，你还觉得星光熠熠是邪恶的吗？真的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燃烧烈焰的赛拉斯蒂亚沉吟着，好像真的在考虑暮光说的话。

眼见有希望，友谊公主的语调也热切起来：“是的！一个看似邪恶的举动，稍作修改，便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赛拉斯蒂亚公主，您出于您的仇恨与正义感缉捕多元宇宙的恶棍，充当最暴力的义警与法官，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能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能征得那个世界的小马的同意而非如此粗暴地抓捕；如果你能了解一下这些所谓恶棍的过去而非只看到他们的罪行；如果您囚禁他们的目的不是惩罚取乐而是想办法改造他们……我相信即便是最古板的小马也不会对您的做法说什么的。”

破灭之阳看着暮光闪闪，勾起了嘴角，暮光闪闪也露出了微笑，她觉得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说终于要成功了。

但破灭之阳的下句话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暮光公主。”破灭之阳淡淡地说，“可我没有。我惩罚恶棍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取乐，而非让世界变得更好……谢谢你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ftemoji\_raritynews:这个星光熠熠的故事可以去看我的第一篇故事《平等战争》。


------
12. 十、离间
暮光闪闪沉默了，她意识到和这样的小马对话已经失去了意义。而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么，我请求您让我们离开。”

破灭之阳默默点了点头。立刻有一只制服小马打开了电梯，示意她们走过去。

“稍等，”无序腆着脸指着萨卡纳斯之杖，“那个……”

破灭之阳用魔力浮起魔杖，正要将混沌魔法还给混沌之王。无序欣喜若狂，看来这才是他心中唯一重要的事。

“等等。”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略带傲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赛拉斯蒂亚公主，您把这样的神器给她们前，可要三思啊。”

说话的是书记星光熠熠，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熟悉她的小马看到这样的笑容都会感觉到可怕，这意味着，无论深陷怎样的绝境，她已经找到了翻盘的方法。

在暮光闪闪向破灭之阳大谈她的政体理论时，书记正和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厄里斯紧张地交谈。其实，她何其聪明，结合之前得到的信息，就已经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里就是你曾经统治的地方？”

厄里斯点了点头：“之前我给你那小册子，就是希望你能限制无序，然后我趁机获得混沌魔法，夺回这里的控制权。”

她们处在同一条船上，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

“很显然你失败了。”书记讥讽道。

厄里斯不以为意：“是的。不过并没完全失败。无序的魔法被我储存在那根木头里。”

书记瞥了一眼魔杖，然后迅速扭过头来。

“这条项圈是怎么回事？能被我的魔法摧毁吗？”

“你可以试试。”厄里斯的表情明显幸灾乐祸。

星光熠熠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做这样的尝试。

她看着不远处的破灭之阳，低声问：“她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

“因为她是个疯子。”厄里斯答道，“不过除了你，这座塔里还有无数被囚禁的生物，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星光一时没有说话，眼神机敏地扫视四周，思考着什么。

“你想过怎么逃出去吗？”

“没有，因为没有意义。”厄里斯懒懒地说，“没有生物比我更清楚这项圈的能耐，更何况还有一个发狂的天角兽守着大门，我们不可能逃出去的。对了，怕你忘了，暮光闪闪这些正义的伙伴也不会放你走的。”

看着似乎陷入争执的暮光与破灭之阳，星光熠熠的嘴角逐渐上扬：“是吗？我看不一定哦。”

“小马，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破灭之阳威严地说。

“我知道！”星光熠熠——以从未有过的谦卑——赶紧说：“不过，在您因为失礼惩罚我之前，不妨想想，如果它被用来作恶，将产生多么大的破坏，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邪恶啊！”

魔杖在靠近无序的手时忽然停住了，无序去抓，魔杖却往后退了退。

“喂，拜托，”他无奈地叫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也许吧。”破灭之阳的眼睛依然没有感情，“你曾经做过那么多邪恶的事。”

“可他已经改邪归正了！”暮光闪闪震惊道，然后意识到自己措辞的不对，“他一开始就不是出于邪恶，而是想搞一些恶作剧而已！他已经学会控制自己不乱用魔法了！”

“哦，你把我说得像嘴里叼着棒棒糖的三岁小孩。”无序不满地说。

“你没有比那好多少。”小蝶脸色不善地指正。

星光熠熠微微一笑，立马说：“显然，动机不邪恶不能证明结果不邪恶。赛拉斯蒂亚公主，您说是这样吗？”

得知无序曾经做过坏事，无疑让她对自己的计划增添信心。

破灭之阳不置可否。

“来只小马堵上她的嘴！”云宝气势汹汹地冲到星光熠熠面前，看上去准备揍她一顿。

“安静。”破灭之阳说，不见她有多少愤怒，但所有小马闭上了嘴巴。

她转向星光熠熠，冷笑道：“这位曾经是独裁者的小马，不管你给我提供了什么建议，你都不要以为可以借此重获自由，不过……”

“你说得对，我不能把混沌魔法还给无序。”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着自己：“对不起，您刚才没听您的小马说吗？在那机器下，无序并没有被认为是‘恶贯满盈‘的。”

“没错，但也没有认为他是‘善良正直‘。”破灭之阳继续着慵懒的腔调，“老实说我并不在意那个机器的结果，它只能判断你曾经做过的事是否为恶棍所为。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暮光公主，虽然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信任无序这种生物，但我认为你们是善良的小马，所以我会让无序和你们一起离开。但这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挑战。”

“哦，我觉得我们可以。”另一个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众小马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小蝶。

黄色粉毛小马毫不畏惧地盯着比自己大很多倍的天角兽，轻柔而严肃地说：“听着，女士，我知道您可以不讲道理地夺取很多生物的自由，但您若以无序可能会做坏事为由夺走他的魔法，就是完全错误的！第一，这是他的东西，没有谁有权拿走；第二，我百分之一百地信任他！”

“这和她之前对无序的态度可不一样啊！”云宝惊讶地对阿杰说。

“你不懂。”好像之前有小马说过类似的话。

“哦，小蝶……”无序双爪捧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

破灭之阳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温柔地——至少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程度——凑近小蝶，好奇地问：“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你相信，这位无序不会在某天为了好玩把你们的世界掀一个底朝天？”

小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暮光闪闪轻轻地、很有力度地回应了。

“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

“这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知道，但它能说明一件事。”暮光闪闪微微俯下身躯，双翅张开，眼神比角更加锋锐，“我们会采取一切措施支持朋友。”


------
13. 十一、破灭之阳 VS M6
破灭之阳嘴角抽动了几下：“你不是认真的吧？”

“是啊，你不是认真的。”瑞瑞浑身发抖，紧张地凑到暮光耳边说，额头渗出了汗。

“我是认真的。”暮光闪闪一字一顿地说。

瑞瑞闭上眼睛仰天长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却燃烧着坚决。云宝、小蝶、阿杰、萍琪也默默地站到了她们身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无序也紧张起来，他带着缓解气氛的笑容对破灭之阳说：“亲爱的公主，你不要在意，这些小马有时候说话就是这么奇怪……”

他的话还没说完，萍琪派就蹦到了破灭之阳身边，从头发里掏出一桶水来，泼到了她背上。

天角兽的毛都湿透了，但烈焰却是一点没息，反而越烧越旺。

“好吧，这至少值得一试。”萍琪派慌张地笑了笑。

未见破灭之阳如何反映，但她的制服小马倒是先急了。一只小马一声呼哨，电梯门打开，魔术般涌入大批白衣小马，拿着电击棒将暮光她们团团围住。一场斗殴开始了。

三只制服小马扑到了阿杰身上，但下一秒，底下像藏了棵炸弹似的把他们全部炸飞。苹果杰克站起身，正了正牛仔帽，眼神不屑。

试图抓住云宝的努力更是徒劳。云宝飞在空中，甚至故意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在并不宽敞的空间中，她竟然能精准地躲开每一次攻击。

“没打到！”

“又没打到！”

“说真的，你们有没有在努力啊？”

说着垃圾话的云宝满脸笑容，刮起彩虹旋风，身处其中的狱卒头晕眼花，倒成一片。

一只制服小马试图扑倒瑞瑞，但被后者轻盈优雅地躲过了。

“真粗鲁！”她叫道，用魔法射线给他来了一下子，那只小马顿时浑身颤抖，痛苦地大叫起来。是的，经历了那么多冒险，瑞瑞也总算掌握了一点用魔法攻击的方法。

两只小马包围了小蝶，小蝶看上去并不如何害怕，不过她盯着无序。

这是在让他表态。

无序翻了个白眼，用长长的尾巴贼兮兮地绊倒其中一只小马。小蝶露出满意地笑容，一蹄将另一只打飞。

一只电击棒碰到了萍琪派的屁股，她的朋友们纷纷发出惊呼。但是萍琪派往后瞧了瞧，神色自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为什么不怕电？”那只制服小马绝望地叫道。

