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
作者：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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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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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心雪儿和和煦光流，细想是相当有张力的角色组合，一个拼命想当公主不惜走上歧路，一个天生拥有前者梦寐以求的一切。于是这次，我想写写雪儿公主和和煦光流的故事。

更准确地说，是和煦光流放弃暴力，纯粹用政治手腕一步步登顶权力高峰的故事。

我想探讨“公主”一词的真正含义。

和我之前写的故事有一点关系，但不大，所以直接看没问题。

本站翻译的《王车易位》和《曾临与未登的公主们》给了我很大启发，在此感谢。

对了，这次写作采取多视角第一人称的方式，即以不同名字为标题，后面跟上数字，如“凝心雪儿（三）”等。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的创新和冒险，无论如何，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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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凝心雪儿（一）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的名字是凝心雪儿。我妈妈是音韵公主，即水晶帝国的统治者。我爸爸叫银甲闪闪，是前坎特洛特王宫的守卫队队长。不过现在，他只是在水晶帝国协助我妈处理政务——换句话说，什么也不干。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的特别——我是一只天角兽，甚至这一点也不是最稀奇的。天角兽虽然稀少，但小马国并非没有其他的。问题在于，我是天生的天角兽，而根据一些说法，一只小马总要取得某些成就、做出一番事业才能成为天角兽。这似乎为我尊贵的公主的地位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我一点也不以此为意。因为，我知道我就是一匹普通的小马，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至于如何配得上天角兽这个身份，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至于什么是我喜欢的事情？对小马来说，那应当是和自己的可爱标志有关的事情。可我还没有可爱标志。不过没关系，我恰好认识全小马国最了解可爱标志的三只小马。

对，我说的当然是可爱军团。说实话，我们平时没多少联系。毕竟，她们住在小马镇，而我住在水晶帝国，隔了相当长的距离。不过，有谁会不喜欢可爱军团呢！

“我要找到我的可爱标志，来找到我的马生目标！”我跟她们说。

然而可爱军团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呃，我们当然会帮你找可爱标志。”苹果杰克的妹妹，戴着大红蝴蝶结的苹果丽丽犹豫着说，“不过，凝心雪儿，你的马生目标，不是很明显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瑞瑞的妹妹甜贝尔——她几乎和她姐姐一样漂亮——小声道，“你是天角兽，雪儿。根据经验，所有天角兽都要做一件事……”

“统治国家。”飞板璐不耐烦地、干脆利落地补完了她的话。

“开什么玩笑，”我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比你们还小呢，怎么可能统治国家呢？”

“现在不行，”小苹花认真地说，“但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了。”

“当然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但在内心深处不禁有一点可怕的松动。也许我该找别的小马确认一下。

“她们说的没错。”在坎特洛特的皇家城堡里，日光耀耀翻着书，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他是一只带着眼镜，有一小撮火红山羊胡子的雄驹，同时，日光耀耀也是我的水晶师。所谓水晶师，就是给水晶帝国的公主——也就是我出生时举行仪式的小马。当然，现在我长大了，这种仪式也不需要了。不过，他依然是我家庭教师一样的角色。

“我真的将成为统治者吗？”我呆呆地说，情不自禁地飞了起来。听妈妈说，我小时候展现出来很强的飞行和魔法天赋，不过现在，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和同龄小马在这两个方面有什么区别。

“除非咱们小马国废弃君主制。”日光耀耀开了个我看不懂的玩笑。他经常这样，我猜这是他看了很多很多书的缘故，或许这也让他成了友谊学校的副校长。不过，看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据我所知隙日老师在魔法实践方面非常薄弱。有时候他又在掉书袋时，其他小马就会拿这个事实来损他。

“这太可怕了！”我叫道，“我不想这么做。”

“是吗？”日光耀耀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不用担心，这事离你远得很，你还什么都不会呢。”

他也许是在安慰我吧，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于是我动脑筋想了一句话来呛他：

“隙日先生，”我用狡猾的语气说，“你不是友谊学校的副校长吗？怎么天天赖在这个图书馆里啊？”

日光耀耀的表情明显变了，我知道他在怕谁——他的好朋友星光熠熠，也是友谊学校的校长。后者常常不满于隙日陪伴各种书本卷轴的时间超过了陪她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如果他俩有什么约会的话，隙日老师多半是要迟到了。星光熠熠平时很友善，但发起脾气来却很不得了。据说她曾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打败过无序，哇！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星光熠熠并不像其他小马那样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日光耀耀总在我这个小孩身上花太多时间吧。

“我要走了。”日光耀耀匆匆把书放回书架上，一边笑着跟我说，“抱歉不能跟你多聊了，雪儿。不过如果你还对你的公主身份有什么疑虑，你可以跟暮光闪闪聊聊。”

一道电流忽然通过我的身体。

暮光闪闪，一只紫色小马，我的“世界上最好的姨妈”，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多次拯救小马国的英雄（尽管有她朋友帮忙，但她毫无疑问居于领导地位），以及最重要的，小马国的统治者。

遗憾的是，那些史诗般的故事发生之时，我都还太小了，以至于只能听暮光姨妈自己讲述。但是，我牢牢记着这样一个事实：暮光闪闪最初，只是一只独角兽，但在经历了一些考验后，她有了长出翅膀、成为天角兽的资格。换句话说，她成为了公主，走上终将成为小马国统治者的道路。

天角兽虽然少，但并非都像我一样是天生的。小马们有办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只天角兽。

所以，如果有一只小马愿意成为天角兽，我不就不需要承担什么公主的责任了吗？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没违反什么法律。而且，如果日后我当了公主，我完全可以立马传位于这个小马……

想到这，我不禁暗自窃喜，“嘿嘿”地笑出了声。日光耀耀要我找暮光阿姨谈谈，但这个想法过于大胆，我决定暂时把它压在心底。更何况，一个实际的问题摆在我眼前：上哪儿去找一只愿意成为天角兽的小马呢？

鬼使神差的，我的目光飘向皇宫的窗外。

坎特洛特的广场上，有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石像，由三个塑像组成：一只幻形灵——比普通幻形灵大得多，一只下身是马，上本身却像猴一样的怪物；最后，还有一只小得出奇的飞马，简直比我大不了多少。这个雕像栩栩如生，这三个生物脸上的惊恐是如此真切，你几乎能听见他们的惨叫。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雕像，而是三个活生生的生物变成了石像。关于这三个反派在无序“对暮光闪闪最后一道考验”下团结在一起，差点覆灭小马国的那场最终危机，我也有很深的印象。当时的我未必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恐怖的气氛，却是经历过便永远不会遗忘的。

和所有其他小马一样，我也毫不怀疑对他们进行这种严厉惩罚的必要性。据暮光阿姨所说，他们之前就对小马国造成过巨大的灾害。他们的本性就是残暴邪恶的，如果宽恕一时，就会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把他们变成石像，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对我来说，相信长相丑陋的虫茧女王和提雷克本性邪恶并不困难。但是，看着那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和煦光流，我却产生了一些疑惑。当然，我知道她对权力的渴望曾经让她一度和提雷可克联手夺走全小马国的魔法，最终短暂地控制了友谊学校。我知道她错误地理解了“友谊就是魔法”这句话，以为友谊是一种力量，是用来登上权力之巅的工具。但是，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任何小马都很难将其与以上可怕的事实联系在一起。

想想看吧！有的小马（比如我）在这个年纪还不能摆脱自己的玩具，但有的小马已经在想如何成为公主了！

等等，公主？

我的心狂跳起来。

如果和煦光流就是能代替我成为公主的那只小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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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凝心雪儿（二）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然后迅速否决了它。

透过窗户，我看见几只小马经过石像附近，纷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有个幼驹呆呆地停住看着雕像，他的妈妈骂了他两句，带着他快步离开。

确实，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呢？这只小马是罪大恶极的，无论有谁想把她放出来，其罪恶程度也和她大差不差了。赛拉斯蒂亚啊，我真为我产生这种想法而羞愧。

然而真是如此吗？

与虫茧、提雷克相比，和煦光流有很大的不同。这不是说她是小马，而是因为，她的年纪太小了。一个孩子，无论犯下怎样的罪行，就算没有小马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似乎都有理由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但是，据我所知，暮光闪闪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试图颠覆友谊学校后，和煦直接被关进了小马国最严厉看守的大牢。似乎没有小马考虑过，是否可以感化这只小马，就像暮光阿姨她们经常做的那样。

而现在，我在考虑这件事，而且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出格。是的，我认为和煦光流并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这不是因为我同情她甚至认可她，但至少让我接下来的想法有了一点底气。

如果我能用某种方式把和煦光流救出来，她必然感恩戴德，再加上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和引导她放弃从前的歪路，走上一条善良的道路，或许，真的有一天，她也能获得成为天角兽的资格吧！

到那时，她当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统治者，而我则能梦寐以求地把责任全部推给她。想想这件事，真的是……哇！

我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咧起，但笑容很快消失了。

我该怎么把和煦光流从这石像里释放出来呢？她是被强大的魔法封印在里面的，恐怕也只有天角兽级别的魔法能把她解救出来。但是，暮光阿姨、赛拉斯蒂亚和露娜姐妹，还有我妈妈，真的会接受我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吗？

就算不是天角兽，稍微强大一点的独角兽，也都是心智成熟的小马。我实在没胆子向星光熠熠提议把和煦光流放出来。

偌大一个小马利亚，就没有一只足够强大，而且有兴趣干出格之事的小马吗？

等等……

我再次被一个想法吓了一跳，今天我的点子真是太多了！

小马国大概确实不存在符合我的标准的小马，但却存在其他生物，比如一只掌握强大混沌力量的邪龙马，也就是无序。他长得就像各种不同动物拼凑起来的，但最神奇的是他竟然和一只小马有难以置信的亲密关系。那只小马是小蝶，也是暮光闪闪的朋友。

他的能耐究竟有多大，用暮光阿姨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小马能想象到无序能达到的极限。甚至将这三个反派变成石像，就有他的魔法的参与。但是由于他的不着边际，喜欢开玩笑，那些强大的混沌魔法几乎没办法用在正常的、带来好处的事情上。用小蝶的话说，这叫“无法克制的天性”。

无论如何，他是最有可能实现我的想法的生物了。

“无序！”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我知道他能听见的。

走廊里静悄悄的，看来我得换种方法。

“无序，我有个可怕的想法需要你帮忙实现！”

一声响指，一个生物忽然悬浮在空中，投下一片阴影。

无序戴着墨镜，穿着一件休闲T恤，拿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外表，根本没有正眼看我：“首先我要说，混沌之王并不是随叫随到的司机，我不能因为每个小马都想改善自己的生活就为他们二十四小时服务。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对不对，小公主？你大概到了明事理的年纪吧？要不是因为你是小公主，我根本不会来的，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好，”他见我没有说话，“雪儿，说出你的愿望，最好在一句话内完成。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剧透预警，我大概不会。我不打算在小蝶的茶会上迟到一秒钟。”

“我想把和煦光流放出来。”我清晰地说。

“啪”的一声，无序消失了，不过我敢保证他根本没打算好好听我的话。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会反应过来的。

果不其然，无序回来了。他摘下墨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果不其然，无序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想法大逆不道，反而有点……感兴趣？

“我认为你们对她的处理方式是不公平的。”我说，“你们并没有给过她改过的权利。”

无序眯起了不对称的眼睛，一言不发。

“另外……”我继续说，“我不想当公主。如果有另一只想当公主的小马，我想给她这个机会。”

无序笑了一声：“还是后一个理由更有说服力。”

“所以，怎么样？”我紧张地问，“你会帮我吗？”

无序没有正面回答，他在空中盘了一圈，然后头颅很有压迫感地靠近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也不喜欢和煦光流，顺便说一句，我也是把她变成石像的功臣之一。而且，一旦被其他小马发现，你就完了。你就不考虑到时候怎么跟你妈和暮光解释？最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把一只恶贯满盈的小马变好？”

“啊……”我还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就算考虑了，我也没办法解决！我没法回答，心里后悔把无序叫了过来。也许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不可实现的……

“别沮丧，我的小公主。”无序看着我哑口无言的样子，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一个不想当公主的公主，你真的很有意思。放心，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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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和煦光流（一）
我是和煦光流。我正被魔法射线击中。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多少痛苦的感觉。下一秒，世界一片漆黑，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我把眼睛闭上了，于是我把眼睛睁开。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就在刚才，我还站在坎特洛特城外的平原上，身边是虫茧和提雷克，而远处的山岗上，站着小马国所有生物组成的联军，他们激发的友谊魔法打败了我们三个，然后，公主姐妹和无序向我们射出某种魔法射线。但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事实上，我发现自己居然站在皇宫外的广场上，而皇宫也已经从提雷克的破坏中修复了。

而且，刚刚明明是下午，然而现在已经入夜，满天星斗。

我的面前只有无序，还有一只小马，居然还是只天角兽，她是……

我的头突然痛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呻吟着。

那只粉白色的天角兽顿时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你怎么了？我是……凝心雪儿。”

是啊，你当然是。

我勉强站起来，脑子仍然晕乎乎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无序嬉笑着说：“好了，你脑子可能有点不清楚。我来跟你解释一下。三年前，你和你的两个同伙被我们变成了石头。不过，现在，感谢这位最小的公主，你被放了出来。”

三年了？

我猛地朝后看去，看见了变成石头的虫茧和提雷克。提雷克的肩膀上有一处奇怪的磨损，我猜我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距离上一秒——我认知里的上一秒，已经三年了？我无法相信这回事。但看着眼前平静的街道平静的气氛，我又意识到这或许是真的。是的，我们的破坏，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感到深深的沮丧和疲倦，几乎又有倒下去的冲动。但是，我立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

看着眼前的情况，我立马发觉这绝不是得到公开允许的情况。深夜了，周围一只小马也没有。虽然是无序把我放出来的……但这不意味着他得到了暮光闪闪的允许。

“因为……”凝心雪儿真诚地看着我，“我想要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的反应是很快的，于是我迅速忍住撇嘴的冲动，用双倍真诚地态度回应道：“是吗？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想得美，”无序冷笑一声，“她是想让你代替她当公主。”

“啥？”

我一向自诩聪明，但此刻也不免大脑宕机。“改过自新”自然是胡扯，无序当然不会因为这点把我放出来。但是我本认为真实原因是对他们有利——换言之，对我有害。但是……当公主？我毕生目的就在于此。就好像你破解了敌马的诡计，正得意洋洋之际，敌马却拿出一个大蛋糕，说他是你的朋友。

谁会信啊！

我沉默不语地瞪着他们。

“听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奇怪。”凝心雪儿说，“但当公主一点都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你要把整个国家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我一点也不想这样。这太不自由了。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热衷于这件事。”

“而我呢，”无序慢悠悠地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而且，我可不会在你这儿栽两次。”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了一点。这两位显然不是属于心思复杂的类型，所以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我看了眼身后的石像，我当然不想再变回去，那就顺着现在的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吧，你打算怎么把我变成一个公主呢？”我露出善意的微笑说。

“当然是和暮光阿姨……我是说，暮光公主一样，让你做一些对其他小马有利的事情——比如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甚至是拯救小马国。”凝心雪儿说着，好像觉得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当然，第一步，我得让你不像以前那么坏，总想着害其他小马。”

我遏制不住地狂笑起来，尽管这或许有点太表露内心了——我一般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但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听过比这更蠢的话了，哪怕是暮光闪闪也没说过。

凝心雪儿有点气恼地住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也没必要笑成这样吧！”

“对不起，”我笑得直打嗝，满怀恶意地说，“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可笑的小马，看在赛拉斯蒂亚的份上，你还是只天角兽呢！真是太丢脸了。”

“是嘛，”无序转着一根爪子，恐怖的气息从上面流出，“那就选一个你不觉得丢脸的姿势站着吧，毕竟看起来你很想变回石头。”

我惊出一身冷汗。确实，我现在依然受制于他们，不能太得意忘形。

“行行行，”我哼了一声，“你有更具体的计划吗？”

小公主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你打算怎么完善它？比如，我的石像不见了，你觉得没有小马会发现吗？”

“这倒不是问题。”无序说，打了个响指，提雷克的肩膀上出现了我的石像，栩栩如生，表情惊恐。

“好啦！”凝心雪儿高兴地说，“这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远远没有。”我说，“看来你们不打算把这件事公开，因此其他小马不应该看见我。我需要一点伪装。”

无序又打了个响指，然后我惊恐地发现，我变成了一只和我的颜色一样——肉色身体、蓝色卷毛的——亚克！体型比我原本大多了！

无名怒气在心中膨胀，我吼道：“无序，把我变回小马！”

我想我现在面目狰狞，表情一定很可怕，更别提是在一只粗大的亚克身上了。凝心雪儿显然被吓到了。无序耸耸肩，把我变回来原来的样子。

“说实话，你生气的时候反而要可爱一点。至少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我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对无序说：“你只需要把我年纪变大一点就行了。”

立刻，我的四肢开始变长，我的身子、翅膀开始变大。不一会儿，我的身量已经接近接近成年雌驹了。这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我转了几圈，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不过，这伪装还是不够。

“你还需要改变我的毛色或发色，”我说，“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话一说完，我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粗了很多。

“不行，”凝心雪儿抗议道，“这样连我也认不出你了，我的记性没那么好，说不定明天就忘记你长啥样了。”

“这样吧。”无序说，“我只把你这个可笑的发型捋直——”我的卷毛变直了，看上去更加成熟，“——还有这个。”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黄色风衣盖在我身上。“哦，没想到我还有当造型师的天赋。”

“有限的改变，也许能让你做事收敛一点。”无序说。

外貌的伪装算是定了下来。我虽然不甚满意，但也只能妥协。

接着，我转向凝心雪儿：“下一步是什么？”

她呆呆地问：“什么？”

“要我做什么啊！你说的，帮助小马什么的。要我帮助谁吗？”我狡猾地说，“如果没有，那明天有计划吗？”

“啊……”我看得出小天角兽已经开始后悔这一切了，但是碍于面子不能说出口，于是一言不发。我不能把她逼那么紧，于是，我摆出和善的微笑：“这样吧，等你想出具体的方法，你再告诉我吧。”

“在此之前……”无序抬爪，露出残忍的笑容，“你还是回石头待着吧。”

危机时刻，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凝心雪儿，后者果然喝道：“别这样，无序！”

无序无奈道：“好吧，你莫非想让她一直跟着你不成？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但现在已经快感到无聊了。”

“没事，我不需要一直跟着她。”我机灵地说，他们两个露出警惕的眼神，“别急，我不是想逃跑。尊敬的混沌之王，想必你一定有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方法吧。”

无序捋着胡子，思考着什么。不久，他打了个响指，凝心雪儿的身上多了件东西。

这是一根用带子绑在腰上的小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和煦光流。”无序说，“说实话，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我很确定你不会放弃你的邪恶计划——不管它是什么。凝心雪儿，听好了，你需要一个后备计划。我可不会一直跟在你身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忘了这事儿。趁我还打算对一只小马负责任时，听好了。用魔法按下这个绿色的按钮，不管和煦在什么地方，都会被瞬间传送到你眼前；按下这个红色按钮，这个盒子就会朝和煦光流射出一道激光，并且把沿途一切生物变成石头——永久的。”

我表情不变，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是辛苦你了，还让我在被石化前传到她面前。”

无序耸耸肩：“呃，到时候，我想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对了，忘了提醒你，如果你接触到这个盒子，也会马上变成石头。所以，别想着抢走它了。”

“等等！”凝心雪儿叫道，“你说，‘把沿途一切生物变成石头’，是什么意思？它还会把别的小马变成石头吗？这好像不太对吧。”

“这个嘛，”混沌之王慢悠悠地说，“我是故意的。如果有谁打算在和煦光流再次作恶时试图保护她，那这只小马或许也值得相同的惩罚。”

我没有说话。此前我对这家伙的印象一直是虽然法力无边，但做事欠考虑，很容易被利用。我实在想不到无序会针对我设计出这样一个缜密而满怀恶意的装置……看来我们三个之前确实吓到他了。

一片寂静。半晌，雪儿清了清嗓子：“我相信我不会用到它的，对吧？好了，和煦，我们来想想你该待在哪里……”

“不必。”我微微一笑，“我有一个房子。”

“什么？”天角兽和邪龙马都震惊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翻了个白眼，“在当反派之余，我也得有个住的地方啊。”

“那你父母呢？或者爷爷奶奶？”无序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我有亲属，为何从未出现……

“我都没有。”我平静地说，“我自己住。”

我看见凝心雪儿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同情。无序则嘟哝了一声：“这倒是解释了很多……”

趁他们说不出话来的空隙，我把剩下的安排补全：“好啦，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就要回我的房子了。不用担心，我逃不掉的，反正有这个神奇的盒子做保障。我想到时候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定期见一次面，如果公主陛下能想清楚如何改造我的话。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陪着我走回去……让我至少在回家之前不那么孤单。”

无序挥挥爪子，表情古怪：“滚滚滚。”

“谢谢。”我理也不理凝心雪儿，转身就走。

“稍等，”雪儿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伪装样子，名字也该变吧？其他小马该叫你什么？”

像是早就想好，我脱口而出：“秀兰。秀兰·邓波儿。”

我脚步不停，不一会儿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七拐八弯，来到了火车站。我坐上火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也许所有小马只关注那六个救世主的故事，但小马国确实是个很大的地方。你不可能对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比如我说的那个房子。

它很普通地挤在众多普通的房子间，扫一眼过去多半会被忽略。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这一点毫无疑问成了优势。

我，和煦光流/秀兰·邓波儿走上前，叩叩门：“爷爷？”

规则一：和煦光流会说谎。

:ftemoji\_raritynews:美国童星秀兰·邓波儿是和煦的原型，原谅我懒得自己想名字了。

原谅我自己创造比较重要的配角！:ftemoji\_rarityy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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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凝心雪儿（三）
“公主殿下，该起床了。”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这两天爸妈似乎要在坎特洛特开什么会，所以最近我也住在这里。

我瞟向窗外，三个反派的雕像好端端立在那里，但是……

我昨天做了什么？

我狠狠打了个寒战，看向床头那个带着红绿两个按钮的小盒子。还好，我随时可以把和煦光流召唤过来然后变成石像。不过，我真的要放弃吗？

我还在犹豫，此时侍女又说话了：“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您的母亲说您也要出席今天的会议。”