“呃，可能是因为我绝缘吧。你知道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吗？告诉你个秘密——我也不知道！”

她用派对礼炮给他面门来了一下。

几分钟后，抓捕主世界小马的行动正式宣告失败。但是气氛丝毫没得到缓解，因为两只天角兽始终对峙着——暮光闪闪和破灭之阳。

看着自己的属下被打得落花流水，破灭之阳也是挑了挑眉毛。显然，这群五颜六色的小马的战斗力略微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云宝黛西飞在半空，得意地冲她喊道：“我看你们也没有那么厉害啊！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忽然，周围空气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小马们惊恐地发现一道铺天盖地的火焰向她们袭来。但火焰在靠近她们的时候却突然分开，仿佛碰到礁石的海浪。这不是破灭之阳大发善心，而是暮光闪闪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变出一个魔法护盾，将朋友们保护在内。

半圆形的魔法护罩外是急速流动，无穷无尽的烈焰，发出狂风一般的声响。护罩内的紫色光影不断变幻，同时温度不断上升。

暮光闪闪紧咬牙关，紧闭双眼，拼劲全力才勉强阻挡这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火。她精通魔法，还是天角兽，却在另一个天角兽面前几乎毫无魔力的胜算。她并不奇怪，因为破灭之阳早已被训练为了一个战争机器。

最令她恐惧的，是她感到，破灭之阳依然没有使出全力。

厄里斯和星光熠熠在一旁瑟瑟发抖，幸亏这烈焰不是冲她们去的，否则她们早已变成一团灰烬。

烈焰终于消失，暮光闪闪四蹄发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鬓毛被汗水浸湿。她的朋友们立马围了上来，将她保护在中间，冲破灭之阳怒目而视。

破灭之阳神色不变，丝毫不见疲惫。她轻声道：“闪闪公主，您的勇气和实力让我敬佩，但刚才那下是最后一次警告。请不要让我用对待恶棍的方式对待你们。”

暮光闪闪艰难的站了起来，无视这段话，直接问道：“你还是不打算把混沌魔法还给无序？”

破灭之阳脸色骤然一变，这只大胆的小马居然还在跟她提要求！她真的看不清局势吗？

连无序也觉得暮光闪闪太过火了，他凑到暮光耳边低声道：“听着暮光，我很感激你们这样为我出头，但我肯定有比直接对抗更好的方法……”

“不，”暮光闪闪直视破灭之阳恐怖的眼睛，疲倦且坚定地说，“如果她了解过我们的世界的话，就应该明白，面对各种各样的反派，我们从来没有输过。该让步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破灭之阳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滑稽：“我是反派？把所有反派抓起来的行为让我成了反派？”

“没错。”暮光闪闪清楚地说。

“很好，”破灭之阳突然用出了皇家嗓门，情绪激动，鬓毛的烈焰仿佛要包裹住整个身躯，“暮光闪闪，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被英雄打倒的反派！”

然后她顿住了，颇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已在一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悬浮空中，她们蹄子相连，眼中只剩神性的白光。

暮光闪闪鬓毛飘动，缓缓看向地上的破灭之阳，无瞳孔的眼睛比后者的更没有情感。破灭之阳心中突然升起了数百年未曾有过的危机感。

她的角上再次聚集起烈焰，此刻她用出全力，那光芒恐怕只有真的太阳才能比拟。

破灭之阳的身形看不见了，只剩一颗巨大的火球。

但暮光闪闪的角射出了更为庞大的彩虹。

无须更多描述，彩虹顷刻间将火球吞没。

天角兽的魔法也许很强，但没有什么强得过友谊的魔法。


------
14. 十二、混沌之争
冲击的烟尘散去，破灭之阳侧倒在地上的身躯显露出来。她的双眼闭着，胸口微微起伏，那团永不止息的烈焰已经熄灭，还冒着凄惨的黑烟。

小马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战胜了如此强大的对手。萍琪派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破灭之阳的身体。

没有反应。

小马们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一起坐在地上，不自觉地泛起笑容。她们成功了！

“漂亮，漂亮！”无序拍着手，“总算不枉我多年对你们的照顾……现在让我拿回这个萨卡纳斯之杖……它在哪里？”

听闻此言，小马们连忙四下张望。的确，那根储存无序魔法的魔杖本来在破灭之阳旁边，现在却不见踪影。

“你们在找这个东西吗？”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是厄里斯。她居然在混乱中偷偷拿走了那根魔杖。

原本稍微放松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暮光闪闪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让她钻了空子。

不过，她并不是非常担心。

“把那魔杖给我们，厄里斯。”她冷冷地说，“你知道，如果你乱来，就会被电击的。”

厄里斯装模做样地做了个害怕的表情，然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主世界小马和无序涌起不好的预感。

“是啊，我确实会被项圈电击，不过项圈的魔法来自与谁呢？”厄里斯轻轻拍了拍项圈。

“哦不。”暮光低声说。

她意识到她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平等世界的星光熠熠恰到好处地引起了她们和破灭之阳的矛盾，让她们争斗，而当破灭之阳晕过去之后……

星光熠熠没有丝毫犹豫，角放青光，两道魔法射线精准轰碎了项圈，其间没有任何反应，那魔法项圈仿佛纸糊的一样。

“我很失望，暮光闪闪。我当初怎么就会被你们这帮蠢蛋打败呢？”她傲慢地说。

苹果杰克站在她面前，皱眉道：“先别急，小姐，就算项圈没用了，我们的数量依然比你们多……”

下一秒，她被云宝和暮光一起扑飞。因为书记直接冲她射出一道直径远超自己身高的巨大光柱，所过之处一切事物灰飞烟灭，墙壁洞穿，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照了进来。

如果苹果杰克还站在那里，被洞穿的可能就是她了。阿杰满头冷汗。

而暮光闪闪并没有变出魔法护罩保护朋友，因为，在和破灭之阳的对峙中，她几乎耗尽了魔法，此刻不可能和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强独角兽之一的星光熠熠对抗。

“合作愉快，队友。”厄里斯笑道，拿着萨卡纳斯之杖正要离开。

但书记突然射出的魔法射线在她跟前炸出一个小坑，逼迫她收住了脚。

“我帮你获得自由可不是免费的，把魔杖给我……队友。”书记嘲讽道。

厄里斯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令小马惊讶的是，她一言不发地将魔杖扔给星光熠熠。

星光用蹄子接住，满意地哼了一声。她环视一周，寻找着那个通向她自己的世界的传送门，却发现在主世界的小马和破灭之阳的战斗中，那面传送门通过破裂的地板掉到了底层。镜子质量很好，没有摔坏。书记正打算直接用魔法传送过去，但看着下方簇拥在一起的反派恶棍，她犹豫了，她不想引起注意。

此时城堡内的骚动逐渐升级。囚犯们都听见了顶楼的巨大响声，但慑于项圈和电击棒，都不敢轻举妄动。

书记走进电梯，摁下通往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厄里斯眼中闪过狠辣的光，她点了点自己的嗓子，大声喊道：“恶棍们，项圈失效了！电梯里的小马拿的魔杖，包含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在魔力的加持下，这个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城堡，还不断激起回音。离她最近的小马简直陷入了短暂的耳鸣。厄里斯不擅长战斗，但各种小把戏却是非常精通。

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城堡内的恶棍们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越来越多的反派开始发现，这个一发现他们有越轨举动就施以电刑的项圈，似乎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反应。

某个宇宙的虫茧女王大着胆子用幻形灵魔法攻击了项圈，然后，它碎了。

其他反派看到了这一幕。

在短暂的静默后，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和怒吼浪潮般不断涌现，声浪简直要掀翻屋顶，整个城堡都开始颤动起来。

这群重获自由的，各个宇宙最凶狠的生物，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一些反派会想起那个声音说的话，望向了电梯里的小马——她确实拿着一根魔杖。

追求极致力量的反派盯上了星光熠熠。他们好似达成了一个同盟，在电梯的出口处围成一圈，带着笑容看着正在电梯箱中降落的小马——她无疑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

电梯内的书记俯视着下面反派饥渴的目光，绷紧浑身肌肉，目光冰冷。

她知道前方是一场恶战。

更多反派的选择却不是因为一句话就去夺取什么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他们要做最符合情理的事——复仇。这些反派中，以虫茧女王和黑晶王为代表。他们或用魔法，或用翅膀，逐渐腾空，向最顶层靠近。

“呃，伙计们？”云宝通过破烂的地板看着这一情景，紧张地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嗯，逃跑？”瑞瑞小声说。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一个黑晶王就几乎不可阻挡，更何况许多个呢！虽然他们被囚禁许久，力量并不出于巅峰，但依然不是她们能抗衡的。

只是这么一来，就意味着把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破灭之阳暴露在穷凶极恶的反派们面前，她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暮光闪闪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你不是认真的吧，亲爱的？”瑞瑞难以置信道，“你不会真的要保护这个偏执狂吧！她差点杀了我们！”

暮光闪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来是这样。”

“就算如此，我们怎么可能在虫茧女王、黑晶王，还有提雷克梦魇之月，还有各种各样恶心的反派的进攻下救她？”

“你们可以再放一次那啥彩虹激光的东西？”无序善意地提醒。

“那不是这样运作的！”暮光烦躁地说。

“那是怎样运作的？”

“只有当处境及其危急，面对一个似乎不可能战胜的反派，而我和我的朋友们怀着相同的坚定的信念，处于正义的立场时……”暮光闪闪的声音小了下去，“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几秒钟后，通天彻地的彩虹光芒再次降落，把靠近顶层的反派通通变成了石像。

暮光感激地对朋友们说：“谢谢你们！我真想不到你们能理解我不让反派杀死破灭之阳的想法。”

阿杰耸耸肩：“说实话我们也不是很理解，不过你可是暮光闪闪啊，当你坚持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一般是对的，而我们一定会支持你。”

“而且她一直在抓坏蛋！“云宝挠挠头，“我的意思是，这应该让她比坏蛋好一点吧？”

暮光闪闪低声道：“我不知道。我猜我和她一样，做的不是对的事，而是必须去做的事。”

这句话让小马们陷入了沉默。

无序不合时宜地建议道：“这个，有些漏网之鱼，你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够了,无序！”小蝶发怒道，“友谊魔法绝对不是这样逼出来的！”

小蝶现在特别容易对无序生气。

无序干笑两声：“好吧，看来我得靠自己夺回我的魔法了。”

他抓着栏杆，灵活地爬到最底层。

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各样的魔法混杂在一起，各种各样的生物扭打在一起，嘶吼着、咆哮着、狂笑着，五彩的射线令小马眼花缭乱。而书记似乎被一堆提雷克团团围住，又被一堆幻形灵压在身下，早已不见踪影。

其实并不是所有反派都在围攻书记，也许有些生物只是喜欢互相打架而已……

无序转了转眼珠，然后发现那根包含无上魔力的萨卡纳斯之杖居然就在他的脚边。

此事太过荒谬，不过荒谬之事无序早已习惯，所以他能以比较平和的心态捡起这根萨卡纳斯之杖，并准备吸收其中的魔力。

“嘿，有小马在和小蝶接吻！”一个声音悄悄地说。

无序的头发和胡子都竖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抬头，但也是这一下分神，萨卡纳斯之杖被抢走了。他一愣，原来是厄里斯。

“不是吧，又来！”无序大叫道。

“哈！我就知道你和那匹小马关系不一般！”厄里斯大笑，“说起来挺好笑的，那些低贱的生物在那里没有目的的争斗，而只有我们混沌生物才能发现真正的宝藏。”

“你把运气好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

“随便了，总之……”

战场突然发出雷鸣般的一声巨响。

一道青色光柱，其巨大程度堪比主世界小马的友谊魔法释放的彩虹。很难想象这种程度的魔法是一个娇小的独角兽释放出来的。它的杀伤力也配得上它的体积。书记周围的反派恶棍们纷纷被炸飞，摔落在地，无一幸免，管你是梦魇之月还是可西光辉。原本喧闹的环境登时一静。

星光熠熠浑身伤痕累累，沾着自己和其他反派的血污，走路一瘸一拐，眼睛却灼灼发亮，独角爆炸般迸射着青光。

她咧着嘴，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厄里斯靠近，多少有些疯狂的意味。

厄里斯不禁咽了咽唾沫。

“小聪明，是吗？你玩小聪明是挺不错的，厄里斯。”书记冷笑道，“但我统治国家可不只靠小聪明。你知道该做什么。”

“别激动，”厄里斯摆摆手，“暴躁的小独角兽，我什么都会做的。”

她再次把魔杖丢给了书记。

“你还真是一点反抗都没有啊。”无序吐槽道。

接住魔杖，书记却有了怀疑的神色。她狐疑地检查着魔杖，仿佛担心厄里斯又在耍什么计谋。但她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胜利令她得意忘形了，她大笑起来。

“现在我拥有无序的魔力了。”她说，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我可以把你们都杀了……”

“我可以把你们都杀了！”她癫狂地说，挥动着萨卡纳斯之杖。

“呃，我的魔法干不了这个……”无序指着她说，然后被厄里斯捂住了嘴。

魔杖顶端的圆球开始放射白色光华，逐渐凝聚成形。星光熠熠带着兴奋的神情注视着它。片刻后，它出现了……一个黄瓜！

“什么？”书记失控地大叫，“这是在开玩笑吗？”

“是的！”无序和厄里斯一起说。

黄瓜长出了一张嘴，一蹦一跳的开始朝星光熠熠靠近，后者看上去要崩溃了。

“我最讨厌黄瓜了！”她一记魔法射线将黄瓜怪物轰碎，然后又挥了挥魔杖，试图变出更有攻击性的东西来。

依然是长着嘴的黄瓜怪。只不过这个黄瓜居然会自我复制，速度奇快无比，甚至赶不上书记用魔法毁灭的速度，它们也不干别的，就是一个劲地往星光熠熠身上靠，在星光熠熠惊恐的表情中，黄瓜逐渐堆满她全身。

“好吧，好吧！”她嚷道，“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她丢了萨卡纳斯之杖，朝远方逃去。但黄瓜依然如影随形。

厄里斯眼疾手快，抢到了魔杖，但无序反应同样迅速，直接来到了她跟前。

他活动活动关节：“看样子我们要来一场最传统的肢体冲突了，放心好了，这回我绝对不会被转移注意力的……”

厄里斯翻了个白眼，振动翅膀腾空而起。

无序愣了愣，也拍打着小翅膀，蹦跳着试图飞起来，但没用，没有魔法，他的翅膀甚至不足以让他滞空。

此时主世界的小马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无序气急败坏地冲她们喊道：“哦，拜托！你们快一点啊！”

只可惜距离太远，小马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厄里斯在半空中，用怜爱的神情观察着这根历经磨难最终回到她手中的魔杖，嘴里喃喃自语。

她将魔杖顶端的白球对准自己的脸，也不见其有何动作，但丝丝缕缕的白光分成三股，分别钻进厄里斯的眼睛和嘴巴。这样的一种过程似乎很痛苦，厄里斯虽然强忍着，但依旧发出粗重的喘息。

此时小马们已经赶到，但看着面目狰狞的厄里斯，也不敢多做什么。这倒是解释了厄里斯之前为什么没有立即吸收混沌魔法，她知道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且期间她将毫无抵抗能力。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反派都会对她发起袭击……幸运的是，她遇见的是主世界的小马，这也让她顺利吸收完了所有的混沌魔法。

白光消失，厄里斯恢复正常，她丢掉了魔杖，也没有小马去捡，显然，萨卡纳斯之杖内已经没有魔力剩余了。

厄里斯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像书记一样变出搞笑的东西。但暮光闪闪心中微微一沉。

这种平静只是大海表面的风平浪静，她的力量已如深渊一般无穷无尽。这种力量她只在无序身上发现过。

厄里斯的爪子轻轻一挥，面前的空间顿时撕裂出一道仿佛贯穿天地的裂隙，裂隙里面是杂乱的混沌空间。

“现在，我是神了……”她自语道。


------
15. 十三、混沌公主
很显然，厄里斯真的能掌控混沌魔法，而不是只会变出没有杀伤力的橡皮鸡。

而且，她绝对不像无序那样只想用近乎全能的魔法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破坏、奴役，或至少做一些真正意义上邪恶的事。她有坚定的意志，这令她无可匹敌。