什么？我吃了一惊，忍不住担心，他们不会发现我偷偷释放了和煦光流了吧！

惴惴不安中，我打开了门，却看见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身影。

角、翅膀，一只紫色天角兽！

暮光阿姨笑吟吟地看着我。

喜悦充盈了我的胸膛，我们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暮光闪闪笑着说：“亲爱的雪儿，好久不见，又长大了！”

“我也想你，亲爱的暮光阿姨。”此时，我想起侍女的话，忍不住问道：“今天是要开会吗？为什么我也要参加？”

“别紧张。”暮光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不需要你做决定，只是这个会很重要，所以皇室成员都要出席。”

“那，这个会议是干什么的呢？”我略有点紧张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暮光阿姨笑道。

我们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大厅。我又一次震惊了——但是为眼前的景象。

全小马利亚有头有脸的角色大概都聚集于此。公主姐妹，我的父母，暮光闪闪的五个好朋友，坎特洛特的贵族和富商，官员，星光熠熠，日光耀耀。还有一只小马我从没见过，他格外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只老陆马。灰色的身体穿着黑色的西装，灰色的鬃毛梳成古板的造型。他脸上的皱纹和表情都紧紧绷着，一丝不苟。他带着一副深色的眼镜，将自己的眼神隐藏在镜片后面。他的身量并不高，如果不仔细看去，完全会被忽视。他简直是一只隐藏在阴影中的小马。但是他能出席小马国最高级的会议，并且从座位上看，他是今天的主角。

我看不懂他的可爱标志，那是由许多相同的小方形共同拼成的大方形。

“雪儿！”我的妈妈音韵公主把我喊了过去，让我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小椅子上。“今天是成年马开会，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无聊。没关系，我把你的微米带来了……”

我抚摸着我的蜗牛玩偶，心里感到一阵无语：我妈还是把我当小孩子。虽然我年纪确实不大，不过一个玩具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哦，微米，你真可爱！

暮光阿姨坐在首座上，其他小马纷纷站起身致意。虽然他们都是她私下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在公开场合，却要显示对小马国统治者必要的尊重。

暮光闪闪微笑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清清嗓子，说：“想必你们很好奇为什么我召集了这样一个会议。事实上，除了棋盘（Chessboard）先生，暂时没有小马知道我的目的。”

小马们把目光投向那匹老马，他微微躬身，向观众们致意。我看见不少小马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他们和我一样对这只陌生的小马一无所知，或者了解不多。

暮光闪闪继续说：“在宣布我的目的前，我想先做个铺垫。最近一段时间，我和我的朋友们经历了几场颇为奇特的冒险。”

她把目光投向她的五个最好朋友，她们回报以微笑。“首先，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星光熠熠将平等镇扩大到了整个小马利亚，打着‘所有小马都是平等的’的旗号，成为了国家的独裁者。”

虽然说的不是她，但星光熠熠还是被一些小马投去异样的眼光。

“虽然她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她的口号极具号召力。让我惊讶的是，那个世界的赛拉斯蒂亚和露娜公主也认同了她的理念，因为，她们意识到了这样一个问题：天角兽公主或许也会犯错。因此，小马们有一定理由自己统治自己。”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立刻被卷入另一个事件中。至于是什么，想必大家都记得那场可怕的灾难，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们再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赛拉斯蒂亚公主变成了破灭之阳，成为了多元宇宙的私刑者，将她认为没有得到足够惩罚的反派关在高塔里。这件事，让我对公主这个位置……产生了怀疑。”

同样的目光投在了大公主身上。我也听得出神了。

“后来我看到了其他宇宙的暮光闪闪，我意识到我的身份是可以选择的，至高无上的公主并非我的唯一选择。”暮光闪闪微笑道，“综上所述，我决定——”

“让小马们选举代表，分享我作为公主的权力。”

场上鸦雀无声。不久，大公主谨慎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替陛下解释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大家望去，正是那位新来的棋盘。

他迎着一众复杂的眼神——有疑惑，更多的是怀疑——不卑不亢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棋盘，是联合香蕉公司（United Banana Company）的总裁。”

哦！他这么一说，大家便恍然大悟。联合香蕉公司，这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事实上，你随便去一个小马国的超市，在那些装着水果的箱子上——各种水果，而不只有香蕉，你都能看见这个公司的logo，那是一个香蕉的简笔画。这个公司垄断了市场上水果的供应，而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竟然没有一只小马在意。同样没有小马在意这个大公司的总裁是谁，这真是件奇怪的事。

“说来不怕大家笑话，”棋盘先生说，“虽然我是个商马，但一直有政治的理想。当我在商业上小有成就后，就开始接触坎特洛特政界要员们，因此，便有机会提出我的想法。”

“不好意思，”日光耀耀老师突然皱着眉头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跻身政界，才经营了一家垄断级别的公司？”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棋盘微笑，“不过，诸位可以等我做完陈述后再进行评判。很快就好。”

日光耀耀不说话了。

“最后，我有了和暮光公主见面的机会，因而，我向她提出我的主张。很幸运，暮光公主，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对现状正有改变的念头，我们一拍即合，因而有了今天的这个会议。”

“可是，你为什么想改变？”星光熠熠质问道，“我们现在的制度延续了好几千年吧，并没有出现任何大的问题。”

“我可以举出很多理由。”棋盘礼貌地鞠了一躬，“不过我希望能声明一点，我是希望小马国能够越来越好的，这一点与在座的各位一样。所以，如果有小马想提出反对意见的话，他应该针对的是提议本身，而不是我。”

星光熠熠的不爽就比较形于色了。

“进行整个小马国的选举，实在是一件规模巨大的事情。”我妈妈说，“就不能在少数几个地方先试验一下吗？”

“音韵公主，我的目的并非在此。”回应的竟是暮光阿姨，“我希望能让整个小马国参与进来，让每只小马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靠自己掌控，而不是靠特定的几只小马。这样，在未来的危机到来时，我们才能希望有更多小马参与到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当然知道不可能真的让所有小马参与进来，但如果从一开始不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最后参与的马数，只会更少。”

“那具体怎么执行？小暮，你们有计划吗？”我爸问。

“这一点就由我来说明吧。”棋盘说，“如果一切顺利，首先，我们将和《小马国日报》合作，将这个决定通知给整个小马国。接着，立即动员整个国家组织选举活动。我们初步打算，是选出三个代表，分别是陆马、天马和独角兽，各自在一个地方单独选举……”

好吧，现在开始无聊了，我昏昏欲睡，不过在棋盘快说完前总算清醒了回来。看看周围成年小马们的表情，怀疑的神色减少了几分，看来棋盘真的给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露娜公主说，她是赛拉斯蒂亚公主的妹妹，是一只深蓝近乎漆黑的天角兽，这让她看上去有点冷酷。但事实上，可能没有比她更温柔的小马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这也让我们来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当三个代表被选出后，他们究竟有多大的权力？他们与暮光闪闪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

“谢谢您提出这个问题，露娜公主。”棋盘格外尊敬地鞠了一躬，“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暮光公主的权力依然至高无上。但同时我希望大家记得，暮光公主从来就不是一个专断的、听不进意见的小马。所以，最可能的结果是——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所以，他们只能提提意见喽？”露娜没有放过他，“那有什么意义？”

棋盘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转向暮光阿姨，用眼神求助着，后者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露娜公主，如果是这样，意义就不大了。我会让三个代表掌握一定程度的权力。”

“开什么玩笑？”苹果杰克不客气地说，“暮光，你怎么能随便让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马决定国家大事呢！”

她说出了许多小马的心声，尤其是暮光阿姨的最好的朋友们，她们纷纷表达了反对意见。然而我古怪地想到：她们也并非血统高贵的小马，但依然能坐在这里。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暮光闪闪笑道，“他们有权力与我意见相左，但我同时也有自己的判断。一切都是个试验，如果发现情况不对，我会终止的。而且，我也相信，举全国之力选举出来的代表的能力不会差的。”

“那么，”瑞瑞说，“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我们当然会全力支持你。”

小蝶、云宝和阿杰都点了点头。然后我看见萍琪派在非常起劲地玩着自己的头发，显然，她的参与程度不比我高。

“我没意见。”赛拉斯蒂亚公主笑道，“而且我不能，也不应该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暮光阿姨冲她们投去感激的一瞥。此时，星光熠熠纠结地发话了：“我不喜欢这个决定，但是，唉，我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所以我没意见。”

“谢谢。”暮光闪闪和棋盘说。

“不过，”星光盯着棋盘说，“我们自然会一直盯着的。”

“对不起，”日光耀耀连忙抱歉地对棋盘陪笑，“她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棋盘温和地点头。不过星光熠熠皱着眉头踹了日光耀耀一蹄。

接下来就没什么大事了。在短暂的寒暄和道别后，小马们依次散去。暮光阿姨凑到我身旁，微笑道：“很无聊吧？我跟你妈说不用来的，但她出于礼貌还是坚持。”

“没事的，其实比想象中有意思。”我说，“暮光阿姨，你能推动这么大变革，真是太勇敢了。”

“呃啊，”暮光阿姨耸耸肩，“我也不是那么勇敢。坦白说，我这么做很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公主以后能轻松点。”

我忽然呆在了原地。

接着，我飞速跑开。这会让暮光姨妈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ftemoji\_raritynews:暮光闪闪说的三个异世界事件，都是我之前的作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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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和煦光流（二）
一阵闪光之后，我出现在了装饰华丽但幼稚的房间中，然后我看见了天角兽小公主——对啊，这当然是她的房间。

她正用魔法悬浮着无序给她的那个盒子。我们对视了一眼，心里无疑在想同一件事：那个把我瞬间传送的按钮果然有用。

“你好啊。”我说，接受这件事情的速度比她更快。

“和煦，”凝心雪儿定了定神，“我要跟你说件事。”

她开始讲暮光闪闪即将展开的那场变革。我嘴角泛起了微笑，她当然不会想到，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总之，”凝心雪儿说，“暮光阿姨打算让别的小马来分担作为公主的责任，所以，我不需要你啦！”

这倒是没想到。我吃了一惊，瞪着她说：“你不会想着把我变回石头吧！”

雪儿愣了一下，露出尴尬的神色。显然，这曾经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啊，我想我们不需要这样。”她说，“但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些你不需要变回石头的理由……”

小姑娘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我必须阻止她。

“或者，”我说，“还有另一种办法，让我参加竞选。”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我连忙解释道：“听着，凝心雪儿。你的暮光阿姨或许打算让别的小马分享自己的权力，但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快会发生的事情吗？就算是，身为公主，你依然要承担很多责任。当那些被请过来帮忙的小马意见不一时，最后的决策权，依然在你。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呃……”雪儿没有说话。

“但是，”我嘴角泛起微笑，“如果我最终能成为那几个代表小马之一，或许能改变这个情况。我需要的，只是让这一制度更进一步，让小马国的天角兽公主，彻底不参与政治的活动，至少向这个方向迈进。到那时，在未来的某天，当你成为统治全国的公主时，你就实际上不需要管任何事！你觉得怎么样？”

凝心雪儿慌乱地看着我，我意识到我现在因为无序的魔法变大了很多，这让我看上去几乎是成年马了。这让我的话在一个小孩子听起来肯定难以反驳。让我为这个势头再推一把。

“我想，这个计划总比你把我变成什么天角兽公主听起来靠谱多了吧！”

“可是，”凝心雪儿做了最后的反抗，“万一你只是想像以前那样搞破坏怎么办？”

“你不是有这个魔法小盒子吗？”我笑道，“当你发现不对的时候，随时可以把我变回石头。”

小公主看上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是的，主动权彻底回到了我的掌握中。

“不急，”我懒洋洋地说，“现在他们大概还在敲定最后的细节。等公示出来，我们再想想具体怎么办。至于现在……”

房间的门突然响了起来。我和凝心雪儿对视一眼，吓得汗毛直立。绝对不能被其他小马发现我在这里！

我迅速环视了房间一圈，剩下的出口是窗户，但是现在是大白天，城堡外有很多小马，这样太显眼了。看来只能藏在房间里了。但是，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

“床底下，快！”凝心雪儿当机立断，我真不愿这样，但别无选择了。就在我钻进床底的一瞬间，门直接被打开了。一般来说，能这样做的只有……

粉色的天角兽，音韵公主把头探进来，就在我钻进床底的同一时间。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呆呆地站在房间中，不禁皱起眉头问道：“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凝心雪儿结结巴巴地说。

音韵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话，但好在她永远不可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认为一个小孩子的秘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走进房间，亲昵地抱了女儿一下：“咱们还有几天休息时间，去小马镇玩玩吧！”

“嗯……”小公主拼命想着拒绝的理由，但找不出合理的。于是只好跟着母亲走出去。临走前，她不断瞟着床底。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我。

那个魔法盒子还放在床上。

我的心狂跳起来，几乎下意识地要把那盒子拿走。但我记起无序说过，只要我碰到那个盒子，就会变成石头。

经过艰难的心理斗争，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冲动。我一点不认为无序会对我心慈手软。

我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裹紧身上的风衣，尽量不去引起任何小马的注意。踏出坎特洛特皇宫后，我回头望了这高大的建筑一眼。

等着吧，我还会回到这里的……以统治者的身份。

在前往车站的途中，我碰见了一只老马。他坐在一个广场的椅子上，读着《小马国日报》。

他就是联合香蕉公司的总裁棋盘，不过对我而言，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嗨，爷爷！”

没什么好隐瞒的，周围一只小马也没有。

棋盘看见了我，有些惊奇地放下报纸：“你怎么在这？”

我没好气地说：“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无序给了小公主一个魔法盒子，我现在随时会被她召唤过去。”

“考虑到你曾经做过的事，这样做无可厚非。”

我冷笑一声：“哦？我们做的事情有任何不同吗？我看你成功让暮光闪闪接受这样一种改变了。真了不起啊，爷爷。”

“我们做的事情非常不同。”爷爷皱眉瞪了我一眼，“我想要让这个国家真正好起来，而你只是想夺取权力。”

“哦，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让小公主知晓了我的计划。我会成为那个分享权力的代表小马的。”我说，“而这都是拜你所赐。所以，我得谢谢你。”

老马笑了一声：“你大概觉得我会为你提供什么暗地里的帮助吧！大可放心，在所有小马中，我大概是最不愿这么做的。而且，暮光公主非常重视这一过程的公开透明，谁也不能帮你。我想，亲爱的孩子，你一定很失望吧。”

“恰恰相反，”我说，“本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会阻拦我，现在你不能了。”

“你就那么确定，你能从全小马国竞选者中脱颖而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微微一笑，“有小马会帮助我的。”

棋盘看着我：“你说的应该不是那位公主……哦。”他的脸色阴沉起来。

“我回来了，那些小马们自然会回来帮我，实现最初的目标，而不是跟着你浪费光阴。”

“你就不怕我直接跟暮光公主说？”沉默了很久，爷爷说，“你是大反派和煦光流，没有小马会介意把你再变成石头的。”

“哦，”我装作撒娇道，“我可是您的宝贝孙女啊，您怎么狠得下心呢？再说了，如果我在变成石像前把咱们的秘密告诉所有小马，您觉得，您高尚的目标还能成功吗？”

我的爷爷一时没有说话。

“那么，”他说，“和煦光流，祝你好运。”

“错了，”我说，“是秀兰·邓波儿。以后都得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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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凝心雪儿（四）
我们一家在小马镇待了好些天。然而，我时刻想着和煦光流说的话，这让我实在很难玩尽兴。

“凝心雪儿，你在听吗？”

可爱军团坐在我的对面，飞板璐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们又帮助某只小马获得可爱标志的事情。不过，甜贝尔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

我们正在方糖甜品屋内，我爸妈，还有暮光阿姨也在这。

“啊，我在听。”我说，“很有趣。”

飞板璐瞪着我：“我们没帮他找到可爱标志，你觉得这很有趣吗？”

“对不起。”我赶紧道歉。

“对了，”小苹花忽然兴奋道，“上次你来找我们时，不是想知道自己可爱标志是什么吗？虽然对你来说现在有点早，不过，我们这两天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算了吧，”我闷闷不乐道，“你们上次不是说我只能当公主吗？”

“但这不意味着你不能发掘你的可爱标志啊。”甜贝尔认真地说，“每个公主的可爱标志都是不同的，你也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兴趣和命运。你要自己去决定该成为什么样的公主。”

要是你们上次跟我这样说，我说不定就不会把和煦光流放出来了，我恼怒地想。此时蛋糕夫人送来了我们点的冰激凌。

甜品屋的门打开了，小蝶、瑞瑞、云宝黛西、苹果杰克还有萍琪派走了进来。她们的表情都很激动，瑞瑞用魔法悬浮着一份报纸。

“暮光！”瑞瑞叫道，“你们的选举计划在报纸上登出来了！”

我爸妈和暮光阿姨立刻围了过去看那份报纸，而萍琪派则和我们四个小孩坐在了一起。她笑嘻嘻地吃了我们的甜点。

“让他们谈大事去吧……”她说，“你们看见蛋糕家的兄妹了吗？”

但是，我却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成年马那边的谈话。

“联合香蕉公司宣布负担本活动所有费用……当然了。”瑞瑞讽刺地笑了一声，“以下是具体实施方案……”

“选举活动将在整个小马国设立三个选区，”苹果杰克念道，“小马镇，云中城和坎特洛特，分别对应着陆马、天马和独角兽，最终将各选出一名代表。想参与选举的小马请根据各自种族前往指定选区进行选举。”

“看样子小马镇要热闹起来了。”小蝶小声说。

“来到选区后，小马们要在指定地点进行演讲。”阿杰继续说，“至于演讲的具体内容没有更多限制，只要是自己认为的能让小马国更好的方式即可。”

“演讲的内容，除了在场的小马们能听到外，还将通过魔法，将现场画面和声音投射到在小马国其他城市放置的一块屏幕上，欢迎当地小马们前去观看。不仅如此，《小马国日报》也会刊登诸位竞选者的演说，力求让更多小马能了解他们的主张。哇，暮光，你真的想让整个国家参与进来。”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才是我的重点。”暮光阿姨笑道。

“接下来是投票，”云宝着急地念下去，“全国小马可以在指定地点为支持的对象投票，将决出各种族的前两名参选小马，并进行最终环节。投票过程全程公开透明，结果同样会刊在本报纸上。”

“好吧，小暮。”我爸慢慢说，“你如何确保没有问题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小马搞小动作，该怎么办呢？”

“那他们将面对我本马的质问，”暮光阿姨淡淡地说，但气势却变得威严起来，“如果我这个公主身份还意味着什么的话，应该能让小马们三思而后行。”

“呃，决出两名小马，然后呢？”小蝶问。

“我们将让他们展开辩论，”暮光阿姨说，“说明自己当选为什么要比对方当选更好。和演说阶段一样，这一过程也将全程记录，然后由全国小马选出最终的代表。”

“另外，你可以给你支持的任何小马投票，也就是说，陆马可以给飞马投票。”她补充道，“不同种族各一位代表只是一种形式，我绝不希望看到三族之间有隔阂。”

“对了，你们打算参与竞选吗？”我妈妈笑道，“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当然不！”苹果杰克想也不想地说，“我觉得现在一切挺好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改变。更重要的是，万一我们当选，运气好成了代表怎么办？我们本就和暮光是朋友，这不太奇怪了吗？”

“是啊，我猜我都不会让你们当选的。公主的最好朋友成了代表小马，实在不免让其他小马怀疑。”暮光阿姨叹了口气。

“可是，如果不以当选为目的呢？”瑞瑞若有所思，“如果只是把这个当成一个表达自己见解的平台呢？”

“瑞瑞，”云宝叫道，“你不是真的想要参选吧！”

白色小马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我尽量把这个过程的流程在脑子里记下来，同时想着等会儿要不要买份报纸看看（然后我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我从没看过报纸，这样做可能会令其他小马怀疑）。和煦光流在哪里？我要跟她好好讨论一下我刚听到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红色胜于紫色的第三个理由。”萍琪派严肃地说，“好了，雪儿，你觉得哪个颜色最好吃？注意，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呃，黄色吗？”我茫然地说，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会还在我床底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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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凝心雪儿（五）
小马国的几位公主聚集在甜品屋，但这个镇上的居民习以为常，并没有透过橱窗像店里多看一眼。这也难怪，毕竟暮光阿姨在这个地方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但，有一只小马似乎有点不同。

她穿着黄色风衣，似乎一直在往里面鬼鬼祟祟地张望。

等等，黄色风衣？

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妈妈回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雪儿，怎么了？”

“嗯……我出去上个厕所。”我含混不清地说，然后跑了出去。

“可是，咱们店里就有厕所啊。”我听见蛋糕先生不解地说。

出了门，我谨慎地走向那只小马，她用风衣上的兜帽盖住了脸。但凑近看，依然能认出来——

“和煦光流！”我又惊又怒，“你怎么在这里！”

“嘘！”她把蹄子放在嘴边，皱眉道，“再大声点，让所有小马听见！再说一遍，我是秀兰·邓波儿！”

她说得有道理，我有点尴尬。“你从城堡里出来，没被发现吧？”

“没有。”和煦光流得意道，“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搞小动作，可从没被别的小马发现过。”

她竟然这么骄傲地说出这句话，我感到一阵无语。然后我才想起正事来：“对了，那个选代表的事情……”

“啊，我已经知道流程了。”她不在意地挥挥蹄子，“我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儿。”

我又惊讶了一下，这家伙好像每次得知消息都比我快。不过，也许只是因为她特别爱读报纸吧。我没有多想，就问：“什么事？”

和煦光流掏出一个小箱子，然后打开。我凑近看，发现里面有一个画着四方格线的平板，还有很多小小的雕像，并且是一黑一白成对出现。

“你玩过象棋吗？”她笑着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

“象棋，”她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事实上，我的可爱标志就是这里面的车。”

听闻此言，我往她的后蹄侧面看了看，然后发现她用衣服把那个柱状的可爱标志遮住了——当然，不然就会被其他小马认出来了。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可爱标志是某种装饰物。

“你是因为喜欢下象棋所以有那个可爱标志的吗？”

“也许吧。”和煦光流耸耸肩，“怎样，你想玩吗？”

“我不太会，”我说，“而且，我爸妈就在里面，随时都可能要带我走的。”

“呃，看他们的样子，你真觉得一时半会儿会管你吗？”

我往店里一看，只见那些成年马似乎在为什么问题争论得不可开交，而萍琪派则带着可爱军团用废弃纸杯搭着一座城堡（从军团的表情上看，这似乎太幼稚了）。确实，没有小马发现我在外面和一只陌生小马聊天。