厄里斯慢慢踏进混沌空间，享受着充盈的混沌能量。

随着她的进入，混沌空间发出雷鸣般的沉闷声音，仿佛为新一任混沌之主造势，更添威慑力。

小马们瑟瑟发抖，一筹莫展——友谊魔法，出于它玄妙的规则，一定是不可能再使用了。

突然，萍琪派懵懵懂懂、一蹦一跳地进入了混沌空间。

“萍琪派！”朋友们失色地尖叫，但什么也不能阻挡萍琪的荒诞行径。

只是混沌空间雷鸣般的声音突然一静。厄里斯本来几乎完全进入其间，此刻却拍打着翅膀猛地倒退。

地上的小马见到这样奇迹的一幕：原本浑浊昏暗的混沌空间仿佛照进了阳光，而且那阳光是粉色的。混沌空间内那些不可名状的棉絮状物，都在被梦幻、欢脱的粉红色覆盖，仿佛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棉花糖。甚至，真的有糖果的香气从中飘来，因为一大摞一大摞的糖果正像军队一样列阵其间，漂浮着。

厄里斯气急败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地流失——难道除了无序，还有生物可以直接吸取混沌空间的魔法？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她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怒吼道。

仿佛一道闪电，小马们和无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曾经有一次，萍琪派通过无序忘记关闭的传送门进入混沌空间，接着，她竟然能够大肆吸取其中的混沌能量，以至于无序差点用不出自己的魔法。当他们回到混沌空间找萍琪派时，发现她变成了一只大公主那样的天角兽，并且似乎被迷惑了心智，要把世界按自己的意志改变——萍琪派的意志！为了夺回混沌魔法，无序和萍琪派展开了一场关乎想象力的斗争，当然无序取了一点巧。最终萍琪派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无序也为这只小马在混沌魔法上的潜力惊讶不已。

“我真不敢相信，”暮光闪闪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居然没有想起来！如果萍琪派早点使用这股力量，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这个嘛，不完全是这样。”无序捋着下巴。“混沌魔法很排斥一个具体的目的，如果你真的计划把萍琪派当一个武器，那混沌空间可能不会对她有任何反应……我猜萍琪并不是有意跳进去的。”

暮光闪闪想到上回天角兽萍琪可能造成的灾难，后怕地笑了笑。

“我不敢相信我会说这种话，”她说，“但我必须承认，如果这魔法必须得有一个拥有者的话，你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这种恭维，无序竟然没有飘到天上去。他似乎心事重重：“是啊，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在已经完全变成粉色的混沌空间，那粉色的天角兽逐渐现出身形来。她有巨大的翅膀，修长的四蹄和角，而她原来只是一只陆马！

陆马也能变成天角兽吗？

萍琪派昂着头，神情高傲而茫然，而厄里斯则脸色煞白，竟然充满了恐惧。

“你不是小马吗？”她喊道，“怎么能使用混沌魔法？”

“什么魔法？”萍琪派说，声音带有“皇家”的回声，这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看了看自己的新变化，然后说：“好吧，看样子确实有魔法。”

厄里斯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前这个意想不到的对手能以她无法企及的速度吸收混沌空间的魔法，如果沿用无序湖泊大海的比喻的话，萍琪派就是直接在令海平面下降！

但是，她似乎并不是非常理解现在的情况，这给了厄里斯以智取胜的契机。

“听着，小马。”厄里斯慢慢说，“你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但你在干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这可能会伤害你的朋友们。我需要你停止吸收混沌空间的魔法，相信我，我保证不会骗你的……”

萍琪派却好像根本没听她讲话。她突然瞪大眼睛，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变出一个像城堡那么大的蛋糕。”

“很好，”她说，然后才想起厄里斯，“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什么——”

“唔，看来你真的很想要这些魔法是不是？”萍琪派的角一亮，然后消失在原地，来到厄里斯身边，亲热地搭着她的肩膀，“但是实话告诉你，我的朋友，如果你只想用它搞破坏的话，那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朋友？”厄里斯不知所措道，“你在说什么？”

“别急，我会解释给你——还有屏幕前的每一个读者的。哦不不不！”萍琪派快乐地抖动着，“我不用解释，我只需要——唱出来！”

真的响起了音乐。

*混沌空间的魔力*

*要掌握并不容易*

*你想的无聊东西*

*就是你错的原因*

*别担心，就让我来告诉你*

*告诉你，听好！*

*最好的朋友在身边你从没注意*

*丢了最宝贵的东西才知道珍惜*

*大家都想用暴力 解决所有问题*

*只是缺乏些甜品！*

*嘿，飞翔河马爬树的鱼存在皆合理*

*丑陋美丽古板有趣都是同一种东西*

*说个无关事情，打个奇怪谜语*

*谁最糊涂谁清醒？*

*征服世界的权力*

*所有生物膜拜你*

*听上去值得追寻*

*这道理没有道理*

*如果你，还困在这种陷阱*

*别害怕，注意！*

*抢走别人冰棒听上去是很甜蜜*

*可是和他一起分享才是最甜蜜*

*魔法用来PARTY，刀剑变成勺柄*

*全世界咚咚叮叮*

厄里斯（痛苦）：*我不想再听~*

*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应该自愿放弃*

*以混沌公主名义*

*让一切归于平静*

*趁现在，请不要固执到底*

*到底，过去！*

音乐结束，厄里斯眼神呆滞。白色光芒从她的眼睛和嘴巴流出，回到地上的萨卡纳斯之杖之杖中。这个机关算尽的女神并未因自己只拥有混沌能量短短几分钟而愤恨，而只是无可奈何。

“你赢了。”她叹息一声。

空间裂缝逐渐关闭，萍琪派也变得正常。她回到了朋友身边，朋友们兴奋地抱紧她。

“你做得太棒了，萍琪！”

萍琪派眨眨眼：“好吧，我不太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序则赶紧抓起萨卡纳斯之杖，警惕地瞪着远处的厄里斯，好像还在担心她的阴谋诡计。不过厄里斯眼神放空，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序倒拎起魔杖，抖了抖，光球射出一道宏伟的光柱覆盖他的全身。片刻之后，光亮熄灭，而无序打了个响指，变出无数个自己。混沌之王又回来了。

他得意地飞上天空，又打了个响指，所有分身消失。

“好，”无序笑道，“小马们，你们想看些什么？把这个白色城堡变成马国迪士尼？或者让这些反派给咱们跳一段钢管舞？”

“无序！”暮光闪闪无可奈何道，“赶紧看看我们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

她说这话时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勇敢。实际上，她担心得要命，但又必须面对这件事。

“你……你确定？”无序犹豫了一下，“好吧。”

他用爪子开了一个空间之门，显出主世界坎特洛特的景象来。

小马们倒吸一口凉气。

不必多说什么，坎特洛特已经遭遇了和小马镇一样的厄运。有序化的浪潮吞没了这里，小马的身体和那些巨大的建筑纠缠在一起，依稀可以辨认出它们主要是独角兽。

小马们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因为这些独角兽中不乏熟悉的面孔，公主姐妹，星璇，还有星光熠熠……

小马国做了最后的抵抗，所有独角兽都在坎特洛特集合魔力，抵御有序化的侵蚀，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而坎特洛特都沦陷了，其他地方还能幸免吗？

她们的世界，毁灭了吗？

小马们眼神发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即使无序拿回他的魔法又怎么样呢？混沌魔法不能拯救小马国，只会让它更糟。

她们没有再责备无序，连一句失望的话都没有说。

但这更像在用刀子割无序的心。

他的眼睛猛地闪过一道光，厄里斯好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脖子，身子被拎起，呼吸困难。

“无序！”小蝶尖叫喝止。但无序头一回没有听她的话，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这般杀气腾腾过。

混沌之王声音低沉，如巨钟在深渊轰鸣：“你一定在背后捣鬼。告诉我怎么处理，否则你将发现你的身体以不同的方式组成。”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厄里斯急促地喘息着，但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的天，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序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就是你自己啊。”厄里斯冷笑着说。

:ftemoji\_raritynews:不知道各位听说过《魔发奇缘》的动画剧集版没有，写歌词时我是照着第一季的歌曲I&#039;ve got this 填的，很好听。


------
16. 十四、无序值
“什么意思？”无序问，掩饰着内心的波动，放开了对厄里斯的控制。

厄里斯揉了揉脖子，不屑道：“好在我现在不想和你们作对，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吧。首先，这种现象表面看起来混乱，但实际上是消除事物之间差别的‘有序化’……”

“是啊，我知道这一点。”无序冷冷地说。

厄里斯怪笑一声：“是嘛，看样子你不像我认为得那么蠢。”

“但这怎么会和无序有关？”瑞瑞问道，“毕竟，他的名字就叫‘无序’……”

“别插嘴，小马。”厄里斯说，“这种层次的知识对你来说太高深了。”

白色小马气得满脸通红，阿杰皱眉道：“嘿，不许这么跟她说话。”

“请跟我们解释一下。”暮光叹了一口气。

厄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世界，起源于一个点。”

“这个点，是古往今来一切之中最有秩序的东西，换句话说，它就是”有序“本身。它永恒存在，不会产生变化，但‘永恒’一词可能有点问题，因为时间并不存在。”

“这可不是我们对‘有序’一词常见的定义。”暮光说。

“那当然，因为你们生活在一个无序的世界中。”

看见小马们惊奇地扬起眉毛，厄里斯哼了一声，说：“我说的当然不是你们的朋友无序，也不是他的那些违背规则的魔法。我是说，哪怕是最平常的东西，一杯水，一张椅子，都是无序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苹果杰克皱眉道。

“耐心点，小马。”厄里斯说，好像已经又处于运筹帷幄的地位，“我说的无序，是指与最初的一个单纯的点相对的，丰富多彩，具有差异的世界。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一种神秘的力量引爆了那个点，由此开始形成一个世界。在最开始，世界无非是那个起源点的扩大版，就像一个充斥滚烫岩浆的圆球，不同位置并没有不同。”

“但是，随着那些灼热物质的冷却，差异开始出现了。有的地方比最坚硬的冰块还要冷上几万倍，有的地方却像太阳的中心那么炎热，这就是无序，或者说差异的诞生。物质在温差中分离和聚集，太阳和月亮这样的星体开始形成。当然了，还有你们小马居住的土地。星球被创造出来，就为差异提供了一个长期的、稳定的舞台。岩浆冷却，风云变幻，海浪翻滚，火山喷发。一道闪电，一个粒子对外界刺激有了主动反应；千万年后，生命终于变得复杂。天上有鸟，地上有牛羊，水中有鱼，森林郁郁葱葱，更别提你们小马，飞马、陆马、独角兽，无数完全不同的生灵共同在此处生存。想到这些，你们还会觉得，这个世界不‘无序’吗？”

“没错，宇宙天然趋向于无序和混沌。”萍琪派说，“比方说一副扑克牌，就几乎不会出现有序的排列——比如一把前后相续的红桃。我完全理解这一点。”

厄里斯点点头：“是的。但尽管如此，这依旧不是最无序的状况。”

“什么意思？”暮光闪闪问。

“那些生物，小马或其他的什么，尽管拥有生命，却只有最原始的本能，而没有——”厄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思想。”

“高级的思想，不一样的思想！没有思想，一切生命的运动都无比容易预测。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遇到危险就跑……但是，某一天，第一只有思想的小马出现了。他不满足于一成不变的生活，他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哪怕在寂静的深夜，他也会顶住困倦，思考如何更好地迎接明天。一只小马，两只小马，越来越多的小马加入了这一开化的行列。陆马学会了自己种粮食，飞马发现了控制天气的方法，而独角兽，更是掌握了似乎只属于神的技艺——魔法。小马们写下文字，盖起高楼，自己组织起自己的生活，创造了丰富多彩的文化，他们的历史永远也书写不完……这才是真正的无序！”

小马们听得心驰神往。不过厄里斯的下一句话立刻朝她们泼了盆冷水。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为什么？”

厄里斯冷笑一声：“为什么？宇宙是有生命的，会经历灿烂的无序的生命，自然也将面临平静的有序的死亡。每一次变化——哪怕是一个脚步，一个呼吸，都在增加这个宇宙的混乱和无序。假设这个无序可以衡量——比如用无序值一词，那么，无序值就是一个不断累积的过程。当它到达顶点时，世界就会自然而然地衰落。首先是高级思想的泯灭——小马们不再有任何差异的想法，接着是不同事物差别的消失——也就是你们的世界正在经历的事情。”

“最终，一切会回归最初的样貌：一个不具有任何特征的点，无穷大也无穷小，宇宙彻底地死亡和寂静。”

厄里斯伸了个懒腰，幸灾乐祸道：“这是没有办法逆转的。就像混乱的房间不会自己打扫干净，高楼终究坍塌为尘土，每一滴水最终落回海洋……”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无序不耐烦地打断她。

运气女神扯了扯嘴角：“你还在装傻！你的名字就是无序，还有什么比混沌魔法本身更能推动世界的混沌进程？你的每一次施法，都在将世界拖向那个寂静的深渊……不过，这一切本来不会在现在发生。”

“什么？”

“你们的世界还很年轻，或者说，无序值还很低，离最终的有序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时间以千万亿年为单位。如果你按照原来的频率使用魔法，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就在昨天，出于某种原因，你的混沌魔法发生了暴走。我们讨论的可是你，你要是真愿意，魔法是没有上限的。千万亿年的混沌总量在一夕之间全部达成，让这个世界未老先衰。语言无法描述你造成的混乱……哪怕在你最坏的时候，你也没有像那天那样使用魔法。”

“为什么？”小蝶悲伤地转向无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他小马也看向邪龙马，满是无言的责备。她们可以原谅无序的无能为力，但无序若是始作俑者，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无序含混不清地嘟哝了两声，甚至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用混沌魔法转移一下她们的注意力。但他明白现在这个场合不是轻浮的好时机。

无序已经学会体会其他小马的心情，这正是小蝶和她的朋友们的功劳。

他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会解释的，这非常丢脸。”

“亲爱的小蝶。”

小蝶愣了愣。

“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天，你那么真诚地对我吐露心声，但我唯一做的就是逃避。对不起。”

小蝶的脸微微一红，眨了眨眼：“没事的，无序。是我太突兀了，向你提出那样的要求……”

“不，小蝶。”无序苦笑一声，“我逃避不是因为我对你没有感觉，而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小蝶的眼神凝固了，她颤抖地说：“你是说，你……”

“我爱你。”无序低声道，然后像是确定这个观点般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如果必须选择一个生命去爱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无论发生什么，请你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我爱上你的日子，比你想的要久得多。”

小蝶的惊讶和困惑明显多于喜悦：“可你为什么……”

“不在当时答应你？唉，小蝶。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明白呢。”无序闭上眼睛，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我是永生的，超然的，你的生命是有限的。这意味着，如果我与你建立了某种长期的关系，比如结婚什么的，那么，当那个最终的时候到来，我将有多痛苦？事实上，光是现在想到这一点，就让我痛不欲生。”

“哦……”小蝶看上去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拒绝你这一行为同样令我难过。”无序叹了口气，“所以，那天晚上，我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我既想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又被一个声音提醒着永生带来的麻烦……相信我，我活了那么长时间，却从来没有在同一件事上纠结如此之久。然后，然后，我就有点记不清了。我不知道我对你们的世界具体做了什么，但我也许从来没有那般发泄似的使用过魔法，我并不清醒。”

“当我终于停下时，一切已经晚了。有序化开始了，而我对此无能为力。我猜到这是我的错，所以我不敢把这些告诉你们……我怕你们再次把我当成一个背叛你们的朋友，尤其是你，小蝶。”

无序垂下了头，像是等待着小马们的惩罚。但小马们只是看着他，表情复杂。

厄里斯讨嫌地说出了真相：“无序，这表白真令我感动，只是你不觉得太晚了了吗？她们的世界都被毁灭了。”

“闭嘴！”云宝喊道。有那么一瞬，无序似乎想杀了厄里斯，但最后，他只是更低地垂下了头。

“不。”暮光闪闪轻声道，“我不相信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ftemoji\_raritynews:一个绝望的世界观~不要当真。


------
17. 十五、暮光之神
所有目光惊讶地投向暮光，于是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对不起，”厄里斯微笑道，“你是想和自然规律对抗吗？”

“不，”暮光闪闪说，“你说整个宇宙的最终宿命是趋向极致的有序，这我没有意见。但是，这一过程中，为何还要诞生星球和生命，更重要的——赋予小马以智慧去改变世界？如果有个造物主在构建稳定的复杂体系的话，它的目的真的只是让这一切毁灭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暮光闪闪加重了语气，“你说房间只会越来越脏乱，高楼终究坍塌，雨水最终汇入海洋，可我认为，房间乱了可以打扫，高楼可以再次修建，独角兽可以用魔法使海水升到天空……我们或许能用魔法倒退这个世界的混乱，我们不是非得坐以待毙！”

厄里斯捋了捋下巴：“有意思……不过逆转一个世界的混沌，究竟需要多强大的魔法？连我这个神都想象不出来。如果无序的魔法能起正面作用的话可能还有戏，但现在……”

“我可以把魔法交出去。”无序立马举手表态，要修复自己的错误。

“交给谁？”瑞瑞问。

无序惊奇地挑了挑眉毛，一打响指，变出一堆闪烁的箭头指着暮光闪闪：“认真的吗，这里除了我之外，魔法最强的难道不是她？”

紫色天角兽羞赧而自信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是此事的不二选择，她必须担此重任。

“也许吧，你们可以试试。”厄里斯懒懒地说。

无序伸出一只手，混沌魔法再次进入地上的萨卡纳斯之杖中。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那扇空间之门也随之关闭。