“好吧。”我说，“在哪儿玩？”

和煦光流似乎早就想好了地点。她带着我来到了甜品屋后边一个僻静的小巷中。

我和她坐下，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摆着棋子。

“我让你先走吧。”她把白子放在了我这边。

我把一个兵往前移了一格，一边说：“没想到你居然有……爱好。”

“很惊讶吗？”和煦光流狡猾地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大魔头，除了毁灭世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她也移动了王前兵。

“嗯，对啊。”我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然后把王后移到了安全的角落。

“那你错了，”和煦光流说，“我也是普通的小马……和你一样。”

“怎么可能？”我笑了出来，“普通的小马，怎么可能天天想着统治其他小马？”

我把主教移到了棋盘中央。

“是吗？”她平静地说，一边把骑士移到我的后翼。“你觉得一只普通的小马，会为了让自己不当公主，把一个大魔头从石像里放出来吗？”

我被呛了一下，差点直接飞起来。

“这不一样！”我大声说，“当不当公主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我的声音小了下去，突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我把城堡移到后方回防。“你呢？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情？”

和煦光流咧了咧嘴：“小姑娘，别问一个生长在糟糕家庭环境的孩子的故事，这是你不能理解的。”

也许是无序把她变大的缘故，我竟然忘了她其实没有比我大几岁。我争辩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理解，就说出来吧！”

“好吧。”和煦光流声音低沉道，阳光洒下来，却只是让她在黄色风衣里的脸上的阴影更加深沉。

“我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我们家族的每只小马都为着同一事业奋斗，那就是……”

“什么？”我紧张起来。

“挣钱。”

“啊？”我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

“挣钱，我们家族的每只小马都在拼命挣钱，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事情，尤其是我父母，他们从来没有管过我，直到有一天……他们死了。”

我张大眼睛和嘴巴，说不出话来。

“自然，这件事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我像疯子一样从家里冲了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我的冷漠的父母至少给我留下了一个遗产，那就是对赚钱的渴望和偏执的性格，这在他们死去之后更为强烈。我下定决心，要成为这个国家最有钱的小马！”

“但是，我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怎样的小马才可以得到最多的钱？是经营大公司的企业家吗？不，他们只是表面上的富有。他们的行为受到限制，在关键时刻，公主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交出所有财产，倾家荡产。因此，这个国家实际上的最富有者，就是你们，天角兽！”

“所以……”我试图跟上她的思路，“你为了赚最多的钱，所以想当权力最大的小马？”

“差不多是这样。”和煦光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杯水，然后喝了一口。

我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理解你说的每一个字。”

“没关系，”和煦笑笑，“正像我之前说的，让一个尊贵的公主来体验这些可能有点困难，你继续把我当大魔头好了。”

这句话让我感觉有点受到侮辱。我有点不满地说：“我当然不会这样。事实上，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变了很多。比如，你主动找我来玩游戏，这说明你还不是那么不可救药。”

和煦光流看着我，似乎有点感动。“好吧，说到象棋……”

我们把目光聚焦在棋盘上。原来，不知不觉间，和煦光流已经把我杀得七零八落。不出三步，她就可以将死我了。

“我认输。”我说，并没有不服气。我本来就不怎么会，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以棋子为可爱标志的小马。

她点了点头：“我来收棋盘，你先回去吧。”

我站起身，正准备走，但又想到不说句再见有点不礼貌。这可真是奇怪，考虑到这位是谁。

不过，我还是小声说：“那，再见了。”

“再见。”和煦光流自然地说，向我挥了挥蹄子。

我回到方糖甜品屋，之前的小马还在做着之前的事情，但我发现多了匹小马，是星光熠熠。

“雪儿？”她有点惊奇地说，“我来这好一会儿了……你怎么在外面？”

“我上了个厕所，然后和几个小马在外面玩了一圈。”我说，“当然，我不认识他们。”

星光熠熠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你爸妈就没管你？”

“放松点，星光。”暮光阿姨笑道，“雪儿已经大到可以自己出去了，而且，小马镇都是好小马。”

星光熠熠却依然带着怀疑和不放心看着我，我心里一阵发毛。

:ftemoji\_raritynews:简介里忘说了。这个小说里，我同样想给小煦顺便写一个起源。至于她现在说的是真是假，就靠各位小马自己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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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和煦光流（三）
不管小马们对即将到来的选举有什么态度，它都发生了，不会顾及到所有小马的意愿。仿佛一夜之间，与选举代表有关的宣传就贴满了大街小巷，从地上的小马镇，到天上的云中城。

对，我现在就在云中城的候选小马登记处。小天角兽和我在一起。她看上去颇为紧张。

“你知道当我跟我妈说我要独自来看云中城的天马选举时有多紧张吗？”

“你现在也挺紧张的。”我说，“这可能是因为音韵公主和银甲闪闪就在旁边的咖啡馆里。”

凝心雪儿叹了口气：“是啊，万一他们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那就说我是你新认识的朋友。说实话，你现在遮遮掩掩的，反而才会引起他们怀疑。”

小公主朝四周望了望：“没想到有那么多小马参加竞选。”

确实，来报名选举的飞马排成了长队，形形色色，有些显然不是本地马，可能来自天马维加斯。

“确实很多。”我说，“不过我很怀疑，有些小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果然，我前面那只黑色飞马对登记的小马说：“我要一份香草味的冰激凌。”

“这是今天的第五个了！”登记小马怒吼，“我们这儿不是卖吃的！也不是来领奖品的！”

黑色小马悻悻飞走，现在轮到我了。登记小马脸色太好看地说：“名字？”

“秀兰，”我说，“秀兰·邓波儿。”

她看看我被风衣盖住的脸，问道：“能把帽子掀开吗？”

我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这么做了。

登记小马仔细地看着我的脸，我都被她看紧张了。不过好在，她只是说了句：“你是二十号，女士，请去那边的平台上排队。”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号码牌挂在脖子上。

我和雪儿朝她用蹄子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天空中专门圈出了一片云用来给参与竞选的小马演讲。这片云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飞马观众，有的站在云上，有的则悬停在空中。

小马们对选举活动的热衷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许他们对其意义的认识并不多，但很信服暮光闪闪公主的话——多么讽刺啊！

从正在演讲的小马的号码牌看，现在是第十号。

那只小马正慷慨激昂地说：小马们，把票投给我！我有一个伟大的发明，是一个只用蹄子操作就能让小马们飞起来的机器。有了它，咱们飞马就再也不需要用翅膀疲劳地飞行了！如果我当上了代表小马，我就会让每个飞马拥有这样一个‘代飞机’！”

“可是，这个发明对陆马和独角兽来说不是更有用吗？”有观众说。

“你说得对。”十号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更应该去竞选陆马代表……”

他慢悠悠地飞走了。此时音韵公主和银甲闪闪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银甲闪闪因为某种魔法能站在云上），而我同样发觉，凝心雪儿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父母身边了。他们来到了观众席。凝心雪儿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能离我太近，不然会被怀疑。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看前面的选手表演。之后的小马基本与第十号一样离谱，十一号许诺让所有飞马以后天天睡大觉，十二号打算动员所有飞马把天上的云连在一起。我没太明白十四号的话，但我猜“自由落体”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也有稍微靠谱点的，比如十六号。她信誓旦旦地保证要让飞马学会独角兽的魔法。嗯，想法是好的，但是不能明说。

但是无论什么想法，观众中都有支持者。有时候，我真的感觉除了我之外，全世界小马都是白痴。

暮光闪闪想让他们对自己的命运负责，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十九号小马上台了。之前她一直背对着我，现在我终于看清她的脸了，这下我惊讶了。

黄色小马，有火焰般的头发，坚毅的眼神——是闪电天马队队长飞火！没想到她对竞选也感兴趣。

飞火自然很受欢迎，一登场，观众席就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飞火按了按蹄子，等声音平息下去，然后说：“各位小马，大家好。我是闪电天马队队长飞火。”

“也许你们会好奇，一个运动员，为什么要参与竞选呢？我也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我的队员云宝黛西是暮光闪闪公主的好朋友，但更因为一种责任感。”

她的声音逐渐响亮：“是的，我们闪电天马凭借娴熟的飞行技巧，在全国各地收获了数不清的喝彩和荣誉，但在鲜花簇拥中，我也怀疑过，我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这些？在和平年代，我们只是一群飞翔的表演者，难道真的应该仅凭这一点成为所有小马的偶像？因此，我感到自己有责任去做到更多。”

“这些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见识过了小马国不同地区的风貌。我热爱这片土地。在几乎所有方面，我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作为飞马，如果硬要我说一条的话，那可能就是……”

“天马管理天气的义务。”

我竖起了耳朵。

“我想大家一定震惊了，所以暂时没有说话。”飞火微笑道，“那好吧，我来解释一下。众所周知，我们飞马拥有控制天气的能力。我们推来云朵下雨，我们驱散云朵天晴。我们有天气工厂，能制造雪花闪电，甚至彩虹。我们让小马国的天气处在一个让所有小马舒适的情况……这很好，这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样一项光荣的使命，如果成为强加的，如果成为所有飞马的标签，那又会怎样呢？要知道，小马国的天气本可以自然地运行，我们飞马只是让它对小马们更好……但我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当一个地方被某种自然灾害袭击后，其他小马们都会下意识地去怪罪飞马们没有提前预防。哪怕那只飞马飞得并不好，或者根本不负责管理天气。”

飞火顿了顿，最后说：“我知道这是项传统，我知道这可能是个小问题，但如果现在小马们有了正式的机会在这些事情上发声，那么，无论这些事有多小，或许都值得被解决。当然，飞马依然要管理天气，这是不可改变的——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是项光荣的使命。我所想推动的，是一种观念上的转变。不能因为飞马有改变天气的能力，就认为我们应该为所有天气负责。如果这点暂时做不到，那至少要提高每个地区管理天气的小马的待遇。这就是我的主张！”

观众席再次爆发了掌声——比之前响亮得多，持久得多，就连那个给飞马发明飞行器的家伙也无法比拟。尤其是在天气工厂工作的小马，他们的掌声尤其热烈。这是一个正常的小马应得的奖励。

飞火鞠了一躬，退下台去。

到我了。

我缓缓走上台去，同时看见凝心雪儿正紧张地注视着我。

我微微一笑，然后响亮地喊道：“飞马们！”

“咱们是最棒的！”

:ftemoji\_raritynews:你们知道硬编一个问题有多难吗。:ftemoji\_rarityda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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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星光熠熠（一）
当我踏进方糖甜品屋时，店里已经马满为患了。所有小马都在讨论选举的事情，主要是那些参选小马演讲的内容。

我感到一阵烦躁：为什么小马们对政治那么感兴趣呢？还有暮光闪闪，我爱她，但是她就看不出她的举措有多么危险吗？当时我用来控制平等镇的理念、思想——尽管是骗马的——难道不可能在另一只小马头脑中重新出现吗？

我来到柜台前，今天是萍琪派掌柜。她看上去很罕见的不是非常高兴。

“哦，我真高兴见到你，星光。”她跟我说，“这两天店里来了很多外地的小马——都是来看选举的。结果现在，他们除了这件事之外什么也不谈。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当然很有趣，但总得转移下注意力吧！”

“嗯，是啊……”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店里的小马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嘿，你是星光熠熠！”他说，“友谊学校的校长，太荣幸了！”

我尴尬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对这两天的选举有什么看法？”这只黑色小马相当期待地看着我，好像我能给出什么高见。

我只好说：“对不起，这两天我比较忙，没关心这个。”这是谎话，这两天我把所有事情交给日光耀耀了，自己舒舒服服地照顾了两天盆栽。嘿嘿。

黑色小马好像没听见这句话，他掏出一份报纸怼在我脸上。“小马镇的陆马选举，有只小马偷偷给观众塞钱想让他们给自己投票。当然，这种贿赂行为很快被发现，这只陆马被抓起来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我问：“是臭钱吗？”这符合他给小马的印象。

“臭钱？不是。”另一只白色独角兽说，“不过他确实参加竞选了，而且说得相当好。他说要降低整个小马国的商业税，为所有从商的小马带来福利。”

“还有这个小马镇的镇长也参选了！”一只新的小马加入了讨论，“她说要把小马国的资金挪用到基础设施建设，社会福利保障，还有减少贫富差距上。哦，他们可真是针锋相对啊！”

小马们热闹地讨论起来，萍琪派捂着耳朵上楼了。我则无聊地翻看起那份报纸。同一专栏还记载了另外几件选举过程的恶性事件。有只独角兽认为应当对水晶帝国发动战争——尽管离谱，但这不是他受罚的原因，因为离谱的言论比比皆是。他的特殊之处在于似乎真的聚集起了一堆狂热支持者。

还有一只飞马，被发现坚持不懈地散播着竞争对手的丑闻；一只陆马，半夜偷偷溜进统计投票结果的办公室试图篡改上面的数据。这些小马坐牢，实在是罪有应得。

权力的欲望会把一只小马最坏的一面勾引出来。唉，真希望暮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把报纸翻到另一面，上面是云中城天马竞选中，每只飞马的演讲的简要介绍。前面的十多个全像是来搞笑的。直到我看见了闪电天马队的队长飞火，她提倡减少天马对于管理天气的义务，这可真是……嗯，有道理。

然后我看见了下一个竞选者：秀兰·邓波儿。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对这家伙的描述相当长，好像记者特别喜欢这只小马。

“邓波儿小姐强调了飞马种族的优点，也就是会飞翔。当其他小马只能在地上匍匐前行时，飞马已经翱翔天际，将一切尽收眼底。独角兽想要飞行，必须要练习困难的魔咒，只有少数独角兽能做到这一点；陆马，更是只能乘着笨拙的热气球了。从这一点看，飞马是仅次于天角兽的种族。在情绪激动下，她还夸张地指出，飞马优越于其他两个所谓‘地面种族’，因此，她承诺，当她当上代表时，她要为飞马争取更多的利益……”

我深吸一口气，瞪着邓波儿说的剩余的内容，它们占了整整一个版面，都是对于飞马如何优越于陆马和独角兽的论证。久久未曾出现的忧虑摄住了我：在我看来，这个秀兰·邓波儿所说的优越性可不是什么情绪激动下的产物，而是早有预谋的说辞。

还记得我是怎么让小马们留在平等镇的吗？除了夺走可爱标志，就是让他们相信，这里的生活是最优越的，其他地方都没这好……但这是错误的。任何所谓的优越论都是分裂的前兆。

最让我担心的，是从报道看，在场的飞马对秀兰报以热烈的欢迎——不过他们对谁都是这样，但愿是我多虑了。但是，如果其他陆马和独角兽看到这些文字，无疑会激起他们的愤怒——对秀兰·邓波儿的愤怒，但更可怕的是，对飞马的愤怒……

我盯着这个秀兰·邓波儿的照片：她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这只小马披着黄色风衣，在报纸上甜美地笑着，好像不会有任何坏心思。这与她说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而我，曾经见过这样一只小马……

我眯起了眼睛，秀兰·邓波儿，无论你是谁，我已经盯上你了。

此时萍琪派端着一大盘杯糕从楼梯上走下来，见到小马们依然滔滔不绝地讨论着选举，不禁愤怒地尖叫道：

“再有哪只小马讨论政治，就别想吃新鲜的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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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凝心雪儿（六）
我看了眼挂在腰上的魔法盒子，它是用来对付和煦光流的。但是，想到和煦光流会看见这个盒子，我又感觉有些尴尬。

真奇怪啊。

和煦光流演讲结束后，要留在云中城等待结果。而爸爸妈妈则打算去小马镇看看陆马代表的选举……是的，我明天也要离开云中城了。

现在，我和和煦在云中城漫无目的地逛着。她看上去兴致不错。

“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她微笑着问我。

“不好。”我直白地说，“你怎么敢那样说？飞马优越于独角兽和陆马？爸爸说独角兽和陆马肯定恨死你了，秀兰·邓波儿。”

出乎我的意料，和煦“嘿嘿”一笑：“恨就对了，越恨越好。”

我困惑地看着她：“为什么？你希望小马讨厌你吗？”

“不是，”她回答，“但是飞马们会爱我。”

“当然不会！”我说，“妈妈说，有点脑子的飞马都不会支持这样的言论。”

“是啊，她也说了，是‘有脑子的飞马’，”和煦光流的嘴角抽动着，“我向赛拉斯蒂娅发誓，这个国家，有脑子的小马用蹄子都数的出来。”

“就算不多，但他们只要说你的言论完全是在搞分裂，其他飞马也会明白过来的！”

“公主殿下，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和煦笑道，“当有小马想要说明这一点时，他就必然会面临这样一个问题：你也是飞马，你为什么要反对？你为什么要阻止你的种族取得更多利益？分裂确实不对，但你的立场就有问题！分裂？我看你才是陆马和独角兽派来分裂咱们飞马的！”

我张口结舌，明明知道她说的是歪理，却暂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算一些飞马会支持你，”我无力地说，“陆马和独角兽一张票也不会给你的……”

“当然，不过，一只陆马为什么会关心飞马的选举呢？别忘了没有反对票这一回事。因此，真的会支持另一种族某位代表的小马少之又少——当然，除非那只小马蠢到在演说中照顾另外两族的利益。既然这样，你觉得他的本族支持者又会有多少？”

“你在……胡说八道！”我说，虽然我不情愿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她说服了。“你说这些话，让我感觉你确实像其他小马说的那么坏了。”

和煦眨眨眼：“确实，对不对？但这就是政治，公主。哪怕是好小马，也可能要用点肮脏的手段才能把权，去压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小马。”

一只飞马突然冲到我们面前，带着崇敬的神情。我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总有小马会突然发现一只天角兽的。但是她扑向的却是和煦光流。

“你是秀兰·邓波儿吗？”她尖叫道，“你说得太对了，我是你的粉丝！咱们飞马就是比陆马和独角兽优秀，我觉得我们应该统治他们！我会让我身边的小马都给你投一票的！”

“谢谢。”和煦光流不卑不亢地说，好像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越来越多的飞马靠了过来，向和煦光流，或者说秀兰·邓波儿表达自己的支持，我被挤到了一边。这倒是挺新鲜的。

“能给我签个名吗？”另一只小马说。

看着和煦光流被小马们拥戴的样子，我不禁摸了摸魔法盒。我不太清楚当年和煦光流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但让她用某种方式笼络马心一定是危险的。我也许不想当公主，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任一个邪恶的和煦登上这个位置。如果事情超过了我的掌控，我会毫不犹豫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但是，看着这只粉色小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又意识到，这家伙是真的享受这种事。也许，就现在，我不用打扰她。

“邓波儿小姐，你为什么总戴着兜帽呢？”一个粉丝说，“把帽子摘了，让我们看清楚你的脸吧！”

和煦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就要摘帽子。但在这么做之前，她突然看向了我，显然在征求我的同意。

我本不该同意这种冒险的行为，不过大概没有哪匹正常的小马会怀疑她是和煦光流。而且她征求我的同意，说明她还是明白要有一些规矩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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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和煦光流（四）
我的心情不错，遇见了一大批支持者，小公主还同意我摘下兜帽，我终于能畅快地呼吸一下高空的空气了。有时我忍不住担心无序的魔法在某一刻失效，我又变回本来面目，但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等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小马，天色已经有点晚了。考虑到小公主还要回去找妈妈，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我开始想着，也许能用这点时间放松一下？

这个念头诞生的瞬间，我便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没考虑过让自己放松一下了？我还剩下几个“正常”的爱好呢？

所有小马都不会认为和煦光流会在统治世界、控制其他小马之外有什么正常的爱好。这个嘛……和煦光流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这却不是事实的全部。至少，在内心最最隐秘的角落，我仍然喜欢一个东西，它非常正常，正常到令小马不可思议。我只是很少意识到这点罢了。

我喜欢闪电天马队。

是的，我喜欢看他们的飞行、他们的表演、他们的比赛。什么，你要问为什么？我是只飞马，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前面的云朵飘来了一张今晚闪电天马队表演的海报。我呆呆地看着它，没意识到自己停住了脚步。

凝心雪儿看着我：“你想看这个？”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这暴露了内心真实想法……这可不常见。

雪儿的嘴角勾了起来，好像得知我有正常的爱好带给了她莫大的喜悦：“真的？”

“真的，”我没好气地说，“但是有什么用呢？这个时间点，这些票肯定早就卖完了，我以前就没抢到过几次。你还是快点回去和你的公主妈妈待在一起吧。”

无视我话里的讽刺，凝心雪儿微微一笑：“好吧，看来你知道我是公主。那你就应该明白，在这种方面，我应该享有某种特权。”

我猛地看向她。

闪电天马队的竞技场可真大，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就像白色的草原。而观众的阶梯型座椅也是层层向上，好像一直要堆到天上去，形成一座白色的山。

为了迎合最近的选举活动，四面贴的海报也和一些竞选的内容有关。“联合香蕉，加速你的支持率！”

尽管位置很多，但还是座无虚席。说实话，我感觉稍微往上一点的小马就看不出什么东西了。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因为天角兽公主有VIP。

根本不用进行多余的准备，当我们走进场地时，两位员工直接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向公主鞠了一躬，然后带我们两个走进了一个小包厢。里面有巨大的云朵制成的沙发，光是听名字就应该知道它有多舒服了。除此之外，甜点、水果蛋糕和饮料也是应有尽有。一大叠报纸放在角落。有个侍者低着头站在旁边，不过小公主自然地挥挥蹄让他出去了。

最值得称道的是这里的观看视野。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当闪电飞马队俯冲时，这间包厢会不会被撞到。

我看着窗外宽阔的场地，第一次意识到凝心雪儿真的是个公主，享有特权的公主。雪儿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笑道：“怎么了？我来过这里的。”

离表演还有一会儿，我索性拿出一份《小马国日报》，看着今天的竞选演说——当然还有投票情况。凝心雪儿也把她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看，第一名是飞火！”雪儿指着飞马代表的得票数，“而第二名就是——”

“本马。”我得意地说，我的照片在报纸上微笑着。

“看来这意味着你最后要和飞火进行辩论了。”雪儿说，“你有信心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看着报纸：“嘿，你看第三名是谁？”

那是一只长相奇特的灰色母马，她的两个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因此看上去非常愚蠢。

对她的介绍是这样的：小呆女士在送信途中不小心撞到了另一只飞马，结果掉到了演讲台上。但这没有关系，观众们喜欢她，于是她自然而然成为了飞马代表的选择之一……

看到这，我不能抑制内心的愤怒之情。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怒吼道：“这算什么？她甚至什么都没干，就差点追上了我？这有任何公平可言吗？”

我的声音可能太大了，以至于包厢外的侍者打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有需要服务吗？”

“没有。”凝心雪儿无奈道。那个小马退下了。

“说真的，这也没那么奇怪。”小公主说，“小马们喜欢简单的小马，而不是那种满口复杂道理的。我还以为对你这种经常撒谎的小马来说，这一点显而易见呢。”

“是啊，”我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我只是不能忍受，和我竞争的，竟然是一个白痴……”

“嘿！”凝心雪儿不满道，“不要这样说她！”

“对不起。”我举蹄投降，继续看着报纸，看着那个傻里傻气却不知为何招小马喜爱的小呆。

“你说小马们喜欢简单对吧？”我咧了咧嘴，一个邪恶——或者说聪明——的计划在心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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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凝心雪儿（七）
观众爆发了尖叫，我知道，闪电天马队入场了。他们从远处飞来，带着各自特殊的尾迹，降落到云做的竞技场上。

为首的是飞火，她是队长，也是飞马的竞选代表之一。我们已经见过她了。另一个引马注目的是一只全身黑色的雄驹，可爱标记是一个风暴云和从云中降下的闪电。我知道他叫雷纹，因为他的毛色太特殊了。

我认识的当然还有云宝黛西，暮光阿姨最好的朋友之一，小马国的英雄，唯一能飞出彩虹音爆的小马，独一无二的彩虹色，还有什么忠诚元素，头衔太多，我都记不过来了。云宝在降落时炫技地转了几圈，还对观众席抛了个飞吻。哈，太经典了！

另外三位队员，我就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淡蓝色，比云宝的蓝色还淡的是流星。那只青色小马是迅足，还有那个很像飞火的，她叫辉焰。”和煦如数家珍，现在我才知道她说她喜欢闪电天马队并不是在骗我。

队员们开始表演了。

本来因为和煦光流的关系，我对这次的表演还抱有相当的期待，但我很快失望了。我觉得那些花哨的特技动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因为我经常看她们表演。闪电天马队早已成为我生日的固定节目，更别提各种各样重要节日的庆祝，还有其他种族的领导者来拜访总需要闪电天马队助兴，我几乎一场不落地看完了她们所有最重要、最卖力的演出，甚至隐隐约约有了点厌倦之感。而我连她们的名字都没记全！真是惭愧啊。

和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飞行表演。当云宝黛西最后使出彩虹引爆，彩虹色的气浪呈圆形扩大，好似要缤纷整个天空时，和煦光流竟然也和那些观众一样尖叫起来。那一刻，我感觉她变了，很单纯，没有城府，就像其他所有小马一样。

不过她的眼神很快冰冷下来。我失望地意识到，她只是喜欢彩虹音爆而已，依然讨厌那个曾打败她的云宝黛西。

可能还有其他所有小马。

闪电飞马队表演完毕。他们降落在云上，有的粉丝跑到云上让他们签名。此时，我看见那个侍者小跑过去，在云宝耳边说了两句。云宝黛西的耳朵立了起来，叫道：“凝心雪儿在这里？”

和煦光流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我连忙警告她：“别露馅啊！”

她慢慢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闪电天马队的飞马都进了我的VIP包厢。这里空间很大，足以容下他们。见到我，除了云宝黛西，其他成员都半跪下去，对我这个公主表达他们的尊敬。我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多少次让别的小马别这么做了，但没有一只小马听我的！他们好像就是喜欢多跪一会儿！好吧，我赌气地想，我以后再也不主动让你们站起来了。

云宝狠狠揉了揉我的头发，大笑道：“雪儿，好久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云宝黛西，我们上周才见过呢！”我说。此时我看见了和煦光流，她看着其他跪着的天马队成员，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有见到偶像的激动，又微闭双眼，有一种诡异的陶醉之感。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家伙在想象这些小马跪在她蹄前！

“好了，你们可以起来了。”我赶紧说。他们拘谨地站了起来，只有飞火看上去自然一点。

“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云宝看着和煦，我的心跳加速了，“怎么不介绍一下……等等！”

我屏住了呼吸。

“我认得你！”她笑着指着和煦光流，“你就是飞火后面那个上台的，叫什么来着？叫……秀兰……”

“秀兰·邓波儿。”和煦露出自然平和的笑容，与她碰了碰蹄。

我松了口气。

“你的观点可真是……特别啊！”云宝笑道，“对了，飞火，这位可能就是你的竞争对手啦，你不想打个招呼吗？”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实在佩服云宝黛西把气氛弄得愈发尴尬的能力。

飞火对这位飞马优越论的倡导者说：“你好。”

“你好。”和煦光流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你的演讲非常精彩。”

飞火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她本来就是直性子的小马，于是说：“很抱歉，我可能不能对你说同样的话。我无意攻击你，不过，你的演讲，真的是你内心所想吗？”

“哦哦哦！看来最终对决已经提前开始了！”云宝兴奋地跳着，“我要把你们的技巧记下来告诉瑞瑞。她大概是独角兽组的最后两个竞争者……”

什么？瑞瑞要参加独角兽代表的竞选？但我没时间消化这个新信息，因为我密切关注着眼前的形势。

秀兰·邓波儿平静地说：“其实，我怎么想并不重要，但我们都是为了更多的选票，不是吗？”

飞火瞪着她，金红的头发仿佛隐隐燃烧了起来：“选票？这就是你来参与竞选的目的？所以你只是想要代表的权力？”

雷纹在一旁尴尬地说：“好了队长，我们没必要……”

飞火却上前一步，盯着和煦光流：“秀兰·邓波儿。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觉得你是一只很聪明的小马。我希望你不要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玩弄其他小马心思上。我们小马国曾经出现一个恶棍，她的名字叫和煦光流，她现在被关在石头里。她和你做过一样的事情。”

流星轻轻咳嗽了一声：“对不起秀兰，她不是说你和那个恶棍一样，她的意思是……”

“既然你说了和煦光流，”和煦打断他，眼神狂热地闪烁着，“你不觉得对她有点不公平吗？她只是个孩子，没有小马问过她是怎么想的。而且，现在的统治者是仁慈的暮光公主，万一到时候她被放出来，你可就不好用恶棍称呼她了。”

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飞火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耸了耸肩：“你考虑的事情还真多。不过，就算她能被放出来，也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得到我们的原谅的，对吧？”

和煦光流抽了抽嘴角，张了张嘴，但是并没有说出话来。我看见她的脸危险地扭曲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原本冷静可爱的气质飞速丧失……

“闭嘴，秀兰邓波儿！”我低吼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与身量很不相称的威严。和煦狂怒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呆滞。

“抱歉，飞火女士。”我说，“她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

“没事，公主殿下。”飞火说着，警惕地看了和煦光流一眼，后者刚才好像要将她撕碎。“我相信我们只是有一些理念上的冲突。”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云宝黛西问我，我真怕她纠结这个问题，好在其他闪电天马队队员已经开始离开了。

“再见雪儿，晚上你可以来找我玩。”

“好的，云宝。”

“那就，再见了。”飞火说，别有深意地看了秀兰邓波儿一眼，意思显然是她们将会在最后的竞选辩论中再次相见。

和煦没有说话。等飞火消失在包厢后，她带着诡异的笑容轻声说：“又或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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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星光熠熠（二）
无论萍琪派有多不愿意，方糖甜品屋最终都成为了谈论政治的场地。蛋糕夫妇无奈，在店门口加了一大堆椅子，不过仍然有很多小马没地方坐，只能站着讨论。

这次我是和日光耀耀一起来的。他对竞选这事儿谈不上多感兴趣，于是问我：“我们不能就待在学校吗？我还想把那本六开的《狮鹫秘史》用这个下午看完呢。”

我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出来的理由……”

然而真正的理由，是我想听听小马们是怎么评价那个秀兰·邓波儿的。

“星光，隙日，你们好吗？”萍琪派隔着玻璃柜台跟我们打招呼，“为了节省时间，我能叫你们星隙吗？”

“最好不要。”日光耀耀说，一边拿起摆在柜台上的报纸，“嘿，快看……”

“等等！”萍琪伸出粉色的蹄子按在报纸上，“对不起日光耀耀，但是蛋糕夫人说这些报纸得用卖的了……很多小马来甜品店根本不吃甜品。”

我无奈，掏出两个马国币，把那份报纸拿走了。

“对了，你们知道瑞瑞参加了独角兽的竞选吗？”萍琪说。

“听说过，”我说，看着蹄中的报纸，“啊，我看到她的照片了。”

“她的主张是什么？”日光耀耀好奇地问。

“她打算……废除小马国的贵族。”萍琪派说，“具体内容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自己看看吧！”

我和日光耀耀大为惊奇，忙细读起报纸来。

原来，这只白色独角兽认为，如今的小马国仍然存在这样一个阶层，他们的地位和财富完全来自于祖先的功绩，但是他们实际上并未对国家做出任何实际的贡献。他们不能自食其力，还需要其他小马的供养。贵族阶层的地位和权力应该被削减，让位于那些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出事业的小马们……

比如她自己，我心里暗笑一声。

“呃，她应该明白，公主也可以归类于这个所谓贵族阶层吧？”日光耀耀表情古怪。

“喏，”我说，“她后面解释了，直接统治国家的公主们当然不算，但是那些血缘关系不明或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实在有点太多了。另外，很多小马的祖辈或许配得上他们的爵位，但如今的一些纨绔子弟则不能同日而语了。嗯，我想她指的是蓝血王子那种。”

“这听上去很有道理，”日光耀耀说，“不过瑞瑞排第二名，让我们看看第一名是谁……”

一只蓝发、穿西装、留着八字胡、带单片眼镜、气质高贵的小马映入我们眼帘。

“范西潘！”我们惊讶地叫道。

再仔细一看，他的主张就完全和瑞瑞针锋相对了。他认为小马们应该保持传统，对于贵族的尊敬世代延续，自有其道理。

“这话说的可真露骨，”我有点不高兴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独角兽支持他？”

日光耀耀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独角兽在这方面普遍比较保守，对于古代传承至今的所谓尊贵血脉相当尊崇——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独角兽。”他看到了我眯起眼睛，赶忙找补。

只是随便一提，我当然不是那只还想着平等镇的星光熠熠了，但这不代表我就会爱听范西潘的话。

“另外，更重要的是，”日光继续说，“和贵族阶层相关的是庞大的利益集团，利益集团背后是无数的家庭。这是一个巨大的网络，范西潘能获得那么多支持并不奇怪，倒是瑞瑞，我认为，她是凭借自己的个马魅力做到这一点的。当然，公主朋友的身份也起到相当作用了。”

我一般不会承认这一点：不过他聪明的时候真的挺帅的！

“他俩遥遥领先，”我总结道，“看来最终辩论的就是他们了。好，我们看看飞马……”

令我不爽的是，这个讨厌的秀兰·邓波儿居然排到了第一名！飞火被她挤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了日光耀耀这个问题。他一时没有说话，扶着眼镜，专注地看着报纸上的报道。

“每次投票结果公布后，会附上一些评论家或学者对竞选者的评论。”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大部分小马的演说，自然毫无分析的必要，但是，飞火却点出了一个相当有意义的问题，因此，评论家们疯狂起来了……”

他点点一篇文章：“你看看。”

那篇评论是个匿名的小马写的。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马蹄斯基在两百年前写作的《小马种族：职业与规划的一种可能性讨论》中就对飞火队长的观点从可操作性进行了建制性的分析和批驳，根据吉姆坦恩的观点，文本的可重复性难以在权责义务尚未得到更高权力确认时出现小马们需要的精确……”

我瞪着这段话，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为什么我一点也理解不了？我剐了眼日光耀耀：“他在说啥？”

“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任何一只小马都难以理解。”日光脸色凝重，“飞火的观点已经与晦涩的论述和高大上的概念结合起来了。”

我又看了看报纸上其他的文章，和刚才看的一样，都仿佛天方夜谭。

“……而这对选举来说可不是好消息。”他低声道，“你看，其他小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狠狠打了个寒战：“你不会在暗示，是有小马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吧！”

“看看第三名是谁，”日光耀耀回答，“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是小呆，这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我打赌绝对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秀兰邓波儿干的，”我恶狠狠地瞪着那只小马笑容甜美的照片，“等着吧，我这就跟暮光说，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别别别！”日光耀耀忙说，“这只是个猜想。而且，你不知道暮光闪闪有多重视这个事情？我都不敢想象她的反应是怎样。如果没有别的证据，还是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我气呼呼地看着他，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小马国现在很和平，我实在不愿相信又有什么大反派在背后策划什么阴谋。

明天就会公布前两名最后的结果了，我衷心希望里面能有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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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和煦光流（五）
我和小公主站在云中城的广场上，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宣布。虽然说统计票数每天都会公布，但为了戏剧性，今天的得票数会在公布最终辩论者名单后才出现。

一般来说，进入决赛圈的最后两只小马应该就是昨天得票数最高的小马——我和飞火。但是，如果第三名的票数追的特别紧的话，一切就犹未可知了，比如飞马中的小呆。

“你昨天怎么回事？”凝心雪儿指责我，“你差点就露陷了！”

我哂笑道：“这不多亏你救场嘛！”

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发现，这个公主确实没我想象的那么笨，至少比看起来要聪明一些。

听到这句话，雪儿显然高兴起来，也不再追究昨天的危险了。确实，昨天我触碰了红线，虽然不可能有小马知道我就是和煦光流，但是我同样不应该与这个名字扯上关系。只是……有时候我很难管住自己的脾气。

此时马群又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飞火，还有几个闪电飞马队的成员到了，不过里面没有云宝黛西，她应该去看独角兽组了。飞火也是来看最终结果的。

她们当然看见了我，不过我们很默契地都没有打招呼。

我看见飞火后，呼吸急促起来，眼神灼热，强烈的嫉妒和好胜心又摄住了我。

广场上圈出了一小块空地，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有飞马来宣布最后的结果了，但暂时还没有。

一只新的飞马落到小马们之中，她叫道：“陆马的结果出来了——是镇长和臭钱！”

这引起了一阵讨论声，不过没有多少小马惊讶。

“看来我们会有一场关于财政支出的辩论了。”我说。

我们继续等待飞马的结果。但就在这时，又有一只小马送来了瑞瑞和范西潘脱颖而出的消息。

这其实同样没有什么悬念，但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瑞瑞是暮光闪闪的好朋友，我不喜欢这一点。如果她赢了……

一只飞马出现在那个空地上，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小马们屏住了呼吸。

此时我和飞火的目光在无意之中相碰。我想我一定做了一个胜券在握、挑衅的表情。而她则略显无奈地皱了皱眉，然后将视线移开。

“飞马组的第一名是……”我真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飞火，或者秀兰·邓波儿，有那么难念吗？

“是小呆！”

小马们微微呆滞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欢呼。我在震惊中则沉默不语。

“怎么，会这样？”凝心雪儿瞪大了眼睛问我。

该死，该死！虽然昨天我的排名在飞火之上，但谁说得准今天的情况？而且，最搞笑的是，这个小呆根本没有到场！

“第二名是秀兰·邓波儿小姐，恭喜！”这回没让小马等太久。

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对于这个名字的反应，一半的小马是欢呼，另一半则发出了失望和愤恨的叹息。飞火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不过我不用在意这些。我跳到飞火面前，得意地叫道：“看见了吗？我赢了！对，我，赢了！我比你受欢迎，闪电天马队队长！哈，你现在什么感觉？”

“别理她，飞火。”流星厌恶地说。

但令我疑惑的是，飞火看上去并不生气。她有点嘲讽地笑了笑：“你也说了，是‘闪电天马队队长’对吧！这一切只是我的周末活动罢了，所以，我对战胜或打败你都没有什么兴趣。总之，祝你像战胜我一样赢过小呆吧，邓波儿小姐。”

她飞走了。而我站在原地，接受着粉丝们的簇拥，心里却奇怪地不知道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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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暮光闪闪（一）
我正坐在小马镇剧院的观众席的第一排，身边是我最好的五个朋友，还有音韵公主。我们的身后是来自整个小马国的记者。他们拿着话筒、笔和笔记本，急切地要报道决定最终陆马代表的辩论——也是三组中的第一个。

老实说，我现在仍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的一个大胆的，大胆到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居然已经推进到了相当的程度。哈，也许这就是当公主的好处吧。

不过其他小马一般不会猜到我在想什么，在他们眼里，我是高高在上的天角兽公主和最高统治者，和我说话时总是大气不敢喘。比如后边的记者，他们刚刚诚惶诚恐地问了我对于镇长和臭钱辩论的看法，而我只是咳嗽了一声，他们都会点头称是。

所以我还是和好朋友们交流吧。

“所以，你们觉得谁会赢？”我问。

“不知道，”阿杰说，“但我真心希望镇长能赢……不会有小马不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有，”我无奈地笑了笑，“很多小马并不像我们那样了解臭钱……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又有多了解呢？”

“对了，暮光。”云宝忽然说，“你对飞马候选代表秀兰·邓波儿怎么看？”

“啊，你是说那个鼓吹飞马优越的小马吧。”我说，“我不能说我喜欢她，但……规则就是这样，我必须接受她有可能成为代表的事实。”

云宝黛西皱起了眉头：“真的？你不觉得她相当……我尝试找出另一个形容词……坏吗？她难道不会只维护飞马的利益吗？”

“也许吧，不过我更觉得这是一种选举策略。”我答道，“这说明了她很聪明，聪明的小马总是有用的，我相信她会有用的，只要她能胜出。”

“说到这个，”小蝶带着怀疑的表情说，“她的对手是小呆，小呆是怎么到第一名的？飞火又是怎么被挤下去的？这里面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飞火确实说了很重要的问题，但我想不当天马队队长的她就显得有些无趣了，这在选举中可不是有利因素。至于小呆，什么怪事在她身上都有可能发生。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统计选票的过程，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行。”小蝶闷闷不乐，“这太复杂了。好在无序没有在里面插一脚。”

“瑞瑞！”萍琪派叫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们看见瑞瑞正闷头读着一本相当厚的书，叫什么《论小马不平等的起源》。听到萍琪的声音，她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苹果杰克打趣道：“你居然在看书，而不是时尚杂志！”

瑞瑞白了她一眼：“拜托，我得为我自己的比赛做好准备啊。”

“我很想为你加油，”我说，“但我不能，瑞瑞，不能当众，你……”

“是啊，我明白。”

此时镇长和臭钱站上了舞台。他们各自站在一边，显得有些拘谨。一只小马站在他们中间，负责提出关于他们的竞选理念的问题。此时我发现，这只小马居然是糖糖，没想到她还有这副业。

蓝粉相间鬃毛的糖糖轻快地说：“好了小马们，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陆马代表的最终辩论现场。我们先以一个轻松的问题开场吧。你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镇长不当，好好的钱不赚，来参加这档子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我们都笑了起来。

镇长微微一笑：“我应该没什么奇怪的，我本来就是个政治角色了，倒是臭钱先生，怎么想着来参加竞选呢？”

臭钱也自然地笑了声，说：“我是做生意的，大家也知道。所以我也不讲大道理了——反正你们也不信。”

小马们又笑了起来，我心里暗暗惊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臭钱和我以前的印象可不太一样。

“不过，当我认为我的利益和小马国的利益是一致的时，我当然希望能站出来，确保我们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糖糖说：“好吧，看来咱们进入正题了。臭钱先生，你为什么觉得你的提议是正确的呢？我的意思是减商业税。”

“很显然，”臭钱说，“只有这样，从商的小马们才会减少经营压力，增加更多的财富。请注意，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许多更加普通的小马。他们努力地创业，实现自己的梦想或维持生计，我们不能让他们过得艰难。”

“稍等，”镇长打断他，“你说‘增加更多的财富’？财富不会这样增加的，只是装进了你们这些小马的口袋里，但是更需要钱的一些小马则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

“哦哦，剑拔弩张了。”糖糖甩甩头发。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加重对我们这些小马的盘剥了吗？”臭钱先生冷静地说。

“‘盘剥’这个词用的太重了。”镇长女士转向观众席，“我想大家都不会反对，像臭钱先生这样腰缠万贯的小马为社会多贡献一点吧。”

小马们又笑了。

“哈哈，我自己倒是不反对，”臭钱神色自然，“但是其他小马呢？我指的是经营着薄本生意的那些小马。你是想让他们的情况雪上加霜吗？”

“哈！”镇长冷冷地说，“听到臭钱这样的大老板愿意把自己和那些做小买卖的小马相提并论，真是让我感动啊。但请别偷换概念，我说的是像你这样坐拥大量财富和资源的小马。这些财富远远超出了你们自身所需，将一部分交给国家调配，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对不起，最大的价值？你是说我的经营活动没有产生任何价值吗？”

“经商的小马只是让财富在不同区域转移，有增加任何总量吗？真正需要帮助的是务农的小马、做工的小马，他们才增加了总量。”

“镇长女士，”臭钱笑道，“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当你能运用大机器和几百只小马一起工作的工厂生产物资时，你就和那些计较着蝇头小利的小马们不一样了。当这些小马不再受到限制，相信我，女士，我们增加的总量，能有很多很多。”

“我不怀疑这一点，”镇长说，“但是，你应该注意，就在你为装进口袋里的马嚼子沾沾自喜时，那些工厂里劳作的小马，他们的收入，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如果我们能改变这种差距的状况……”

“请等一下！”臭钱叫道，“富有的小马是贫穷的小马贫穷的理由吗？我们制造了工作岗位，我们提供了工资，我们带动这个社会的发展！如果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所有财富交出来平均分配给所有小马的话……”

镇长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显然为臭钱的不断无理取闹恼怒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就不能进行正常的讨论吗？”

糖糖说：“确实，臭钱先生，请冷静。”

“只要镇长女士能做到不攻击我，还有从商的小马就行。”臭钱哼了一声。

接下来糖糖又问了几个更具体的经济方面的问题，他们就各自的立场进行了回答。这部分自然不如前面的辩论精彩。记者小马们刷刷地记录着他们的话语。说真的，一切比我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也许，我的目标能很快实现也说不定。我满心期待着接下来飞马组的辩论。

:ftemoji\_raritynews:我只是个做衣服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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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和煦光流（六）
飞马组的最终辩论的台子就搭在彩虹工厂的旁边。我看见一朵一朵云从工厂的管道内慢悠悠地飘出来。我正站在红色的幕布后面，凝心雪儿陪着我，她的父母，还有暮光闪闪坐在幕布的另外一边。