暮光闪闪用魔法悬浮起魔杖。虽然她不是混沌生物，不能使用混沌魔法，但无序的魔力本身就能大幅增强她原有的魔力。

暮光心念一动，便感到萨卡纳斯之杖顶端的光球与自己产生了某种联通。白光如水般涌出，将她沐浴其中。她感到自己的魔法正在不断增强，一般来说需要她和朋友们触发友谊魔法才能使魔力增强到这种程度，但现在仅仅靠吸收无序魔法就可以了。

只要暮光愿意，她现在可以随意射出毁天灭地的光波，或者轻易完成一些之前做不到的咒语，当然，这不是混沌魔法。

在其他小马看来，暮光闪闪的变化则更令她们肃然。暮光似乎长高了很多，微闭双眼，端正地站立着，鬓毛无风自动，不怒自威，颇有赛拉斯蒂亚公主的风范。她的周身环绕着紫色的光，更彰显其强大的实力。

但是，随后，暮光睁开了眼，竟有些许茫然。

“不够。”厄里斯打了个哈欠。

确实，尽管暮光闪闪已经很强大，但要离改变世界的规则，却还有不小的距离。难道就这么失败了？

暮光闪闪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某种决心。

萨卡纳斯之杖的方向转移，然后，在朋友们愕然的目光中，对准了之前被星光书记击倒的一个提雷克。

提雷克岩浆般红黑色的魔法从头上的角倾泻而出，他惊醒了，挣扎着试图摆脱暮光闪闪的控制，但没有成功。片刻之后，提雷克高大的肌肉健硕的身体变得瘦小老朽，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暮光闪闪周身的紫光愈发强烈，吸干提雷克的魔法后，她迅速找到了下个目标：一个宇宙的虫茧女王。后者试图反抗，但在已吸收大量魔法的暮光闪闪面前，毫无胜算。

虫茧女王倒下了，接着是梦魇之月、暗影魔驹……

整个过程在沉默和紧张的气氛中进行。其他小马，包括无序的目光开始担忧。诚然，这是为了拯救主世界，而这些反派也的确罪大恶极，但是这个越来越强大的暮光闪闪，却在他们眼中越来越陌生。

只有厄里斯的兴致越来越高，她想知道一只小马究竟能吸收魔力到什么程度。

被书记打败的一众反派的魔法很快被吸干了，此时的暮光闪闪或许实力已远远超出公主姐妹，但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双眉紧锁。

她看向城堡周围的那些石像，那是之前被她们用友谊魔法打败的反派。

“哦不，”小蝶捂嘴，“她不会是要……”

“暮光，”阿杰摘下帽子，“我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

“不，”暮光闪闪的声音隐隐带着回声，仿佛来自天国，“还差一点，我能感觉到。”

她扇动翅膀来到石像周围。此刻她不需要萨卡纳斯之杖了，甚至也不必一个一个吸取。颜色各异的光柱从石像中升起，急不可耐地来到暮光身边，仿佛宠物找到了主人，又像千万条河流终究汇入大海。

破灭之阳囚禁的反派数量多如牛毛，而其中大部分法力高强，如此看来，暮光闪闪的魔力之强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暮光睁开眼睛，但是已然看不见瞳孔，原本是瞳孔的地方只剩白光。她浑身的鬓毛都在紫色光华中缓慢摆动着——对了，她已经成为大公主那样修长的天角兽了。

小马、无序和厄里斯都莫名对她产生了敬畏之心，甚至有了跪下的冲动。

暮光只扫了他们一眼，便令他们颤抖起来：不会连他们的可怜的魔法也要吸走吧？

但好在暮光闪闪似乎已经看不起这点魔力了。

暮光公主的长角微微一亮，一个空间之门如画卷一般缓缓张开，主世界混乱的景象再次出现，倒映在她没有感情的眼中。

“现在……我是神了。”她轻声道。

声音在整个世界回荡。

暮光之神面对着行将就木的主世界，眼前的坎特洛特只能依稀辨认。不再多说什么，她开始了她的修复。

小马们聚精会神，屏住呼吸。她能成功吗？

紫光自独角射出，轻轻包裹在那些混作一团的建筑和生命上。然后，那种恶心的、沉闷的、仿佛有血盆大口吞噬一切的声音——也就是有序化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世界停止了向终极有序的进发。

更好的变化还在发生。

纠缠在一起的物质逐渐分离。房屋就是房屋，树就是树，小马就是小马。这些平凡的景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美丽过，因为这意味着正常。

坎特洛特恢复了。暮光闪闪伸出一只前蹄，轻轻一划，空间之门的景象飞速变幻起来，好像高速行驶的火车窗外的风景。

场景定在了小马镇。暮光首先把地里的穗龙变回原样。

很快，小马镇也结束了有序化的进程，并且暮光闪闪对新得到的巨大魔力的运用似乎越来越熟练，她的魔法覆盖了越来越多的地方，而其他小马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整个世界，已然恢复正常。

其他小马正打算击蹄相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云宝黛西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安静？”

的确，尽管主世界的小马和其他生物都已经被完好地分离了出来，但他们却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好似泥塑木雕。

他们的表情空洞，似乎打算永远待在原地。

“这是有序化的第一阶段，思维同化。”无序说，“由于所有小马的思想变为一样的，其结果就是没有小马拥有任何思想。”

不过，他也有点疑惑：“对于现在的暮光闪闪来说，把这种同化现象去除轻而易举……她怎么停下了？”

“暮光？”萍琪派轻轻叫了一声，但暮光闪闪毫无反应。

她看着主世界这些静默的小马，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她扭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伙伴们。角发出更剧烈的光，她、无序、以及空间之门都消失了。只留下她的朋友们和厄里斯一脸茫然。


------
18. 十六、完美世界
无序突然发觉自己飘荡在混沌空间中，身边是已经成神的暮光闪闪，面前有一道空间之门，展示着主世界的景象。

暮光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单独带上他？

此时，暮光闪闪的眼睛虽然依旧是一片白光，但脸上却已经有了表情，竟然是——纠结。

“你在干什么，暮光闪闪？”无序问道，“你还差一步就能恢复一切了。”

“我知道。”暮光闪闪说，声音依旧带着空灵的回音，“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现在我所不能。”

她并没有继续解释自己的话，无序愣了愣，烦躁地说：“好吧，你现在才是高深莫测的那一个，你想表达什么？”

“你不明白？”暮光闪闪庄严到极致的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急躁，“我现在能做到一切！你不是因为承受不了小蝶离去的痛苦而不能和小蝶在一起吗？那好，那就让她也获得无限的寿命！让我们的朋友都永生！”

“什么？”无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请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暮光闪闪语速加快，“无序，我完全能理解你。难道你不知道，作为天角兽，我将拥有远远比她们更长的寿命，难道你觉得这不会让我痛苦？”

无序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能理解我，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而且你在修改世界规则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你觉得呢？”

无序依旧没有回答，连神都有些急躁了。

“无序。”她催促道。

无序终于开口了，语气却是罕见的沧桑。

“暮光，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些？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让小蝶永生？”

暮光闪闪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强大魔法的其中一个用处是，它能让你看到未来。”无序轻声说，“你可以看看，如果你让你的朋友们永生，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我能做到吗？”暮光自言自语，然后独角光芒大亮，眼前世界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皇家城堡，已经变回原样的暮光闪闪和朋友们在一起。

暮光告诉她们，她已经用魔法让她们永生。但是，朋友们一时只表现出了惊讶与茫然，并无多少喜悦。

“她们会明白的。”暮光之神说，无序耸了耸肩。

场景如水般变幻，下一个画面是泪流满面的苹果杰克请求暮光闪闪让史密斯婆婆也获得永生。她说自己无法忍受爱的小马一个接一个离去，而只有自己活在这世上。

“你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你的感受和她一样。”无序说。

画面里的暮光闪闪沉思良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本不能实现这种壮举，但屏幕里的未来暮光和当下的暮光之神是联通的，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这种情况很快开始扩散，最终，与她们六只小马亲密的家属或朋友都被赋予了永生的资格，整个小马镇的所有小马都踏上了永恒的台阶。

“就这样。”暮光之神说，看上去有点不安，“这就是最后的结果，谁也不会再永生了……”

“继续往前。”无序冷冷地说。

时间摁下快进键，小马国不知为何逐渐乱作一团。大批小马走上街头开始游行，口号是“拒绝永生”。其他地区的小马们武装起自己，朝着小马镇进发，脸上充满愤怒和仇恨。

“小马镇不可能不与外界交流，因此这个事情不可能被隐瞒。当坎特洛特或马哈顿的小马听说了一个地方在公主的庇护下得享这世界最大的幸运——或者说可能是一种幸运时，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你在分裂整个小马国，暮光公主。”