暮光闪闪。

我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暮光闪闪，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

“秀兰？”凝心雪儿忧虑地说，她居然比我还忧虑一些。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小马，但她还是用假名叫我。

“咋了？”

“我知道大家很喜欢小呆。但我们也知道她……”雪儿停顿了一下。

“蠢。你在找这个词吗？”

“很特别。”小公主无奈地皱了皱鼻子，“这样一来，你和她的辩论过程不会太简单了吗？结果显而易见，难道其他小马不会怀疑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笑道，“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就和你的公主亲戚们坐在一起吧。”

凝心雪儿离开了。不得不说她提的问题很有价值，好在我早就思考过了。

我站上了台前，面对众多的小马们。

看见暮光闪闪注视着我，我还是感到了不受控制的紧张。但她的眼神里只是普通的好奇而已。很多小马都是这样，毕竟，秀兰·邓波儿之前从没有出现过。

“小心！”有小马叫道，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天上撞到地上，在台子上撞出一个大洞。

那只灰色母马晕晕乎乎地从洞里爬出来，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也没有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好的，看来另一位也到了。”飞马组的主持小马笑道。她是只绿色飞马，有着红色的鬃毛，可爱标志是一块花色的布。她的名字叫飞行棋（Flying Chess）。

“秉承尊敬的暮光公主之旨意，”飞行棋浅浅微笑，“我们在此相聚，决定出飞马的代表。不过呢，我想飞马组的决赛情况和另外两种小马的风格不会太相同。小呆女士，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小呆点了点头。后面的很多小马发出了欢呼。我发现很多小马，只要小呆做了一个动作，就会陷入毫无道理的狂热中。

飞行棋点了点蹄，示意小马们安静下来。

“我记得，来参加竞选，好像一开始并不是你自己的意愿吧！”她用甜美的声音说。

“是的，不过，大家好像很喜欢我……”小呆咧出了灿烂的笑容，台下再次爆发了尖叫，“所以我就站在这儿了。”

飞行棋扫了一眼观众，说：“是啊，他们确实很喜欢你。身为主持小马，我可能不该说这句话。但，秀兰·邓波儿女士，我觉得你实在没有任何胜算。”

我看了观众们一眼：“是啊。不过——”

“在这里，我想问小呆的支持者和粉丝们几个问题。”我说，“当上飞马代表，的确是非常光荣的事情。能参与国家决策，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可是我想问一下，代价是什么？”

“什么？”飞行棋问。

“代价，当上飞马代表要干什么？那必然是辛勤的工作，为了所有飞马的利益殚精竭虑。为了国家的利益，舍弃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和享乐。公主殿下，我说的对吗？”

暮光闪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把提到她，茫然道：“嗯？”

“你看，暮光公主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转向小呆，“小呆女士，你觉得呢？”

小呆眨了下眼睛，神情迷惑。“我觉得，如果小马们希望我当上代表的话……”

“别管小马们！”我叫道，“别管他们，为你自己考虑，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我转向台下：“你们希望小呆过那样的生活吗？她将为数不清的文件烦恼，她将被迫在做出所有重大决定，过错由她一马承担，她参与无数次没有意义的会议……所有官僚的东西。也许最后她会失去她所有的单纯和可爱——所有你们喜欢的特质。你们一点也没有考虑清楚，你们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坐上那个位置吗？”

“对不起，”飞行棋忍不住打断我，“你把这个代表说的那么不堪，为什么还要来竞选？”

我微微一笑：“总得有小马来变得世故和承受骂名，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表现得很高尚，”飞行棋说，“但这只不过是你的竞选策略罢了。”

“确实，但什么又不是策略呢？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有偏向性啊。这可不是主持小马该有的。”

“我有什么倾向不重要，关键是……”飞行棋看向观众，很多之前兴奋的小马现在脸色难看，“你们呢？”

我的嘴角上扬，我知道小呆的支持者们一定恨死我了，但越是恨，就越是会把票投给我。

“我记得你之前说飞马优越于其他两个种族，”飞行棋坚持不懈，“你不觉得这个太具有争议性了吗？”

“我知道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这也不是什么科学研究的结论。但飞马们，请相信，这是内心最真挚的声音！”我把声音撕心裂肺地提高，“飞马们，我们是最棒的！”

观众里也有同样的声音回应。这是为了抓住我原本的支持者。我知道这场辩论已经结束了，于是挥挥蹄子，准备退回幕后。转身前，我看到暮光闪闪一直在看着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管你在想什么。

然后我看向飞行棋，微笑道：“干得不错。”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道：“一切为了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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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瑞瑞
独角兽组的最终辩论场地居然设在坎特洛特的皇宫，真是太有排面了！

今天出门前我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花的时间甚至比平时还要多。废话，这可是在全国小马面前表演！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我自信满满地出门了。乘火车来到坎特洛特后，我看见了广场上的暮光闪闪，她正盯着那三个反派的雕像怔怔出神。

“嗨，暮光！”我说。

“啊，瑞瑞。你好。”暮光闪闪说，“祝你今天好运。”

“亲爱的，”我说，“你看着这个干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没有，”她轻声回答，“我只是觉得，那个秀兰 邓波儿和和煦光流，实在有一些相像的地方，所以……”

“所以？”我开了个玩笑，“你觉得和煦从石头里跑了出去，然后来竞选飞马代表？哈哈哈！”

暮光闪闪无力地笑了笑，“来说说你吧，准备好了吗？”

“哦，我当然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扬扬头，“不过呢，我相信我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本来就不是非要成功不可。说到这个……”

我环视一圈：“对不起，暮光，我得走了。竞选前最好别让其他小马看见我和你待在一起。”

暮光闪闪有些忧伤地点了点头。

我走进雄伟的城堡，暮光在担心什么，也被我抛在了脑后。虽然我来过这个地方无数次，但也许是因为心情紧张的原因，我发觉哪些巨大的廊柱、雕花的玻璃窗看上去格外神圣。很多小马已经进来了，见到我，他们尊敬地让开一条道来。

“瑞瑞小姐！”一个口音奇特、瘦弱的陆马扑到我面前，“俺是你的粉丝啊！俺也是做生意的小马，你说的提升咱们地位的话实在是太对了……”

“我说的不完全是这样。”我尴尬地回应，“不过你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接下来，我沉浸在支持者的簇拥中，以至于几乎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直到看见范西潘站在台前，看上去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时，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别得意忘形，瑞瑞。我告诫自己，全神贯注，像你每次做衣服时那样。

我站到范西潘的旁边。主持小马竟然是日光耀耀。不过这也好理解，能真正理解我们的辩论主题的小马实际上屈指可数。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尊敬的公主们……”

听到这，我不禁看了一眼观众席，惊奇地发现凝心雪儿公主竟然也在。这么小的小孩，估计会对这些感到无聊吧。

“我是友谊学校的副校长日光耀耀。”日光继续说，“最后一场辩论即将开始。在此之前，我们先来简单回忆一下瑞瑞小姐和范西潘的先生各自的主张。瑞瑞认为小马国的贵族阶层占用了太多的经济和政治利益，而已经相当繁荣的，靠自己经营获得财富的小马却没有得到与他们财产相匹配的地位，因此她想改变这一点。而范西潘先生毫无疑问站在了这一观点的对立面上。两个观点是如此冲突，却都站到了最后，这不禁令一些小马怀疑是不是背后在搞节目效果。哈哈，但我保证，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说完，他期待地看向观众席，好像觉得自己开了个很好的玩笑。我看见星光熠熠无语地抚额。

见没有小马配合他，日光耀耀尴尬地哼了一声，“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和范西潘点了点头。

“那谁先开始？”

“女士优先。”绅士沉稳地说。

“谢谢。”我提高了声音，对向话筒：“各位好，我是瑞瑞，一名时尚行业的工作者。不谦虚的说，我认为我已经取得很大成就。因此，我想我有资格代表经商的小马们站在这里……”

“稍等，”有记者发声，“瑞瑞小姐，如何看待有观点认为你只是因为和暮光公主是好朋友才站在这里？”

我瞪大了眼睛，因为收到了侮辱。

“哦，先生。”我生气地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原因显而易见。”那位记者悻悻而退。

“我有资格站在这里，”我从被打断的地方继续，“为众多小马发声。我相信有些小马可能会把我和陆马臭钱的主张搞混。他希望能减少商业税的征收，扶持经商小马的发展。但是，他只关注经济层面，而我则关注政治权利。我希望像我这样的小马们能在大事的决策中占比更大。因此，我希望能适当减少贵族小马的参与比重。我还希望纠正一些小马的观念。不，那些贵族并不比其他小马更高贵，至少不比我们自食其力的小马高贵。”

“我认为这些道理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我觉得，范西潘先生更需要论证一下，他为何反对这些。”

“遵命，瑞瑞小姐。”范西潘相当有风度地鞠了一躬。

“首先我不得不同意瑞瑞小姐的绝大多数观点。她是一只出色的小马，既是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又是拯救过小马国的英雄。从任何角度来看，她都比我更适合当独角兽的代表。”

我眯起了眼睛，先示弱是高明的策略。

“但是，作为一个快被时代淘汰的老东西，也许我还是有一些话能跟各位讲讲。”范西潘扶了扶单片眼镜，笑道：“比如说，一些所谓落伍的尊重贵族的精神。在今天这个时代，贵族无非是一群更懂礼仪的小马，他们生来就有更高的地位，并且能参与到各种大事的决策中。但是，是谁给他们的权力？只能说从来如此，但从来如此，便对吗？没有小马能给出很好的回答。我们当然可以一昧地批判这种特权，但在此，我斗胆请求大家换一个角度来理解他们，来理解我们。”

“小马国的统治者是公主，而公主是尊贵的。如果我们还认同这一点的话，就不得不承认我们小马国依然保留着一些需要尊重的传统，尽管它们有时看上去有点不可理喻。而反复纠结于一个正确的道义只会让我们陷入理性的陷阱中。不，没有小马能靠自己的想法彻底改变社会。我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如果所有小马将‘平等’这一抽象的概念变成唯一的目标，那我们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么，任何小马可能因为所谓的‘不平等’而遭到不好的对待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范西潘先生。”我反驳道，“我只是想改变一种风气，仅此而已。”

“没错，”范西潘说，“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但在这里，更重要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谁更适合担任独角兽的代表。请大家不要忘了一点，我看上去个保守的老古板，却在这里参与竞选，这是全心全意支持暮光公主改革的表现。我唯一的意愿，是让这场变革出现一个缓和的，理智的声音。在潜在的候选者中，有一个狂热的飞马种族主义者，有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我想，一点保守，并不是毫无益处的。”

场上陷入了沉默，不少小马露出了被震撼到的神色，我也是，就像见到一件精美程度远超预期的连衣裙一样。尽管我非常重视最后的辩论，并做了大量准备，但我并没有想到范西潘能说出这些话来。还是轻敌了啊，瑞瑞！

但我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我定了定神，说：“你也说了，现在是谁更适合当代表的问题。我发现你潜在地将我推向了激进的位置，也许在保守的眼光看来，任何小马都是激进的吧。不过，既然你承认我的主张应当是大势所趋，就应该明白在这条道路上，我们只能前进。理念或许是激进的，但是加上现实中的各种阻力，它最后大概也依然是你喜欢的温和的样子。就好比，我打算设计一条非主流的裙子，我想在上面开十个三角形的洞，但在客户的意见和我自己制作能力的限制下，可能最后只有一个洞了。尽管如此，能说我不该抱有十个洞的梦想吗？如果由你担任代表，你觉得，暮光公主所主张的改革，能推进多少呢？”

“这，”范西潘张张嘴，似乎首次失去了从容，他正在紧张地思索着如何回应我的话。“嗯，瑞瑞小姐，你说的不过是一种可能性……”

“抱歉，”日光耀耀来打圆场，“二位，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不如大家来个中场休息吧。”

范西潘松了一口气。我偷瞄了亲爱的暮光闪闪一眼，现在我处于上风，她应该很高兴吧。但奇怪的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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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棋盘
当我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时，也许所有小马都会觉得我是个反派。事实上，光是作为和煦光流的祖父这一点就足以让我成为反派了。但是，我的真实身份和秘密，还不止于此。

此刻我在《小马国日报》的编辑部。没错，既然联合香蕉公司承担了选举的所有费用，那么，日报所有关于选举事情的支出，也都被记载了公司的账上。换句话说，公司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掌控报纸关于选举事务的报道。

不，这件事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邪恶。如果有什么地方的小马的工资完全由你支付，那么他们不回馈任何好处才是奇怪的事情。

而且，就算暮光公主考虑到了一些猫腻，却也不会过多干涉。因为，暮光闪闪相信我没有任何偏向性，就像她容易相信任何小马一样。她是对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和煦光流归来之后，公司便不完全由我掌控了，它变成了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推我孙女上位的选举机器。

但是，种种小动作毕竟不可能明着来。暮光闪闪用一个古老的魔法保证了票数统计的绝对严谨，因此，公司不能谎报任何投票结果。但是，他们控制着《小马国日报》，因此可以影响一个决定性因素：舆论。例如，将和煦前期的最大对手——飞火，与晦涩抽象的理论挂钩，让她失去对民众的亲和力，就是日报的一大杰作。此外，让小呆成为和煦的竞争对手——尽管小呆自身魅力不容忽视——也是报纸润色宣传的结果。不过这一招差点玩脱了，谁也想不到小呆最后竟然能成为飞马组的第一名。

但是这些毕竟只是辅助手段，最终的，还是要看和煦光流自己的口才和本事。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做得很好。我既感到骄傲，又感到极大的不安。现在，她成为飞马代表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这还不是她的最终目标。她希望另外两个代表，也能在她的控制之内。

对陆马组来说，和煦自然不希望正直古板的小马镇镇长当选代表。而目前的投票结果恰好遂了她的愿。臭钱正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至于独角兽组，和煦倾向的选择是范西潘。原因很简单，她绝不希望一个和暮光闪闪走的很近的角色与她分享权力。但是，现在瑞瑞却是领先的那一个。

一只灰色陆马向我走来，一个前蹄托着一沓文件，那是独角兽组的统计结果。

“棋盘先生，”他开口了，“我们希望你能……”

“不行。”我立马说，“我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不，我是不会干扰暮光公主的。”

陆马嘿嘿一笑，他的名字是上升曲线（Ascending Curve），是联合香蕉公司的一位经理，但与我一样，同样不止于此。

“你现在叫‘暮光公主’了吗？先生，这与你以前可不太一样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转过身，“现在的我选择用更温和的方式去实现我们的理想。我没办法阻止你们，但也别认为我和你们在一条战线上。”

“你喜欢温和的办法？那就好办了。”曲线神色自若，“那便请你想想，如果瑞瑞真的成为三个代表之一，会发生什么？”

“自然能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我孙女为非作歹。”

“没错，我想我们都相信忠于暮光闪闪的瑞瑞不会被和煦控制。”曲线说，“想必我们会看见一场精彩的权力斗争。”

我愣住了，明白了他的意思。

“斗争谁胜谁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会让你亲爱的暮光公主丧失对这个新制度的信心，或者更糟，我们这个组织的秘密都被挖掘出来。”

我没有说话。

“所以，总裁先生。”雨晨胜券在握地微笑，“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和煦光流与另外两个代表铁板一块，对不对？”

他递上蹄子上的文件，我一言不发地接过，随后转身离开。我要去城堡见暮光公主了，我对自己的妥协感到莫大的厌恶。

暮光公主正在皇家图书馆里。这里是整个小马国知识的汇聚之所。她正在整理书——这是公主的特殊的癖好。

“您好，殿下。”

暮光闪闪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愣了一下，才抱歉地笑道：“对不起棋盘先生，我没有注意到你在那儿。找我有事吗？”

“是的，”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事委婉地说出来，但此时我突然发现了什么。

“公主，您这整理的是……“

暮光闪闪站在一个漆黑的大书架下面，被各种各样的厚书包围着，而这些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色调阴沉，封面图画古怪甚至恐怖，完全可以用邪恶来形容。看它们的标题，也总带有黑魔法，或者马体实验等不太好的词汇。

“啊，”暮光尴尬地说，“我把一些所谓禁书拿来整理了一下，一般小马不会接触到它们。不过，棋盘先生，你那么智慧，想必也看过其中的一些吧。”

我浏览着这些书的封面，视线最终定格在一本叫《阿卜杜拉之咒》的书上。这本书记载着许多今天会被禁止的咒语，其中大部分是关于各种可怕的肢体拼接，比如把一只小马的脑袋嫁接到另一只小马的背上。

“这本书确实很……特别。”暮光闪闪发现我看着《阿卜杜拉之咒》，“我是强忍着恶心看完的。不过我发现这本书最后几页被撕掉了，你看……”

她用魔法将书翻到最后几页。幽绿的纸上，上一页还是对“双角兽”可能性的探讨，下一页却被彻底撕去了，随后的几页都是崎岖不平的残迹，一点文字都没留下。

“据说是多年前，一对夫妇闯入图书馆的禁区，把这几页撕走后逃脱。守卫们没能抓住他们，而且也找不到知道纸上记载什么内容的小马。”暮光闪闪说，看上去很遗憾知识的失落，“你盯着这本书，莫非知道上面有什么内容吗？”

“当然不，”我赶紧说，“公主，我只是个陆马，对魔法一无所知。”

暮光闪闪盯着我，看上去很失望，但还是相信了我说的话。“对了，你有什么事来着？”

“是这样，”我向她展示那沓纸，“独角兽的代表选出来了，正是您的朋友，瑞瑞小姐。”

“是吗，那太好了。”我高兴地看见公主并不是那么高兴。但转念一想，我对将要说的话也没有自豪的感觉。

“也许并不那么好。瑞瑞小姐是你的朋友，我想，当她参与竞选时，我们都有一些疑虑。”

暮光闪闪沉默地看着我。

我忍下不舒服的感觉，继续说：“现在我们的忧虑成真了。一些小马已经开始谣传瑞瑞是根据和你的关系上位的。如果瑞瑞真的成为代表，这些谣传……可能就被坐实了。”

暮光似笑非笑：“你是想操纵选举结果吗？那你可能找上最错误的小马了。”

我鞠了一躬：“我绝不敢这样做，整个小马国只有一只小马有这么做的权力，那就是您。我知道您非常重视这个新的体制，所以，我只是希望它没有被摧毁的危险。”

友谊公主没有说话。

眼见有希望，我又补了几句：“即使瑞瑞小姐没当上代表，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她仍是你的好朋友，本就这个国家中居于重要的地位。她依然是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一个政治头衔的失去不会……”

暮光闪闪突然瞪大眼睛盯着我。我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我不能展现出自己好像希望瑞瑞落选……言多必失，现在我只能沉默。

暮光盯着我，也许大眼睛里曾闪过一丝怀疑，但她终究是犯了轻信的毛病，最终视线从我身上离开。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棋盘先生。”

我点点头：“谢谢，公主陛下。”

“那么，你可以走了。”暮光平日温和甚至羞怯的声音突然透出刺骨的冰冷和愤怒，我知道，她为现在这个尴尬的处境愤怒，为我阴暗的提议愤怒，更为自己不得不接受这一提议愤怒。

但是，一切为了组织。我心里想，终于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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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星光熠熠（三）
结果出来了：臭钱、范西潘和秀兰·邓波儿。

我努力告诉自己应当以平和的心态去看待，但每一个代表居然都不符合我的愿望，这还是让我大为震惊。小马国试图把我激怒吗？

又或者是背后某些肮脏的利益交换……我摇了摇头，赶走这个想法。我相信暮光，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最让我讨厌的还是那个秀兰·邓波儿，虽然我并不认为小呆真的适合当飞马代表，但这也不等于我就希望这个一看就很狡猾的小马进入政坛。

最让我烦恼的是，除了我之外，好像没有小马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选举结束之后，他们都接受了最后的结果，就连瑞瑞也是如此。

“哦，亲爱的。”她一边做衣服一边说，“我只是来玩玩的，能到决赛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再说了，我也不能让暮光为难，对吧？”

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然后我找上日光：

“总能提出反对意见吧？选举的目标，不就是让所有小马参与大事吗？既然如此，也应当允许不同的声音出现。”

日光耀耀龇牙咧嘴，非常古怪地笑了一下：“哈哈，一开始你反对这一点，现在你又觉得它不够彻底？不过说到底，暮光公主的权力依然是至高无上的，你有什么意见，还是直接找她吧。”

“我会的，”我说，“另外，以后你再敢做这种表情，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出乎我的意料，暮光闪闪看上去非常重视我的话。

“你说得对，星光。”她说，“我们需要警惕那只来历不明的飞马。你作为友谊学校校长，正是这一任务的不二选择。”暮光闪闪用蹄子拍了拍我的肩。

“但你还是不打算换掉她？”我无奈地叫道。暮光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歉意。

我头大地走出城堡。但暮光闪闪的一句话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你作为友谊学校校长，正是这一任务的不二选择。”

我的嘴角扬了起来。暮光闪闪不方面直接搞这些家伙，但我或许可以。第一步，就是对他们有更多了解……

半个月后，在友谊学校。

我专门空出了间教室，摆了一个大圆桌，还让几个学生专门站在门口当迎宾大使。而要接待的小马，自然便是三位新任的代表。我坐在桌子边等候。

范西潘和臭钱先走了进来，但此时我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我问他们。臭钱耸了耸肩：“……是邓波儿，她很受欢迎。”

我连忙走到门外，发现走廊里竟然被各种族的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簇拥在那个秀兰·邓波儿身边，争先恐后地跟她交谈，要她签名，而后者笑容可掬，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好像她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

“好了好了，”我没好气地说，“别挡着代表小姐的路。”

“没事没事，”秀兰笑了笑，“我不介意。”

“我认真的，”我说，“你们快让开。”

学生们悻悻散去，我生气地看见里面好像有欧赛勒斯。

“邓波儿小姐，我看你很受学生的欢迎啊。”我站到她的身边。

“这半个月，我在友谊学校附近做了几次演讲。”她说，“我当然希望能获得小马们的喜爱，这样也能让我更好地完成工作。”

我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可能那几天你刚好不在吧。”秀兰·邓波儿不经意地说。

我的脸微微红了，我平时确实不怎么管学校的事情。

这狡猾的家伙一定是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来的，我羞恼地想，我可不能把这视为我的问题！

我们走进房间坐好，我发现范西潘正慢条斯理地点起一个烟斗，而臭钱正仔细地检查一个账本。这可不太像代表该有的样子。

会议该正式开始了。我清了清嗓子：“想必各位很好奇为什么我要把大家召集起来。你们也看到了，暮光公主不在这里，因此，这只能算是个半公开的活动。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而不用有任何顾忌。”

臭钱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他可能嗅到了不好的情况，已经想离开了。但我的身份毕竟摆在这里。

“我想说的是，各位对代表这个位置，有怎样的预期？”

没有小马说话。臭钱转移了视线，范西潘皱起了眉头，而秀兰·邓波儿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别紧张，”我轻笑一声，“我不是暮光闪闪，你们大可告诉我你们的小心思，也许当你说出之后，会发现与其他小马不谋而合呢。”

还是没有小马说话。

“不说也行，不过我提醒你们，”我说，“流言蜚语是很多的。如果谣言在你们之前传入暮光公主的耳中，那时澄清可就比较麻烦了。”

“好吧！”臭钱第一个忍不住了，有点不客气地说，“我想利用代表的身份，给自己的产业增添点影响力，如果顺便能带动小马国对做生意的小马的优待就更好了。我想这不是什么秘密吧？”

“哈哈哈，很好，谢谢你臭钱先生，我想听的就是这些。”我笑道，“那么，范西潘先生……”

范西潘冷哼一声：“校长女士，请原谅。我在演讲与辩论时就说明了我是为了重拾小马国的传统价值观，我绝没有半点私心。如果你不相信……”

“我相信，”我点了点头，“您没有任何私心。但是，实现任何目的都需要方法。您竞选代表，不就是希望能借此影响到更多独角兽吗？臭钱先生，您难道不也是简单地希望有更多陆马来买您的商品吗？尽管你们的目的完全不同，但是方法却可能是一样的，这就是我想说的。”

范西潘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么飞马代表是怎么想的呢？”我转向秀兰·邓波儿，这个我看不透的小马。

“我的想法很简单，”秀兰说，“作为飞马代表，争取飞马的利益，同时在一些事情上给出自己的建议。话说回来，代表的本职工作不就是此？”

我沉默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秀兰看了两个同事一眼，他们看上去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当然，如果我有能力去影响飞马们去支持另外两位代表的主张，我会尽力而为。”

范西潘和臭钱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么，祝你们工作顺利，”我说，“我要问的就是这些。”

臭钱立马站了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范西潘则不紧不慢地朝我冷淡地鞠了一躬，随后离去。只有秀兰·邓波儿还坐在椅子上。

“星光，你问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我是暮光闪闪的朋友，”我直白地说，“我不想她被阴谋所害。她将权力分给了你们，我需要确保你们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秀兰·邓波儿扯扯嘴角：“你也太离谱了吧！我们就是个参谋团，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我不知道，这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盯着她，“我猜，如果你们三个在大事上达成一致意见，也许真的能影响到公主吧！”

我们的眼神对视，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对方心里所想。

三个代表中，只有秀兰·邓波儿真正打算玩弄权力的游戏。只要她能鼓动飞马买臭钱的商品，并迎合范西潘的所谓尊重传统的理念，她的野心，就不会被另外两个代表干涉。换言之，三个代表在真正的大事上的意见，将只会是飞马代表的意见。

当然，这些话，不好直说出来。

秀兰·邓波儿又笑了两声，但没说话。最后，她走到门边，突然回头看着我。

“校长，你想太多了，这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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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凝心雪儿（八）
和煦光流居然真的当上代表了！于是，我催促她赶紧把我不当公主的想法告诉暮光阿姨，但她却总是在拖延。

“好吧，”我怀疑地看着她，“如果你想借此干别的什么坏事的话，我可能就要按下那个按钮了。”

“别别别，”和煦忙说，“这样吧，你跟我去趟友谊学校，这样你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友谊学校！我知道这个地方，我也想和同龄小马们快快乐乐地一起学习友谊，不过妈妈说我年纪太小了。

“我妈妈不会让我自己出去的。”我沮丧地说。

和煦转了转眼睛：“那就让音韵公主一起来吧。”

“什么？”我惊讶地说，“不能让她发现我们认识吧！”

“确实，”和煦说，“所以我们得先假装不认识。”

我困惑地说：“你真的想见她？你不怕有暴露的风险吗？”

“只要你和无序不说，我相信没有小马知道我究竟是谁。”和煦笑道。看着她的表情，我也止住了我的疑问。

第二天，我和妈妈来到了小马谷。见到两只天角兽，沿途的小马纷纷半跪行礼。对此，我叹了口气。

在友谊学校外的喷泉附近，和煦光流——或者说秀兰·邓波儿突兀地出现了。她直接鞠了一躬。

“公主殿下，你们好。”

妈妈惊讶地看着她：“你是……飞马代表秀兰·邓波儿小姐？我记得你。”

“这是我的荣幸。”

“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妈妈问。

和煦光流微微一笑：“作为代表，我们要收集小马们的意见——任何方面的意见。我想来和这里学习友谊的学生们谈谈。”

“不过，”音韵公主看了看寥廓的四周，“你站在这儿也不会有小马来啊，要不搭个台子吧。”

“有道理，”秀兰笑道，“而且我恰好有材料……”

她一侧身，魔术般展示出一大堆木头，还有红色油漆。和煦用翅膀卷起一个刷子：“那我就自己来搭这个台子吧。”

她强调了“自己”这个词，同时朝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对妈妈说：“妈妈，我去帮她吧。”

妈妈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上去很高兴我有乐于助马的品格。我凑到和煦光流旁边，一边尝试给木板装上钉子，一边低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说了，搭台子。”

“这有什么用？”

和煦光流幅度很小地叹了口气，同时瞟了一眼我妈的位置，她正被一只仰慕公主的小马缠住。于是和煦解释道：

“小公主，你觉得，如果我要有能影响暮光公主的权力，它从哪儿来？”

我困惑地说：“你是飞马代表，这不就足够了吗？”

“这只让我是个参谋和顾问，不会改变任何事。权力不是头衔给你的……当然，除了你们天角兽，你们天生就是公主。”她有点嘲讽地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我要做的，是利用代表这个身份，与更多小马接触，让他们喜欢我。这样，如果我想做什么，至少会有更多支持者。如果暮光闪闪不打算违背民意，她就不得不接受我的影响。”

她回头望了眼友谊学校的高大建筑：“这就是暮光闪闪最喜欢的友谊的力量。友谊就是魔法，友谊也是力量和权力。只可惜懂得这一点的小马少之又少。”

我微微皱眉。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再说了，要是这句话是真的并且只有和煦光流才懂，她之前又怎么会被暮光阿姨她们打败？不过我不想和她争执，于是说：“你之前竞选的时候，不是已经有很多小马支持你吗？”

“大部分是飞马，而且，当时说的话都是为了选票。”和煦说，“比如，我最开始说要让飞马有特权地位，我这么做了吗？我想那些当初因此给我投票的小马现在不会喜欢我了。我需要新的拥趸。”

她竖起两根柱子，固定住后，又将一张白色的横幅挂在其间，上面绣着蓝色的“秀兰·邓波儿”。

“就像搭这个台子一样，多种材料互相组合，才有足够的力量，将我抬到高处。”和煦光流轻声说，

她站上木台，没有说话，微风拂过，她的头发微微摆动。几个学生看见了她，好奇地走过来。

“我是秀兰·邓波儿，飞马代表。”和煦用不大，但非常清晰的声音说，“你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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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和煦光流（七）
暮光闪闪将我们三个代表召集到了皇家城堡。这还是第一次。说实话，在代表选出来之后，她就没见过我们。好像她的目的只是办一个选举活动，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

当我到场时，发现音韵公主和凝心雪儿也在。除此之外，小马国的官员和大贵族也都来了，看来是要宣布什么隆重的事情。

“欢迎大家前来。”暮光闪闪带着常见的温和的微笑说，“今天召集诸位，是为了宣布一项重要的任命。”

“我一向不认为公主就应该独揽大权，管理国家的职责，我乐于交给有能力的其他小马承担。前段时间的选举活动证明了这一点。”

一些小马将眼光投向了我们。

“因此，我打算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暮光闪闪继续说，“我打算任命一只小马做我的首相。她就是……”

一只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小马走到台前，淡紫色，和暮光闪闪长得很像。

“星光熠熠。”

小马们欢呼起来，当然了，友谊学校校长星光熠熠改邪归正拯救世界的故事脍炙马口，她还是很受欢迎的。星光熠熠带着腼腆的笑容。

“如果没有小马反对的话，”暮光闪闪说，“那就这样吧……”

“稍等。”我喊道。

城堡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小马用惊愕的眼光看着我。不过暮光闪闪好像没那么惊讶。

“怎么了，飞马代表？”

“尊敬的公主，如果要任命友谊学校校长当首相的话，是不是应该问下学生们的意见呢？”

暮光微微皱了皱眉，一时没有回答。我继续说：

“既然我们代表是小马们选出来的，也许首相也应该是这样吧。”

“抱歉，这不是一回事。”暮光开口了，“我想并非所有职位都要通过选举，尤其是在选择我完全信任的小马时。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建议。”

“对不起，我们代表的职责就是提出建议。”我坚持道，“我记得您说过，如果我们三个代表的意见都完全一致的话，是能影响您的决定的。”

小马们因为这大胆的忤逆，表情有的恐惧，有的愤怒。但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知道暮光闪闪不会用所谓公主的威严打压任何一只小马。

“好吧，”她有点无奈地说，“你们的意见一致吗？”

我瞟了范西潘和臭钱一眼，他们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吧，”暮光看了星光一眼，“我想可以问问友谊学校学生们的意见。星光熠熠，我们走吧。”

我一脸好戏开场的表情。

暮光和星光走到城堡门口，一些小马跟在后面，其中包括我。此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似乎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小马。一个士兵给她们打开门，高官贵族们惊讶地发现，许许多多的小马挤在城堡的空地上，举着各种各样的标语，嘴里喊着口号。

标语和口号大多表达同一个意思：别让星光熠熠校长参与政治！

我发现来示威的小马多是友谊学校的学生。一只独角兽扑到我们面前，大声道：“暮光公主，请不要给校长女士安排任何职务！”

“呃，为什么？”星光熠熠问。

“秀兰·邓波儿告诉了我们学术自由不能被政治干涉！”

“学术自由？”星光无语了，“你们学的可是友谊啊！”

“……总之，就是有不好的地方！而且，她还告诉我们，我们有表达反对意见的权利！”

我得意地看向暮光闪闪，但让我失望的是，她并没有恼怒，反而好像在憋笑。

“既然如此，”她说，“那我只好取消这个决定了。”

“公主万岁！”小马们欢呼，然后散去。

暮光闪闪和星光熠熠对视一眼，然后视线开始在身后的马群搜索。我心下一凛，知道她们在找我。于是我缩起身子，躲在一只高大的陆马身后。索性小马很多，她们没看到我。

但我恰好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星光熠熠看着请愿小马们离开的背影，叹息道：“秀兰控制了他们，看来我是没办法帮你制衡她了。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你咎由自取，谁叫你放纵她操纵舆论呢？”

“这个嘛，”暮光闪闪笑道，“看到有小马有这种挑战权威的精神，我还是很欣慰的。如果大家真的喜欢她，我也不能干涉，不是吗？也许这个秀兰·邓波儿，真的能带来一些变革呢。”

星光的脸则阴沉了下来：“我就担心，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那是当然，星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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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凝心雪儿（九）
和煦光流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她哼起了某首小曲。我忍不住提醒她我们的计划还没完成。

“但是，小公主，”她说，“没看到我让友谊学校的学生们反抗了暮光闪闪的一项任命吗？尽管学生数量不多，暮光态度也不坚决，但这是一个开始。”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以后不当公主，我不想反抗暮光阿姨。”

“而你觉得她会同意你不当公主？”和煦冷笑一声，“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你一开始就不会把我放出来。”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我很不服气，因此很生气。

“你给我小心点，”我想起露娜公主说话的神态——说起来，她可能是唯一会令小马恐惧的公主——于是模仿她说话，“吾可释汝于囹圄，亦可夺汝自由。”

说着，我拿出了无序给的魔盒。

“那你来啊！”和煦光流居然没有丝毫胆怯退缩，反而怒目圆睁，须发皆张，配上她本就比我大的身形，压迫感十分巨大。

“你才没有这个胆量，凝心雪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既有点害怕，又有点茫然。和煦光流平日里明明就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大反派模样，但偏偏有时候就会像这样过度发脾气。也许她有点精神问题吧。

见我没有回应，她冷哼一声，往前跑去——我们本来正走在坎特洛特的大街上。

接下来的一瞬，发生了很多事。

街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小马，数量不多不少。就在和煦冲到我前面时，她身边的两只我完全陌生的小马忽地暴起，用蹄子压住她，然后把她推到左边一条黑黝黝的暗巷中！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除了尖叫一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和煦光流则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尖叫，但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显然是因为她被带向了更深处，而且叫声中还夹杂着挣扎与扭打的声音，那两个绑匪似乎要堵住她的嘴。

最诡异的事，发生这种事，路边的小马只是停下来看着，表情冷漠，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眼前的景象，让我仿佛置身很少做过的噩梦。

怎么办，怎么办？

我跑到巷口，往里张望，但什么也看不清。我也不敢进去。这种情况下，该怎么把和煦救出来？难道要跑到城堡里找暮光阿姨？但万一她问我为什么和秀兰在一起，我又该如何回应？

我心乱如麻，此时我忽然看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魔盒。盒子上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直接把和煦变成石头，另一个……

是把她传送到我身边！

没有犹豫，我按下了那个绿色按钮。一瞬间，和煦光流回到了我身边。她表情惊恐，毛发散乱。

然而来不及休息，旁边那些原本冷落的看客们表情竟然变了，他们气势汹汹地向前，再次将和煦光流包围起来。

什么？他们都是来绑架的？

就在和煦快被这群小马淹没时，我想到了背上的翅膀和额头上的角，这给了我某种勇气，我大声说：“停下，我命令你们放了她！”

我害怕地看见他们纷纷转过身来看着我，但他们分明是敬畏和惊讶的。

“可是，公主殿下，她刚才不是要袭击你吗？”

“我们只是起了一点争执！”我说。同时迷惑起来：难道他们是普通的小马，只是不满于和煦对我态度粗暴？但感觉又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依然是邪恶的小马。”一只小马庄重地说，“她破坏了小马国千百年来的传统，妄图挑战公主的权力，她僭越的种种举动举国皆知。所以，我们要惩罚她。”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说：“快放了她！”

这些小马犹豫起来，此时，最开始的两个绑匪从暗巷里气急败坏地冲出来：“她不见了！怎么会——”

外面的小马跟他们说：“公主让我们放了她。”

绑匪们露出了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犹豫和困惑神情。他们这么敬畏我可真是奇怪，我虽然是公主，但终究只是个小孩啊！

此时又有响动传来，而且是来自天空。我抬头望去，身着黄金铠甲的飞马骑士们自空中降落，将我们重重包围，确保没有一只小马逃出去。

“啊，雪儿公主！”一个士兵看见了我，忙把我拉出来。被包围的小马们凶神恶煞地想冲出来，但被长矛给逼了回去。

“呃，飞马代表还在里面，你们能把她救出来吗？”

士兵们尝试往里面靠近，但这些古怪的小马把和煦光流紧紧围在里面，一边喊着：“你们抓错人了，秀兰·邓波儿才是真正的坏蛋！”

地上出现一个较大的阴影，我再次抬头，这回，暮光阿姨居然亲自来了。但是她的表情无比严肃，说实话，我不记得她有这么严肃过。

真正的公主一来，士兵们立即恭敬地沉默了。而那些被包围的小马反应更是奇特。他们仿佛看见天底下最恐怖的事物，噤若寒蝉，居然直接匍匐下跪。虽然普通小马见到公主确实要下跪，但这些小马不应该是无法无天的暴徒吗？

“把飞马代表安全地送出来，谢谢。”暮光阿姨说的很客气，但语调冷若冰霜。

“可是……”有一只小马想要争辩，但另一只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和煦光流安全地走了出来，惊魂甫定。

接着，暮光阿姨又下令将这些小马统统关进监狱，同样的，没有任何反抗。我甚至怀疑，哪怕没有士兵，这些小马也会乖乖遵照公主的指令的。他们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服从进监狱这个指令，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快乐。当他们走远时，我听见他们高呼着“公主万岁”。

“雪儿，你没事吧？”暮光阿姨看见我，紧绷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

“没事，他们好像很怕我。”我回答。

“那是当然了。”她苦笑一声。

我好奇地问：“暮光阿姨，他们到底是谁？”

暮光闪闪沉默了一会儿：“唉，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在小马国，有这样一个组织，他们称自己为‘天角社’。天角社狂热地热爱着公主，他们的宗旨是无条件服从公主的一切命令，并拒绝承认一切公主之外的权威。这里的公主以前是赛拉斯蒂娅，现在是我，但一切天角兽都是她们崇拜的对象。”

“这……是坏事吗？”

“当然，”暮光阿姨叹了口气，“他们很忠诚，但没有脑子。这种小马只会伤害到无辜者，比如秀兰·邓波儿小姐。这个组织存在了很长时间，一般来说不会有越轨的行为，但今天是个例外。”

和煦适时插嘴道：“谢谢你救了我，公主陛下。”

暮光说：“我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

“其实，”和煦光流豁达地说，“或许也是我应得的吧。我的举措，的确有点激进了。”

“这没关系，”暮光公主看着她，“我相信你。”

秀兰·邓波儿颇有深意地咧了咧嘴。

“对了，雪儿，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暮光阿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想，这只是巧合吧。”和煦光流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嗯，是的。”我干巴巴地说，觉得自己演得差劲极了。

“我要回去了，”暮光阿姨好像并不在意有什么猫腻，“雪儿，你跟着我吗，还是你打算在这儿多玩一会儿？”

“呃，多玩一会儿？”我茫然地说。

“那就再见了，雪儿，注意安全。”暮光闪闪腾空飞走，将剩下的士兵也一起带走了。就剩下我和和煦光流面面相觑。

她轻咳一声：“这个，你救了我，谢谢。”

“没关系。”

“但是，”和煦话锋一转，“你天天带着这个盒子，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并决定不理会这句话：“好吧……我看暮光阿姨挺喜欢你的，这是为什么？”

“我觉得她喜欢所有小马，”和煦不在意地说，“无论如何，这对我们的计划是有利的。”

“对，”我说，“让我不当公主。”

“不，”她眯起了眼，“让暮光闪闪不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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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和煦光流（八）
小公主眨了眨眼，显然没有理解我的话。

“你说什么？”

“直接让暮光闪闪不当公主，这样，你不就更不用当公主了吗？”

凝心雪儿张大嘴巴：“可是，不是……”

看她这样子，我决定不再逗她了：“我的意思是，直接联合许多小马发动请愿之类的活动，迫使你的暮光姨妈直接放弃公主这个制度，让小马国不需要公主，懂了吧？”

“可是，我不明白……这不是我们一开始的计划。”

“本来不是，但是，今天的事情给了我一些灵感。”我笑道，“好啦，别再问问题了，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就相信我吧。”

雪儿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这……可能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慢慢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自信地一笑，“将麻烦的事合在一起，事情就简单多了。”

“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你就暂时不用管了。”我说，“你先回去，吃好喝好，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凝心雪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但不断回头，像是想说什么。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喂，你该不是觉得太激进，不想这么做吧！”

她点了点头：“我不想当公主，可这不代表我不想让暮光阿姨当公主。”

“很抱歉，但如果不这么做，也许暮光闪闪永远不会允许你不当公主的。”我觉得“公主”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且，我保证你与这件事的关系不会暴露。再说了，就算出现最坏的结果，放心。你是她侄女，她不会为难你的。”

雪儿表情黯淡：“这倒是。”

第二天，我来到小马国日报的编辑部。

“上升曲线！”我喊道。那只灰色陆马立刻屁颠屁颠跑来，“和煦光流小姐！”

我瞪了他一眼：“别喊真名！”

“对不起，”曲线嘿嘿一笑，“邓波儿小姐，您有新的命令吗？”

“别装傻。”我说，”你知道昨天我被天角社的小马袭击了吧。”

曲线做出担忧的神情：“那可真是太糟了！您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需要这件事立即出现在报纸上，越快越好。”

“收到！”

“对了，还有一点，”我补充，“大写特写暮光公主是如何来救我的，越详细越好。烘托我们两个良好的关系。写好后，先让我过目。”

“懂了，”曲线说完立马掏出一篇文章，“您看这符合您的要求吗？”

“这……”我大为惊讶地看着这篇报道，小马国日报的效率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你们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小马国的政府漏得跟筛子一样，”他鞠了一躬，“还有，一切为了组织。”

靠近皇家城堡，有一家高档咖啡馆，是各贵族最爱来的地方。我占了阴影地方的一个卡座，点了两杯咖啡。

在蒸腾的雾气中，优雅的老牌贵族范西潘缓步走来。

“您好，邓波儿小姐。”

“您好，范西潘先生，”我微笑道，“请坐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范西潘抿了一口咖啡。

“随便聊聊，不过是比较严肃的话题。”我说。范西潘露出感兴趣的眼神，我接着说：

“您的全部目的，就是维持小马国贵族的地位，对吧？”

范西潘干笑一声：“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想保护小马国的传统，因此我会希望保有贵族制。但我……”

“没有私心，我知道。”我说，“我当然相信这点，不过，不管是维持传统还是维持地位，我们都不可否认，这需要物质基础吧？”

范西潘没有回答，我接着说：“所谓物质基础，就是土地、金钱、特权，还有将这一切世袭的权力……没有这些，维护传统，也无从谈起吧？”

“请问，您想表达什么？”范西潘眯起了眼睛。

“您觉得，作为公主，暮光闪闪在这方面做的好不好？她给予你们足够的重视了吗？”

范西潘又陷入了沉默，而我直接更进一步：

“如果有一个新的权威，为整个贵族阶层提供更大的利益，您会支持它吗？”

范西潘勃然作色：“你在说什么？暮光公主就是唯一的权威！天角兽公主是小马国传统的核心！对不起……”

他站起身，冷冷地说：“我没想到你的野心是如此不堪，我想，我不能再与你合作了，邓波儿小姐。”