“但这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对，把永生的魔法去除……”

而画面里的暮光公主面对整个国家的暴乱，却张开翅膀，庄严地宣布：“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不公平，因此，我将确保你们都可以像小马镇的居民一样永远存活。”

“什么？”无序惊讶地叫道。

只见乱民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口中不断感谢着暮光之神的恩赐。

“这……太荒谬了。而我还是混沌之王呢。”

暮光微微一笑，可这笑容多少有点疯狂的意味：“我知道。”

他们继续看下去。

小马国恢复了平静，大家沉浸在永生带来的巨大喜悦中。但是小马的数量从这一天开始只增多而不减少，粮食出现了危机，居住的地方也不够了。

其实“永生”的另一含义是不会死亡，缺乏粮食并不会让小马饿死，但饿肚子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

暮光之神悲悯地看着前来诉苦的民众，庄严地宣布：“我将变出无尽的粮食，和无尽的土地，让小马们永远地生活和繁衍。”

是的，在紫色魔法的作用下，小马国的领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扩张，如果有小马试图去探寻小马国的边界，他会发现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尽头，而周围狮鹫或龙的领土则没有任何改变。无序目瞪口呆。

暮光之神说：“我想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此时大概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而她和她的朋友们容颜依旧。

然而无序在震惊于暮光的魔法所能达到的效果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看着吧。”

有一天，不知过去了多久，瑞瑞、苹果杰克、萍琪派、云宝黛西和小蝶突然来到坎特洛特的皇宫，暮光闪闪奇怪地看着她们。

“有什么事吗？”

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阿杰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了。

“亲爱的暮光闪闪，你是我们的朋友，对吧。”

“当然。”暮光之神温柔地说，“我会为你们做任何事。”

“好吧，既然如此，请答应我们的请求。”苹果杰克低沉道。

“撤回你的魔法。”

长久的寂静。

终于，暮光之神和画面里的暮光闪闪干巴巴地笑道：“什么，这是个玩笑吗？这可不适合用来开玩笑。”

“是啊，”瑞瑞叹了口气，“你的永生魔法有一条特别的效果，那就是避免死亡。我们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暮光突然咆哮起来，“我说的是，是……”

“你已经说不出‘死’这个词了，是不是，甜心？”萍琪派说，看上去和几百年前没什么区别，“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对的。”

云宝黛西开口了：“我得承认，当我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会永生时，其实是很高兴的。天啊，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可以永远享受生命中的乐趣，可以实现自己所有的目标，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可是，慢慢的，我们发现，事情不对劲了。”阿杰说，“以前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我们经营那么大的农场是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赚钱啊！但是钱能用来干嘛？还不是用来买吃的，避免不被饿死嘛！当然，这不是说我们不能感受嚼苹果带来的美好了——但是当意识到饥饿感不会对生存有什么影响时，这种乐趣便少了很多。”

瑞瑞在一旁无精打采地点头：“我本以为我做衣服完全是为了艺术……但看来还是不能免俗。”

苹果杰克继续说：“你大概会觉得，我们没有别的事可干吗？比如帮助其他小马？可是，如果每只小马都有无穷的时间，这意味着每只小马永远有从头再来的机会，那帮助还有那么重要吗？别误会，我们依然很愿意帮助小马——但这和吃饭一样，乐趣已经大大减少了。”

“不必为了生存忙碌，也不必帮助其他小马，我们剩下这一种生活方式：单纯地陪伴彼此，旅行、派对，享乐。只可惜，这些事情本能带给我们纯粹的快乐，可现在的感觉也变了。”

小蝶忧伤道：“当你知道自己绝对不会错过时，远方的风景似乎也没那么值得去看；如果生日无穷无尽，它是否真的值得被一遍遍地庆祝？最关键的是，哪怕和最爱的朋友在一起，我们也，我们也……”

她突然哽咽起来，萍琪派代替她直白地说：“不开心，暮光，我们不开心。感觉就像是，朋友没有那么值得珍惜了，你知道吗？就好像你只能看见小马们的缺点了，小马们讨厌着彼此。”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她继续说，“最可怕的是，现在，我们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情绪了。快乐、痛苦，都不能保存多久，所有小马都是这样。我们每天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和过去以后有什么不同？我们活了几百年，却又像只活了一天。我不相信你看不到这一点，暮光，你只是假装没看到。”

苹果杰克诚恳地劝道：“暮光，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变成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可悲机器，可我不想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会失去，我们就不会珍惜一切。收回你的魔法吧，这是所有小马的愿望。”

暮光闪闪没有回答，半晌，她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天啊，你们不就是想要些刺激吗？就这么想死吗？我可以用魔法让你们永远开心……”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无序生气地说。

画面猛然关闭，混沌空间内，暮光之神的眼睛不知为何恢复了正常，两行清泪留下。

然后，她抱着无序嚎啕大哭，持续了很久很久。

“我猜你也用魔法看到过这些景象。”恢复平静的暮光闪闪开始魔法将思维同化的小马们恢复。

“我可没你走得那么远。”无序说，“我看到小马国内乱后就不敢再继续了，你比我疯狂多了。”

暮光哀伤地笑了笑：“我大概在潜意识中也知道她们是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才没把她们带过来。”

他们陷入了沉默，暮光闪闪将最后一点有序化的痕迹去除，然后打开了通往破灭之阳的世界的大门。她的朋友们在原地有些焦躁地等待着。除了她们之外，还有那些被她抽干魔法的反派们。

“我得把魔法还给他们。”暮光说

“真的？”无序看上去有点不同意见，“想想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现在没有项圈了，他们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又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暮光摇摇头：“可我不能保存这些力量！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做出了怎样可怕的事。”

她顿了顿：“这样吧，我把魔法还给这些反派后，就将他们传送到混沌空间。之后发生什么，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无序怪笑一声：“这还真是……两头讨好啊。”

五彩的光线从暮光的角上射出，回到反派的身体里，然后，这些反派的身体消失了，随机出现在混沌空间的某处。随着魔法的流逝，暮光闪闪身上的神性也在逐渐褪去。暮光顺便把厄里斯也扔到混沌空间了，她多少也算个反派。

然后他们看见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破灭之阳。

“怎么处理这家伙？”无序问。

“我想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暮光叹气道，“她肯定又会建一座多元宇宙的监狱，然后重头再来……”

“但是，凭她过去的经历，无论在哪里，恐怕都不会干别的事了。”

“我知道，看来，只有唯一的做法了……”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我要抹除她的记忆，然后把她带到一个平静的世界，平静地生活下去。”

无序愣了愣，不怀好意道：“你做的事可真是……越来越出格了。”

“我知道。”

破灭之阳的身体也消失了。

“说到抹除记忆……”暮光闪闪笑了笑，“我恐怕要做最后一件出格的事情了。”

“我想把我关于尝试给朋友们永生后那段可能性的未来的记忆删去。”她的声音又颤抖起来，“如果我带着那段记忆与朋友们一起生活，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快乐了。”

出乎她的意料，无序好像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

“就这么做吧，顺便把我的这段记忆也删去。”他耸了耸肩，“我猜我经常这么做，否则，这么久的岁月实在是很难熬。”

暮光感动地点了点头。

“我真庆幸有你这么个朋友。”

紫光闪过，他们同时感到一振古怪的茫然，好像思维突然中断，不过立刻被其他思绪填满了。

他们回到了破灭之阳的世界，回到了朋友身边。朋友们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点了点头。

小马们欢呼一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小蝶抱着无序迟迟没有松蹄。

“呼，我简直不知道怎样的派对才符合整个世界的绝境重生，”萍琪派说，“说真的，暮光，你和无序刚才为什么不见了？还有，为什么反派们都不见了？”

暮光想了想：“我把反派们放逐到了混沌空间，各个宇宙暂时不会受到他们的侵扰。至于我和无序刚才为什么要离开……”她皱了皱眉，“奇怪，我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太多魔法带来的反噬作用吧。总之，我先把魔法还给无序再说。”

无序登时脸色大变，后退数步，小声嗫嚅了几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暮光奇怪道。

无序脸红了，尴尬道：“我……你还是留着我的力量吧。”

“为什么？”

无序突然烦躁起来：“这还不简单？你没听厄里斯那家伙说吗？虽然你现在把你的世界恢复正常，但是，如果我在你们的世界使用混沌魔法，还是会加速它向有序化的转移。如果你坚持要把魔法还给我，那我只好永远离开小蝶……还有你们。”