“别急，”我不紧不慢道，“就在几年前，您维护的权威还是赛拉斯蒂娅公主。如果当时有小马跟您讨论另一种可能，您会像现在一样生气吗？”

“这不一样，”范西潘停下脚步，“暮光闪闪也是天角兽——”

“她原先是独角兽，”我强调道，“我只是想说，公主的位子并不如您想象得那么永垂不朽。此外，如果我真的实现我的目标，维系贵族和传统就不只是靠煽动一些飞马和陆马了。我可以让它成为一道绝对的命令。我历史不好，不过我想，这与小马国早期的一段辉煌时光相似吧？”

范西潘忽然僵住了。

“而在您亲爱的暮光公主治下，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毕竟，她连自己的特权都讨厌呢。”

“开什么玩笑？”老独角兽强作镇定地冷笑，“你是靠与各种小马打好关系才坐到今天的位子上的。难道他们会允许你对贵族进行任何形式的优待？”

“当然不会，”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所以，我将不得不暗箱操作。哦，别那么正义地看着我，这就是政治，你懂的。”

“你不能保证任何事，”沉默了一会儿，范西潘声音沙哑地说，“这种事根本是天方夜谭。”

“也许吧，所以我也不要求你们真的站出来表态，别公开抵制就行。事成之后，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而我赢了……好吧，咱们就别想那么远了。我的经历，全小马国都清楚。我能不能成功，你自己做个判断吧。”

接着，我也不再说话，桌上只剩老绅士粗重的呼吸声。

“我有个条件，”很久之后，他艰难地说，“绝不允许伤害公主，而且公主的名号……必须保留。”

“好好好，天啊。”我翻了个白眼，“你们真是尊重她啊。天角兽只是比你多了双翅膀，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范西潘走了，我抿了口咖啡，长吁了一口气。准备工作基本上完成了，不过，还差最后的一步，却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步。

隐藏在纷繁复杂的事件后，永恒不变的真理。

谁有军队，谁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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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凝心雪儿（十）
这里是小马国最高军事指挥部。小马国的将领和司令平日在这里处理事务。原则上，他们只听命于天角兽公主。

因此，和煦光流把我叫上了。

“你先待在门外。”在小马国总司令办公室的门口，她轻声说。然后她敲了敲门。

“请进。”总司令浑厚的声音传来。我只记得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他是只不苟言笑、体格壮硕的棕色飞马。

和煦光流推门而入，接下来的对话我只能靠听了。

“飞马代表？”总司令疑惑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总司令先生，”和煦用威严且紧迫的声音说，“亚克斯坦南部边境正在集解一只军队，牦牛们似乎有攻击我们的可能，暮光公主命令立刻将坎特洛特所有军队调往前线。”

“什么？为什么是你来通知？”自然，总司令有点怀疑。

“事情紧急，暮光公主当然要派她最亲信的小马。”和煦光流毫不脸红地说，“而且此事出自机密，只有极少小马可以知道。”

“我能找暮光公主查验一下吗？”不愧是国家总司令，非常谨慎。

“恐怕不行，暮光闪闪已飞往艾里斯峰与鹫鹰谈判。”和煦光流泰然自若地扯谎，“难道我会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吗？你觉得我是那种小马吗？”

“当然不是。”总司令说，听上去犹豫了。

“那您还在等什么？”和煦的声音里有了怒意，“你应该知道延误军机是怎样的大罪吧！”

“对不起，”总司令烦躁地说，“你要知道，没有公主的直接命令，我们绝不能擅自行动！”

“既然如此……”和煦光流跺了跺蹄，这是她和我事先约定的暗号。

我推开门，扭捏地现身了。见到我，总司令大为惊讶，条件反射般地跪下了。

“公主殿下。”

“雪儿公主，请问暮光公主是否有我刚才说的命令？”和煦光流说。

“……有。”我不情愿地说。

总司令抬起头，但身体仍是匍匐。他似乎还想争辩几句：“可是……”

“阁下！请问小马国士兵的职责，是否是无条件服从公主的命令？”

“是的……”

“那您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公主殿下。”总司令起身，坚定了神情，“我这就去组织。”

他离开办公室。我看着和煦光流，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们靠欺骗发动了军队，这可是叛国的罪行。

“配合得很好，公主。”和煦拍拍我的肩。我没有吭声。

我们走出指挥部，看着天上一队又一队飞马士兵排排飞过，不一会儿就没影了。从数量上看，坎特洛特所有军队都被调走了。这效率实在是令小马惊讶。

看着和煦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不禁质问：“你就不怕暮光姨妈发现吗？”

“不怕。”她说，“我知道她的日程安排，她正在皇宫里听财务大臣报告呢，没时间抬头看天上。”

“我是说，她难道不会发现坎特洛特的卫兵都不见了吗？”

“啊，跟我来吧。”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广场，地上摆着很多士兵专用的金色盔甲和武器。除此之外，还站着很多小马。

“虽然和正式装备有点差距，但外观上完全看不出区别。”和煦笑道，然后指示那些小马：“还愣着干什么？快穿上！”

我没听懂她的话，这些不是正式装备？还有，这些小马是谁？他们中大部分要么过胖，要么过瘦，有几个明显不太协调，连盔甲都穿不整齐，一看就不是士兵。

短暂的混乱后，这些小马佩戴好了士兵的装备。我发现，尽管他们身体不符合士兵的条件，但眼神却透露着一股忠诚和狂热，但却不是对我这个公主，而是对……和煦光流？

我瞥了眼他们换下来的衣服，其中一件，印着简笔画香蕉的标志，好像是联合香蕉公司的员工服？

“他们……难道是联合香蕉公司的小马？”我问，隐隐约约有一种恐怖的猜测，但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和煦干笑一声，并不回答，而是对这些小马说：“现在，你们就是坎特洛特的新卫兵了，不用担心被发现，反正没有小马关心那些士兵是谁。”

然后，她带着他们，离开广场，朝着坎特洛特市内挺进。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她首先敲开了选调大臣的房门，选调大臣是一只陆马，负责皇宫官员的升迁任命。他刚打开门，就被两个士兵架着推往深处。

“飞马代表？我是大臣，你们要干什么？”陆马惊恐道。

“抱歉，大臣。”和煦奸笑，“奉雪儿公主之名，你要对小马国都城的官员进行一些调整，有些小马不适合待在原来的位子上。”

“是……是吗？”选调大臣看着我，“我能问下暮光公主有没有……”

“如果我是你，大臣，”和煦摇头叹息，“看到军队来了，就不会问这么多。毕竟军队，只有公主能调动啊。”

陆马沉默了，半晌，他问：“你想让我把他们换成谁？”

“这是一份名单。”和煦将一张纸扔在他面前，“至于为什么换成这些小马，就别问那么多了。”

“这不难，”选调大臣低声道，“只要罗织一些罪名即可。”

“很好，”和煦拍拍蹄，“咱们走吧。对了，大臣，这件事要在一周内完成，这些带着盔甲的小马会定时来催促你的。”

她眨了眨眼：“友谊公主日理万机，这件事就不劳烦询问她了，记住哦！”

在大臣无比难看的脸色中，她扬长而去，我和伪装的士兵默默跟在她身后。接下来，和煦如法炮制，来到新闻大臣家中，命令他将飞马代表秀兰·邓波儿所有的演讲内容传遍全国，塑造她亲民和善的形象，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暮光公主也同意的，“小马们自己管理自己”的思想。

完成这一切，她遣散了假军队，和我一起走在坎特洛特大街上。她的心情非常好，同时念念有词：“范西潘，搞定。军队，搞定。官员，搞定。新闻，搞定。至于臭钱？哈，他本来就是凑数的……”

“那个，和煦？”我努力做出对她的行为熟视无睹，仿佛再自然不过的样子，“你不会打算，用那支军队，攻击暮光吧？”

“当然不！”和煦乐不可支，“你把我当成什么小马了，正面对抗天角兽？哈哈哈。放心好了，一切会很和平的，没有小马会受到伤害。”

“那……你不担心那两个大臣告诉……”

“暮光闪闪？放心好了。如果你和你姨妈真有巨大的矛盾，如果这背后真的有巨大的阴谋——相信我，这些小马总是第一个躲得远远的。别小看你的影响力啊，公主。”

“那就好。”我说，发现我们经过了乔的甜圈店，这是暮光公主常来光临的名店。

“我肚子有点饿，我去买个甜甜圈。”我说。和煦有点惊讶地点了点头。

我冲进店里，远离那只可怕的飞马，像是终于可以自由呼吸般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到此为止了，我告诉自己，不能继续了。

我已经不可能无视和煦光流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邪恶的行为了，更别提我自己竟然已经参与其中。不，我只是想以后不承担公主的沉重责任，但我绝不能继续容忍和煦借我的名号去威胁那些受尊敬的小马！

对，没错，和煦光流现在没有夺走小马国的魔法，也没有变成天角兽轰烂皇宫的墙壁，但不知怎的，我觉得她现在做的事，表面上没有什么破坏力，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非得做点什么。

魔盒还在我的脖子上，我随时可以把她变成死气沉沉的石头。我几乎要这么做了，但是，一个致命的事实突然挡在我的面前。

如果和煦光流变成石头，她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怎么解决？秀兰·邓波儿不见了，该怎么解释？首都的军队消失了，他们去了哪里？最关键的，一切问题，最后会不会追究到我头上来？没有和煦，我该怎么应对？再求助无序吗？

茫然无措间，我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闷头吃甜甜圈，那不会是……

“雪儿？”暮光姨妈看见了我，高兴地把我叫去，“真巧啊！”

她调皮地笑了笑：“我刚才在听财政报告呢。我让财政大臣休息一下，其实是我想休息一下，等等……”

她注意到我呆滞的神情，关心道：“怎么了雪儿，有什么事吗？”

看着我最好的姨妈，我心里一震，几乎要哭出来。是的，我还可以挽救，我可以把一切告诉暮光姨妈，她一定有办法的，她总是能摆平各种事情。更重要的是，她不会怪我，对这一点，我有绝对的信心。这么一想，我对骗了她那么久更感愧疚，几乎马上要全盘托出了。

但就在这一瞬，我莫名其妙地仿佛看见和煦变成石像的样子。那么小，那么恐惧，那么孤伶伶的，就像当初她第一次变成石像一样。而且，她的眼睛看着我，充满疑问。

我们就差一步了，为什么？

我不忍心伤害她吗？开什么玩笑，她明明是小马国最大的反派。

我又想起了那天她找我下象棋……她是真把我当朋友，还只是想讨好我，让我断了石化她的念头？

她无法被拯救吗？

我必须当公主吗？

啊啊啊啊，我的脑子要爆炸了！

“没事。”我对暮光闪闪说，语气有点过于坚定。暮光姨妈奇怪地看着我，就在这时，和煦光流也走了进来，有点大声地说：

“凝心雪儿，我觉得我也想要个甜甜圈……啊。”

她看见了我和暮光闪闪在一起，双眼恐惧地瞪圆了。我知道，她一定觉得我把所有事情告诉暮光姨妈了……她刚刚分明运筹帷幄，掌控一切，却在一瞬间跌落谷底。

一瞬间谁也没有小马说话。我看着和煦，轻轻摇了摇头。

她死死盯着我，我这个年纪的小马实在判断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你们……认识？”暮光姨妈颇感兴趣地看着我们，她一定想起了上次和煦被天角社袭击时，我们也在一起，“是朋友吗？”

和煦的表情迅速回复自然，这真是一种天分。

“是的，暮光公主。”她搂住我的肩，“我想作为代表，与皇室成员打好关系也是任务。”

“友谊可不是任务，邓波儿小姐。”暮光姨妈笑吟吟地说，“不过我很高兴你们是朋友。”

“我也是。”我说，与和煦光流对视一眼。

甜圈店内小马们熙熙攘攘，空气闷热，我简直要晕过去了。

:ftemoji\_raritynews:乔的甜圈店就是最后一季大决战后主角们庆功的那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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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星光熠熠（四）
我和隙日走进方糖甜品屋，今天的争论似乎比平日更激烈一些。两只小马差点打了起来。

“他们在吵什么？”我问品红色身体、灰绿色鬓毛的陆马雏菊（Daisy），她正在围观。

雏菊耸了耸肩：“小马们是否需要公主。”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什么？”

“哦，别那么紧张。”雏菊很平静，好像她刚才不过说了句平常的话，“现在到处都在说这件事。”

“当然不是，我就没有！”我争辩道。

“呃，其实我昨天想跟你说这个的，但你捂住了耳朵，说不想再听任何与政治有关的事情……”日光耀耀后面的话被我瞪没了。

“你呢？”我问雏菊，“你不会觉得这是件可以讨论的事情吧？”

“嗯，”雏菊似乎在思考，“我觉得报纸上的有篇文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无论有没有公主，咱们普通小马的生活其实都不会受到影响。”

“怎么可能？”我没好气地说，“没有公主，这个国家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有道理。”雏菊说，“不管怎么说，我不是很关心这些事。”

“我关心，”一只飞马突然插嘴，“我觉得公主不一定非得是暮光闪闪。”

我被气笑了：“不一定是她？公主姐妹退休了，音韵公主管理水晶帝国，公主难道还能是凝心雪儿？暮光闪闪救了你们多少次？你们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店里的小马纷纷看向我这边，原先的两只小马也停止了打斗。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那只飞马笑道，“我并不是讨厌暮光公主，如果只能让天角兽统治这个国家的话，她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所指的‘公主’只是最高统治者的意思，可最高统治者难道真的就只能是‘公主’吗？星光校长，之前暮光公主不是想让你当首相吗？如果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是首相呢？”

我呵斥道：“那就让暮光闪闪当首相吧！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真的吗？”我惊怒地发现质疑我的竟然是隙日。

“你在干嘛？”我的语气有点威胁了。

“稍等，”日光耀耀赶紧说，“你想想暮光做了什么。她发起并主导了整个选举活动，宗旨是让所有小马参与决策。接着，她近乎是纵容那个飞马代表秀兰·邓波儿，让她能够控制另外两个代表——像你说的那样，让她到处演讲收拢民心。暮光闪闪想任命你为首相都被她阻止了。这一切很难不让我联想到……”

“什么？”我问，虽然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隙日吞了口口水：“这个嘛，也许她不想要公主的权力了。”

我浑身发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街上都是这个传闻……”雏菊说，“也许这是真的吧。”

“如果暮光不当公主，那么是谁来统治你们？”我叫道，“难道是那个飞马代表？”

小马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一只小马说：“那……也不会是最坏的结果，对吧？”

我听不下去了，转身闷头走出方糖甜品屋。日光耀耀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我回头怒吼一声：“快跟上！我们直接找暮光！”

我们冲进坎特洛特的皇宫，暮光闪闪端坐正中间的王座上。

“星光熠熠？日光耀耀？”她惊讶地说，“你们怎么——”

“暮光闪闪！”我气急败坏地打断她，“你千万别让……”

但暮光闪闪举起蹄子让我暂时别说话。“稍等，”她皱眉对一只身着西装、文质彬彬的陆马说，“财务大臣涉嫌贪污，被解职了？”

“是的，”西装马说，“此事牵连甚广，这是参与案件的小马名单，显然，您不能让他们在政府中继续待着了。”

暮光闪闪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份名单：“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小马啊。谁能想到他们会做这种事呢。”

“晚节不保啊，陛下。”西装马鞠了一躬。

“但是少了这么多小马，政府的运转不会出问题吗？”

“放心，”西装马又拿出一份名单，“我们随时有替补的小马可以上任，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考核的，您需要看一遍这个新名单吗？”

“不必了，”暮光挥挥蹄子，“我相信你们。”

什么？

这时又有几只小马走了进来，我注意到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高级的官员，不过刚才提到的财政大臣不在。此外，其他天角兽公主也没来。范西潘和臭钱也来了，还有那个秀兰·邓波儿。

“啊，女士们先生们。”暮光笑道，“刚好星光熠熠也来了，咱们可以讨论足够重要的事情了。”

我一愣：“我？”

“当然，”暮光说，“看你的样子，你应该也听说街上的传闻了吧。好像最近，小马们开始质疑公主存在的必要性了。”

“对，”我说，“我们肯定要对此做些什么。”

但暮光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说：“还有小马说，应该由不是公主的小马‘管理’这个国家。我喜欢管理这个词。”

她居然笑了一下。

我震惊地看着她：暮光好像并不反感这些流言。

“想必大家知道那只小马是谁了。”

我们的目光投在秀兰·邓波儿身上，而后者神色自若，淡然道：“我确实知道这些传闻。”

“除了这些传闻，我还知道，”暮光闪闪微笑道，“你们三位代表准备了很多民意调查，据说超过八成小马赞同废除公主制。而只要我踏出这个城堡，要求我退位让权的游行小马们就会络绎不绝地出现……”

我看见臭钱低下了头，而范西潘脸色通红，汗流浃背。

“只是履行我的职责罢了，公主。”秀兰神色不变。

“那么，当事情终于到了那一步，”暮光闪闪轻声说，“你会挺身而出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愿意放弃公主的权力，从此公主只是一个称号。我把权力交给你，秀兰 邓波儿，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称号。”暮光缓缓说出这仿佛天崩地裂的话。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更令我震惊的是没有小马站出来反驳。

而秀兰·邓波儿的反应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站起来，露出冷笑。

“很感谢暮光公主对我的信任，不过我希望你记住，我的权力，不是你赐予的，而是所有小马，众望所归。”

她拍拍蹄子，两队士兵走进城堡，将暮光闪闪团团围住。

军队？他们不应该宣誓效忠公主吗？

“尊敬的暮光闪闪，友谊公主。我代表所有小马感激你在位以来的成就，但现在，公主制结束了。请你将自己的权力，交给所有小马选择的代表，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样。”秀兰·邓波儿大声说。

我微微俯身，将角对准她：“小姐，下次威胁一个天角兽时，还是想清楚一点吧……”

“不，星光。”我寒心地发现暮光的声音第一次透出威严，“别这么做。”

“可是——”

下一秒，紫光闪烁。我知道，友谊公主把我们传送走了。

:ftemoji\_raritynews:这是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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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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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暮光闪闪（二）
啊，别急，我知道你们有相当多疑问。

此刻我正躺在艾里斯峰脚下的海岸沙滩上，遮阳伞盖在我头上。这里是骏鹰生活的地方，确保了我不会被很多小马打扰……大概吧。

爆裂一声，一群小马出现在我面前。星光熠熠，萍琪派，小蝶，苹果杰克，云宝黛西，瑞瑞，其中以星光最为气势汹汹。

长蛇般的身影晃动，无序居然也来了。

我挑挑眉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潮水般的问题淹没了。

“你真的不当公主了？”

“你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吗？”

“那个秀兰·邓波儿明显有问题啊！”

“暮光，你不会是被陷害了吧？”

“你这个果汁是什么口味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萍琪派问的。

“是百香果汁。”我回答。“另外，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尤其是你，星光熠熠。”

星光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了。

“首先，我要说声对不起。最近，我的表现好像一直不可理喻。”我叹了口气，“但是，我在最开始就解释过了。我想选举代表，让小马们参与到政治中。”

“这也不代表，你直接不当公主啊！”苹果杰克说。

“确实，但是我并没有把我的所有想法说出来。”我说，“也许没有小马想过，我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当公主。”

“什么？”她们惊呼。

“别紧张，这只是个隐约的想法。”我安慰道，“但你们要知道，我最开始当公主的学生，只是为了学更多魔法，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取代她，坐在最高的王座上。后来，我破解了友谊魔法的难题，于是赛拉斯蒂娅将我变成了天角兽，我成为了公主。我知道，这是项至高无上的荣誉，因此我无比感激与自豪。”

“嗯，这个时候应该有‘但是’了。”云宝说。

“但是，”我说，“我也知道，天角兽的身份伴随着终将统治小马国的使命。别误会，我不会抗拒它，我会用尽我的一切来更好地履行这一职责。但你说要我喜欢它？我可能不会这么说。我是说，我当然热爱这片土地上的小马，我愿意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拯救他们，但是，让我统治他们？让我去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让我受所有小马膜拜，高高在上？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法很快接受。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我不喜欢小马们见到我就跪下。”

“呃，暮光，你也许想得太多了……”小蝶说。

“是吗？”我苦笑一声，“你们知道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吗？我没有选择。赛拉斯蒂娅公主没有给过我选择，问我是否真的想要这一切，说起来，我自己也没给过自己选择。我最害怕的，是在未来，我会让另一只小马成为天角兽，而我同样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我情绪有点激动，稍微喘了口气，并喝了一口果汁。

“唔唔，冷静点，非公主。”无序嘲笑道。

“所以，你们应该明白为什么我无所作为了吧？当我发现一只有能力、有野心的小马时，我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因此，我不会反对秀兰·邓波儿拉选票、笼络马心，还有更大胆的——她不知怎的和凝心雪儿当上朋友，并毫无疑问利用她的身份为自己铺路。就连军队，也不知怎的被她说服了。”我笑道，“也许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所有小动作。”

无序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小蝶奇怪地问：“怎么了？”

无序立马摇摇头，一言不发。这有点反常，并不像他，不过毕竟他的名字就是无序。

“她确实很有能力。”星光熠熠皱着眉头，“但万一她是个坏小马怎么办？”

“她不需要道德无瑕，没有小马是这样。”我说，“她只需要足够聪明就行。只要够聪明，她就会考虑大局，不会因为私欲做出错误的决策。秀兰·邓波儿只想要权力，这看上去很坏，但也避免了她做出危害自己权力的事——这反倒意味着小马国可能会被她治理得很好。”

“呃，你也许还记得和煦光流，她似乎就是这种小马。”无序煞风景地提醒。

“她们……确实有点像。”我承认，“但是，和煦光流为达目的不惜做出完全邪恶的事情。而且对一只未成年小马来说，有这么强的权力欲望就太奇怪了。秀兰·邓波儿则没有这种年龄上的问题。再说了，像和煦那样的小马恐怕只有她一个，我们不必担心第二个和煦光流。”

无序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好像被我说服了。

“就算是这样，”星光熠熠说，“她依然可能在酝酿不为我们所知的阴谋。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有这个危险，”我说，“如果真出现了那种情况，我就只好再拯救一次小马国了。但我衷心希望不会如此。”

“所以说，你现在不会做任何事去反对她？”

“不会，而且另外几位公主也不会，我已经向她们解释过了，”我盯着星光，“她们不完全理解，但尊重我的决定。所以，你也不该反对她。”