小蝶一呆，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她的心情非常复杂，既因为无序说的可怕后果而担忧，也为他愿意为了自己放弃混沌能量而感动。这可是无序，他几乎可以和那无穷的力量划等号！

暮光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你错了，无序。”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我们总认为你的混沌魔法会带来麻烦，但现在才发现，把它交给你才是最好的选择。与其让它为了某个自认为正义或邪恶的理由做一些大事，对世界造成巨大的损害，还不如专心把它用在开玩笑上。再说了，厄里斯说过，只要你不失控，你的混沌值的增加和普通小马也没什么区别，我总不能把所有小马都赶走吧？”

“可是……”

“独角兽的魔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有序化的趋势，我回去后会重视这个问题的。可最重要的是，无序，你是一位朋友，哪怕你干过那么多恶劣的恶作剧，我们还是喜欢你。你走了，我们——尤其是小蝶，得有多伤心啊！你真的愿意为了不知多久之后的麻烦，放弃当下的快乐吗？”

“这……”无序眼珠转了转，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赌气道，“好吧！我只是说说而已，难道我会不想要回自己的魔法吗？”

小蝶轻轻欢呼一声，高兴地扑到他怀中。

无序抚摸着她柔软的、带着香气的鬓毛，又想起一件事，怅然道：“你们知道，最开始那件让我失控的事情并没有解决。”

小马们沉默了。

但是小蝶忽地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我有个主意。”

:ftemoji\_raritynews:写这一章给我整emo了。:ftemoji\_pinkiecry:


------
19. 十七、日落（尾声）
“看！”小蝶惊喜地指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那里倒映出美丽的余晖，而暗红的太阳挂在远方。

这是几百万年前的太阳。

只是，现在的时间当是黄昏，过了一会儿，这太阳居然重新升起，再次照亮世间。

看着小蝶惊讶地表情，无序解释道：“这时候可没有独角兽发现操控太阳的魔法，我们还得等一会儿。顺便说一句，你怎么知道混沌魔法可以穿越时间的？”

小蝶笑道：“无序，你的记忆可真不行。你忘了我们和可爱军团那次时间旅行了？”

无序恍然大悟。

时间飞速推进，太阳毫无规律地运行着，长达几个世纪的黑夜过后只是一秒钟的白昼。

终于有一天，一只独角兽因为自己十分钟的睡眠被立即窜出的太阳打扰，忍无可忍地向那个火球举起了自己的角，然后，释放出一点可怜的魔法。然后，奇迹发生了，太阳升起的速度似乎减慢了一点。

那只独角兽喜出望外，又试了几次。虽说有点成效，但他自己很快大汗淋漓。好在他非常聪明，叫来一些独角兽同伴，一齐朝太阳举起了角。

太阳极不情愿地开始下降，天色变暗，小马们自己创造的夜晚来临。

看着小马们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庆祝这一壮举，小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可爱。”

无序一挥爪子，景象再次飞速变幻。三族分裂又联合，每一代小马，都有一批专门的独角兽来控制日月的升降。星璇出现的年代，小马们对日月的控制从来没有那般稳定过。

同样也是那个年代，一只还是孩子的白色独角兽在夜晚懵懂无知地望着星空，角上射出白色的光线，然后，太阳升起，普照世间。

小蝶惊讶道：“她就是……”

“赛拉斯蒂亚公主。”无序点了点头。

小马们震惊了。操纵日月本需要多名精通魔法的独角兽合作才能勉强完成，但一个孩子竟然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一点！这只叫赛拉斯蒂亚的小独角兽立刻被小马们奉为神明，由星璇亲自教导。

“她的妹妹会觉醒掌控月亮的能力，而她们都将长出翅膀，成为天角兽，”无序说，“不过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日月的运行再次不规律起来。原来无序——当时的无序出现了，混沌之王在整个小马利亚兴风作浪。

无序脸色一变，拉着小蝶远离了当时的自己。

“怎么了？”小蝶笑道，“怕看到自己被变成石头？”

“不是，”无序无奈地说，“接下来的事情与我们有关了。我们不能参与其中成为事件的一部分，否则可能会改变历史。”

他们坐在海滩上继续看着年复一年的日月交替。混沌平息了，但很快，月亮上似乎多了一只天角兽的侧脸。

“哦……”小蝶的眼神满是悲伤，轻轻靠在了无序的肩上。

露娜回来了，不久，被困在石头里的无序也应该出来了。

但是无序颇有点执着地盯着远方的天际线。此时的时间线已在“未来”，正常来说，小蝶等普通小马已经垂垂老矣。

小蝶有点遗憾地说：“真的不去看看我们吗？那样多有趣啊！”

“这个……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小蝶轻声说：“你是担心改变历史，还是怕看见关于我们的不好的东西？”

“哦，赛拉斯蒂亚啊！”无序烦躁地说，“你莫非想参加自己的葬礼吗？”

小蝶深深地凝视着他，无序扭过了头。

“对不起……”

“没关系，”小蝶说，温柔道，“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看发生了什么。生活那么精彩，我可不想被剧透。”

沙滩上的影子变短又变长，偶尔有鱼跃出水面。这一代的小马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这真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小蝶感到无序紧紧握着自己的蹄子。

一百年过去了，小蝶再次提出去看一看的要求，无序拒绝了。

一千年，两千年，每隔一千年，小蝶都会问无序同样的问题，但无序毫不动摇。小蝶也没有坚持，他们就这么依偎着。

直到一万年后，无序紧绷的身体才勉强放松下来，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咱们看看未来吧。”

他们看见的是，天马、独角兽、陆马三族竟然分裂了，各自占据一片区域，老死不相往来。

小蝶捂住了嘴：“这可不太妙。”

无序耸了耸肩：“没事，我打赌这些事情和你们这一代小马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会管的。”

小蝶不置可否。无序对这些小马的故事没有兴趣，景象变幻，他们只大概看到一只陆马似乎重新使三族团结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小马们的科技发展到顶峰水准。但小马们甚至没有等来有序化的终章，便在这之前退出了历史舞台，小马消失了，与来时一样突然，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无序和小蝶竟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只有太阳和月亮依旧在运行着。也许是被小马操控了太久，形成记忆，它们居然能维持之前的、相对稳定的轨迹。

但一切都有终点。

在不知多久之后，小蝶和无序，还有那并非永恒燃烧的太阳，迎向了最后的结局，整个宇宙的寂灭。

太阳毫无征兆地熄灭了，月亮也彻底地黯淡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小蝶和无序发觉自己身处无尽的虚空中。这虚空是如此虚无，像是白色，又像是黑色，宛如梦境。

他们只能看见彼此。

“所以……就这样了？”无序摊手，“世界的尽头，我猜连我也活不到这个时候。咱们这一趟‘有趣’的旅程意义何在？”

小蝶伸出前蹄，捧着他的脸，咧了咧嘴角。

“我希望你能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到了世界尽头，我都在陪着你。”

无序眨眨眼，好像停止了呼吸，然后，泪水稀里哗啦地流下。也许混沌之王一生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完了。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情绪稍作平复后，小蝶在无序耳边轻轻说：“我们回去吧。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无序点点头，一道空间之门打开。他们穿过了那白光，自世界的尽头回到朋友们身边。

这里是坎特洛特的皇宫，张灯结彩。许许多多的小马坐在华贵的椅子上，他们的前方是一个平台，一直有花瓣落下。乐队一刻不停地进行着演奏。

小蝶和无序站在平台两侧，无序一打响指，穿上了西装，而小蝶身着带着长长白纱的裙子。

这是他们的婚礼。

伴娘是五只哭成傻瓜的——小马，我们就不必说名字了。伴郎是斯派克和大麦哥——这几只雄性竟然真的结下了友谊。小蝶的弟弟也是伴郎，不过在一个劲儿地冲云宝抛媚眼。观众席里还有无序的一些怪物朋友。整个小马镇差不多都来了，并且没有一只小马不带着祝福与喜悦对待这个跨越物种的、略显奇怪的爱情。

友谊就是魔法，爱情也是。

小蝶和无序看着彼此，无尽的岁月在他们眼底流逝，闪闪发光。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庄重地说。

婚礼结束时，小马们陆续散场。隔着那么多小马，无序和暮光闪闪偶然间对视。

他们困惑地眨了眨眼，因为他们同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意识到有某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但想不起那件事是什么。

完。

:ftemoji\_raritynews:无序、小蝶和可爱军团时间旅行的故事在官漫里有。

这篇故事的初衷是想给寿命论找一个积极的角度去消释，只可惜，失败了。

但无论如何，写完了就好。


------

======
导出自fimtale.com，全书至此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