星光熠熠转转眼睛，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一定在计划着不同的事情。但是我又想到，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不需要去管了，内心突然感到一阵轻松。于是我重新躺在沙滩上，眯起眼睛看明亮的天。

无序突然问：“那我想，可以负责任地说，小马国的公主制结束了？”

我想点头，但突然想到这种说法的严重程度，又感到一些犹疑。

我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ftemoji\_raritynews:剧情需要，一家之言。

有个同人叫《赛拉斯蒂亚失序记事》，b站上有。钻牛角尖式地给大公主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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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凝心雪儿（十一）
结束了，我想，我不用当公主了。

我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和煦光流，她正在浏览一堆文件，同时向簇拥在她身边的小马发布一道道命令。我再次想到，隐藏在这伪装的成熟外表下的，是一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马，这真是令小马毛骨悚然啊。

我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我不需要做这些事了。现在，天角兽只是小马国的一个特殊种族，而不意味着额外的权力。我不必担心未来的责任和压力，终于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那是什么呢？

我发现我对此毫无概念。

此时，和煦那边好像暂时结束了工作，伸了个懒腰，向我走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问。赛拉斯蒂娅啊，和她在一起我老是问这个问题。

“请用敬语，”她说，“我现在可是总统了。”

我瞪着她。

和煦笑了出来：“哈哈，开个玩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马啊。我刚才在让他们把暮光闪闪退位，我担任总统的事传播出去。我要把这件事描述成所有小马的胜利。他们选出来的代表终于打败了可恶的独裁者。”

“待会儿见我妈妈时，你可不能这么说。”

我的妈妈，音韵公主在这时走进皇宫大厅。作为公主以及暮光姨妈的嫂子，她当然想来会一会这个新的总统。相信我，我阻止过她的。

见到音韵公主，和煦微微鞠了一躬，之前的小马——也就是总统的大臣们——也围拢了过来。爱之公主皱着眉头。

“邓波儿小姐，这是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不这么认为，音韵公主，”和煦浅浅微笑。

“小马国需要公主，你这么做，只会带来混乱。”

“那我就平息混乱，”和煦光流说，“相信我，音韵公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对小马国有益的事。不然的话，为何暮光闪闪没有阻止我？”

“暮光向我解释过了。”我的母亲向前一步，“她不喜欢公主的高高在上，于是纵容你这只有野心的小马。但我很难赞同她，作为她的朋友和嫂子，我不能忍受你夺走她的地位和权益。就算从整个小马国考虑，我也不认为把权力交给一只来路不明的狡诈小马是个负责任的行为。”

“有意见，没关系。”新总统淡然道，“但是公主，您也做不了什么。”

“确实，”我的妈妈仰起头，“我无权干涉暮光的决定，但是，我有权宣布水晶帝国将不受这荒谬变革的影响。”

和煦光流猛地看向她，她身边的大臣也是一阵骚动。

和煦胸膛起伏：“这不可能，水晶帝国是小马国的一部分。”

“曾经是。”音韵公主冷冷地说。

和煦和大臣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然后表情变得十分强硬。

“音韵公主，你应该知道这样是叛乱行为吧？如果真这么做，那么新政府将别无选择，只有——”

她深吸一口气：“宣战。”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我吓得大气不敢喘。

我的妈妈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她笔挺地站着：“如果总统女士宁愿如此，那水晶帝国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我看着他们，越发迷惑。小马国的真实军队被派去了亚克斯坦，现在的士兵只是一群滥竽充数的普通小马，和煦光流怎么敢开战的？

至于水晶帝国，虽然有一点正式兵力，但也绝没有到可以战斗的地步。而对于妈妈来说，做这样的决定无疑也不容易。她虽然看着镇定，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因此，两边都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他们其实都希望对方能够退一步。

但是，和煦光流背后有一堆小马给她撑腰，而我妈妈只是一只马，这样的对峙中，她显然处于劣势。

新政府的小马们越发冷漠和坚定，妈妈注意到了这点，痛心道：“你们怎么忍心的？让像凝心雪儿这样小的孩子陷入战争的威胁？”

和煦光流看向我，突然表情一变。似乎意识到，如果做出这个决定，我们将彻底的决裂。

“当然不。”她嘿嘿一笑，“音韵公主，我只是开个玩笑。”

她身后的小马们则脸色难看，大好优势就这样葬送了？其中一只性急开口：“邓波儿总统……”

“不，”和煦一挥蹄，“别再说了。”

她似乎有点后悔，深深看了我一眼后，说：“音韵公主，公主制的废除仅限于小马国，您依然是水晶帝国的统治者。”

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觉得她是因为我才不想继续为难水晶帝国的。

妈妈讥讽地说：“您还肯叫我公主，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啊，何至于此！”和煦摇头，“叫不叫公主有何区别！关键是是否掌握权力。以前我一直没能明白这点……”

她突然住嘴了。“总之，请相信这是小马们的意愿，我会尽我所能让小马国蒸蒸日上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现在一切刚开始，我需要让整个小马国了解到暮光公主已经不在了。飞马代表秀兰·邓波儿成为总统，伴随着全新的制度，我将带领他们奔向繁荣的未来。”和煦光流微笑。

“公主不在了，你就不担心有小马反对你？”

“哈，当然不会是所有小马都支持我，让他们接受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我有这个信心，在我的全新团队的带领下。”和煦指向自己的大臣们。

我的母亲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她才开口。

“像你这样毫无理由地热衷于权力的小马，我只听说过一个。”妈妈没有说完这句话。

“和煦光流，对吧？”伪装成秀兰·邓波儿的和煦光流说，似乎不以为意，“已经有不少小马说我像她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比她更厉害。”妈妈冷冷地说，“和煦光流夺走整个小马国的魔法，还在变成天角兽后，肆意破坏和毁灭。她的疯狂表露在外，虽然可怕但愚蠢。而你则暗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一步步蚕食，最终让僭越之举看上去都顺理成章。你就像一个成熟版的和煦光流。”

“谢谢。”和煦丝毫不觉得这是在指责她。

“但是，单纯的欲望不会有尽头。如果你只是为了获得权力而获得权力的话……”

妈妈背对和煦向门外走去，我跟在她后面。她张开了细长的翅膀。

“总统女士，你很快会一无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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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和煦光流（九）
一无所有？音韵能懂些什么？她不过是个光彩夺目的大傻瓜而已，所有天角兽都是。

凝心雪儿和音韵公主走了，一位大臣终于忍不住开口：“和煦，刚才为什么要对音韵公主退让？”

我恼怒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别再说了！”

我不可能承认我在一瞬间因为凝心雪儿放弃了控制水晶帝国的机会。现在想来，我简直想抽自己一蹄。仅此一次，不能再有了。

大臣们不敢说话了。他们是联合香蕉公司中我的心腹。我这一路上的许多做法，背后都有他们的谋划。

为了缓和气氛，一只叫跳珠（Jumping Beed）的墨绿色独角兽用魔法悬浮着一杯饮料，笑道：“无论如何，恭喜，和煦，我们终于成功了，这是我们多少年的目标啊！”

也许你们会惊讶，但这一目标的产生，甚至早于我的出生。

“准确地说，不是。”一只面无表情的橙色的飞马说，他叫扑克脸（Poker Face）。“我们的目标，是让你成为公主，而现在只是总统。”

“有什么区别？都是权力的顶峰。”跳珠撇了撇嘴。

“完全不一样。”扑克脸严肃地说，“总统的权力可以被质疑，总统可以被其他小马替换。小马们见到总统时，也不会自发下跪。但公主就不一样了，她的权力是无条件的，而对公主的敬畏深深烙印在小马们的心里。”

“总统可以发布命令，让小马们像尊敬公主一样尊重她。”跳珠反对，“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公主就是公主，这是我们唯一的目标，不能用任何词汇替换……”扑克脸看向我，“你觉得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没有角，那个吸收魔法的铃铛也被毁了，我大概永远不能变成天角兽了。我做不了公主的。”

“没有关系。”扑克脸说，“我们从来不需要你拥有强大的魔法或永恒的寿命，我们只要求一个名号，小马国正统的、真正的公主。”

“……我再考虑一下。”

“等等，你不是真的要考虑吧！”跳珠着急了，“和煦，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种决定可能会造成无法控制的影响。”

“你们先退下，我自己想一想。”

“和煦光流……”跳棋还想说什么，但我尖叫道：“我说了退下！你们聋了吗？”

“现在，我的命令，你们不允许反抗。”我忍住继续咆哮的冲动，压着声音说，“我……是总统。”

他们畏惧地互相看了一眼，退下了。

我抚摸着公主的青色王座，如此坚硬，如此宏伟。坐在上面的小马，很自然便会有睥睨万物的感觉，仿佛生来就该统治一切。

而我正居于其上。

不当公主也没什么，我告诉自己，正如我刚才告诉音韵公主的，掌握权力才是关键。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角兽，不过是迂腐的老东西而已，我完全不稀罕，至少现在不。

我曾经想控制友谊学校，但失败了。不过现在想来，哪怕最终成功，我也不会止步于此。当时我用一个神器吸走整个小马国的魔法，如果这情况能够一直延续，在一个没有魔法的小马国，当上公主的难度，应该会大大降低。

我曾经与提雷克和虫茧合作，约定事成之后瓜分小马国，我们也失败了。但我知道，就算成功，我也不会遵守诺言，我终将与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直到小马国尽归我一马为止。

音韵公主至少说对了一点，单纯的欲望不会有尽头。可我想，我已经来到尽头了。公主，总统，首相，或者各种各样的称谓，都仅仅只是称谓而已。我不需要当什么公主，就能行使公主的权力，甚至更多。

但是为什么，当我闭上眼睛，浮现的却是赛拉斯蒂娅，露娜，暮光闪闪，甚至音韵公主坐在王座上的画面？她们表情那么平和，眼神里却充满无尽的高傲和轻蔑，看向我，我这个篡夺者！

该死的，她们凭什么清高？她们只是同时拥有一根角和一对翅膀而已，她们到底比我强在哪里？凭什么天生就居于万马之上？

无尽的愤怒袭上心头，也许我并非没有办法让自己长出角学会魔法，但现在，我要证明，一只普通的飞马也能统治国家，并且比她们做得更好！

这是不是很高尚？所有小马都该赞同这个伟大的想法，每个小马都是平等的，天角兽并不比我们尊贵。每个小马都可以成为公主……

不不不，如果每个小马都能当公主，那我这个总统还怎么当？

没有小马能压过我，没有！

只有我……能当公主。

不，我不该当公主……

该死的暮光闪闪，你为什么还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怜悯？我把你赶走了，是我赢了！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

“公主！”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公主，公主，公主……”

“叫我公主，我是公主！”

“我是公主！”

我在王座上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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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只普通小马
我是一只普通的小马，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我的爸爸是一个建筑工，我的妈妈是一个园艺师。

在最近的日子里，小马国发生了许多大事，而它们也对我家造成了影响。

首先，便是暮光闪闪，也就是友谊公主，宣布要在三个种族各选出一个代表。

“这简直是胡扯。”爸爸刚从工地回来就这么说，大汗淋漓，对于一只独角兽来说，他的前蹄力量过于巨大了，“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尊敬的公主，但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

“为什么？”妈妈翻看着发给我们的传单，她是一只娇小的陆马，“暮光公主说了，这有助于加深小马们的政治参与，让小马们意识到，小马利亚是属于每一只小马的。”

“可小马国本就如此！”爸爸大声说，显得很骄傲，“如果我们有问题，随时可以跟公主或管事的小马说。现在选三个代表，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钱和时间呢！”

“哼，你一个工地上搬砖的，还以为比公主更懂得国家大事呢！”妈妈笑道。

不久，我们在《小马国日报》上读到了每个参与竞选的小马的演说内容。

“你不得不承认，这还挺有趣的。”上班前，爸爸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他也无奈地慢慢接受了这件事。

“这个臭钱真是太坏了！”妈妈则对臭钱直白的金钱至上感到不满，“他就没有考虑过普通小马的生活吗？反正我肯定会投给镇长女士的。还有那个飞马代表秀兰·邓波儿，公然说飞马优越于陆马和独角兽，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爸爸说，“不过我很遗憾陆马和独角兽都没有这样的代表站出来为我们说话。我很看好这个秀兰。”

“你不会喜欢她吧！”妈妈瞪大眼睛，“这种言论分别是在煽动三族分裂啊！你忘了这曾经给小马国带来多大的灾难了吗？”

“我没有说我喜欢她！”爸爸无奈道，“你忘了我本来就反对选举这回事吗？只不过看看她的演讲吧，相当有煽动力，我要是飞马，估计就投给她了。”

“希望她不会胜出。”妈妈哼了一声。

然而秀兰·邓波儿还是胜出了，不过，爸爸妈妈对她的印象却有很大改观。

“看看她是怎么说的，”妈妈说，“一群小马仅仅因为自己的喜好，把小呆推了上去，而没有考虑到她是否想要这样，骂得太好了！我喜欢她。”

爸爸则有点怀疑：“但无论如何，小呆都算她的竞争对手，这是不是一种计策呢？”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她似乎没有宣传那飞马优越论了，看来这只是初期拉选票的方法。也许，如果她当上飞马代表，真的能做出一些无私的好事呢。”

最后，代表名单出来了。秀兰理所当然地是飞马代表，但是，爸爸不太能接受独角兽代表不是瑞瑞。

“可惜了，”他摇头叹息，“我还挺希望为独角兽选一个锐意进取的代表呢！”

妈妈冷笑道：“你只是喜欢漂亮的母马罢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选举这事儿告一段落的时候，我们的邻居突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呼喊我们。

“秀兰·邓波儿来我们这儿演讲了，你们快去看！”

爸妈把我带上，我们来到镇上广场的一个简陋的台子前。秀兰·邓波儿站在上面，她披着黄色风衣，一头蓝发，神采飞扬。我们惊讶于她竟然如此年轻。现在，台子前还没有几只小马。

“嗨！”秀兰热情洋溢地朝我们打招呼，“亲爱的小马们，你们好吗！”

“我们好，尊敬的代表女士！”我和另外几只小幼驹说。

“不，我一点也不值得尊敬，”秀兰大声说，风衣在风中飘动，“值得尊重的是你们，我是你们一票一票选出来的，还记得吗？因此，我要为你们服务。你们的地位，才是最尊贵的。”

几只小马不自在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秀兰说，“你们在想，我说错了，公主的地位才是最尊贵的。不，公主并没有比你们更尊贵，她们只不过同时长了魔法角和翅膀而已。除此之外，她们就是普通的小马。”

“你怎么敢这么说！”有小马愤怒地说。

“别误会，我不是对暮光公主有意见。”秀兰笑道，“就我自己而言，实在没有见过比暮光闪闪更高尚的小马了，我真是太太太太喜欢她了！谁骂她我跟谁急！”

我不免觉得这有些夸张了。

“不，我要说的和个马品格无关。”秀兰接着说，“天角兽或许魔力强大，或者道德纯洁无暇，可她们对我们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影响呢？那赛拉斯蒂娅和露娜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她们早就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了。是啊，也许暮光闪闪救了我们一两次，但她真的因此有资格统治我们吗？”

“我知道你们在想，那谁有资格呢？答案是，你们自己！”秀兰·邓波儿的动作剧烈起来，“你们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创造了现在富足的生活，还有谁比你们更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

她跳下高台，来到我们之间，并且靠近了我们家。

“这对夫妇，就我所知，”秀兰把蹄子搭在我爸的肩膀上，“这位父亲，是一个可靠的建筑工。这个小镇上大部分房子的建设，都有他的参与。他用自己的蹄子，为自己，也为其他小马搭起了一个家。要我说，他比公主更有资格统治！”

“不……”爸爸尴尬地摇头，但是有一些小马已经欢呼起来。就在秀兰·邓波儿演讲的时候，围观的小马越来越多了。

“还有这位美丽温柔的女士，”秀兰指向妈妈，“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小镇的园艺师。她是让这个地方风景如画的大功臣，这样一只小马，我看，她也比公主更有资格统治！”

欢呼声更大了。秀兰疯了一般，指着一匹匹小马，“还有你！还有你！还有你！你们都比公主好，更有资格！”

“可惜，你们不能。”秀兰的声音低了下来。小马们也惶惑地安静了。

“因为公主还在，公主制，也还在。你们终将世世代代屈服于永生的天角兽的统治下。除非，有一只小马能站出来，甘愿背负所有骂名，甘愿犯下大逆不道之举，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去对抗那些强大的公主们，去创造一个让所有小马真正平等的新制度。”

在小马们的注视下，秀兰·邓波儿的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我愿意成为这只小马。”

小马们呼喊的声音震耳欲聋。爸爸妈妈在用他们平生最大的声音喊着秀兰·邓波儿的名字，我也是。

我们完全折服于这只飞马的魅力之下，在此之后，我们每天谈论的唯一话题，就是秀兰·邓波儿，和她许诺的新世界，没有公主的新世界。以至于，当我们得知秀兰推翻暮光公主，当上总统时，高兴得举办了一场派对。我们以为，她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直到有一天，一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马敲开我们家房门：“请去镇广场集合，听候小马国政府的最高指示。”

“是邓波儿总统的指示吗？”妈妈兴奋地问。

那只小马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快去就是。”

我们来到广场上，此地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一众小马。灰色制服小马站上和煦上次站上的那个木台，现在它已经被修缮得很成样子了。马群中传来了期待的低语。

“安静，小马们。”那个小马说，“我是邓波儿总统的特派员，她下达了命令。现在我们要更换‘总统’这个名字了，我们要叫她公主，秀兰公主。”

一片静默，一只小马问：“什么意思？”

“你们过去是怎么对赛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暮光公主，还有音韵公主，你们现在就怎么对秀兰公主，包括但不限于见面时下跪，和发自内心的敬畏等。”特派员冷笑，“对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提她没有角的事，公主对此比较敏感。”

没有小马回应他。

特派员跺跺蹄子：“好了，你们这些小马们。拥护唯一的、地位超然的公主吧。小马国千年的伟大传统并未消失，而是延续了下去，你们应该很高兴吧，咦——”

他的声音被我爸的怒吼打断了，紧随着是另一只小马，还有越来越多的小马。他们没有任何具体的言语，唯有最原始、最真挚的吼叫，来表达他们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

整个镇上的小马，开始往前冲去，冲垮那个坚固的木台，将那个特派员淹没在马群中。

一些小马止步于此，但仍有一些小马继续向前，包括我们一家。

我们冲出镇外，向坎特洛特挺进。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小马加入了我们，我知道，他们都曾像我们一样，相信着秀兰·邓波儿美妙的誓言。

浩浩荡荡的小马涌入了坎特洛特，直逼皇宫。本该守卫的士兵看见我们，直接丢下了武器，让我们进去。

我们一家冲在最前面，看见了王座上的秀兰·邓波儿，还有围在她身边的朋党。

秀兰公主瞪大了眼睛，我看见她与之前仿佛是不同的小马，之前从容的气度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可奈何的恼怒和疯狂。

“你，你这是反了！见到公主，还不跪下！”

然后，一群普通小马一拥而上，用绳子，把这些坏小马捆了个结结实实。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小马们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

爸爸叹了口气：“我们，只能把暮光公主，请回来了。”

:ftemoji\_raritynews:故事，要进入最后的冲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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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星光熠熠（五）
我睁开了通红的眼睛。

这两天，我就没有合过眼。我把自己关在校长室里，外界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因为，我在研究，这个秀兰·邓波儿究竟是谁。

这样一只醉心权力、心机极深的小马，竟然就这样凭空冒了出来，她之前的经历，她与其他小马的关系，都是一片惊骇的空白。

我将有关她的所有资料贴在墙上，从她的照片，到她的演讲。她说了那么多话，竟然没有一句透露过之前的生活，好像在选举之前，她就不曾存在过。

满墙的《小马国日报》剪贴，竟然没有一丝作用。报纸啊报纸，我要你何用？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并不是非常信任这份报纸。它似乎一直对秀兰·邓波儿保有某种特殊的偏爱。

然后，我读到了这样一份记录：在一年之前，《小马国日报》的大半股份，被联合香蕉公司收购了。

也就是说，《小马国日报》的记者与编辑的工资，是由联合香蕉公司支付的。

换句话说，如果《小马国日报》偏爱和煦光流，那么就说明这个大公司也喜爱她。而联合香蕉公司，同样负担了选举活动的所有资金。

一个公司，怎么可能一昧付出而不希望回本？

我的头痛起来。如果真的是联合香蕉公司在搞小动作，那么只能证明，整个选举不过是那个叫棋盘的小马策划的一场阴谋，暮光闪闪被骗得裤衩子都没了。小马们以为自己在选代表，实际上那只小马早就被暗中定好，最后甚至要取代暮光，成为小马国的统治者。

现在想来，这简直明显无比，却没有一只小马往这方面怀疑过，包括我。因为，尽管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小马，但这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显得荒谬。

根本没有小马敢这么想。

这个公司，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个棋盘，也是笼罩在一团神秘的雾气里。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他就是整个小马国最可怕的阴谋家，比虫茧之流厉害多了。

但是，尽管一切说得通，但我毕竟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如果我是日光耀耀，我会继续调查更多关于棋盘和联合香蕉公司的信息，但我是星光熠熠，我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

我走出校长室，发现友谊学校里一只小马也没有，大街上竟然也空空荡荡。他们去了哪里，我暂时没心情管。现在，我只想去联合香蕉公司的总部——巧的是，它就在小马镇附近。

那是一栋高大的写字楼，整体被涂成黄色，顶部有一个大大的香蕉形状的木板。一楼装有玻璃幕墙。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小马正有条不紊的工作。这是家卖水果的公司，不过总部里什么水果都没有，只有一匹匹陆马搬运着小山一样的文件，从这里搬到那里；再远一点，是一排排摆得非常整齐的桌子，小马们拿着笔在纸上比比划划，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其中以独角兽居多；另一边，是用玻璃隔开的会议室，西装革履的小马们在里面争论得面红耳赤。整个小马国的水果贸易，就在这样的文件、计算和会议中运行。

我没有再上楼，每一层楼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小马们来来往往，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你们好！”

这下，小马们停下了在做的活计，全部惊讶地看向我。大事要紧，我也顾不得尴尬了：“请问，这家公司的总裁棋盘在哪？”

“您是，友谊学校的校长星光熠熠？”一只灰色陆马走到我的面前，满脸堆笑：“您好，我是经理上升曲线，请问，您找总裁先生有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冷淡地说，“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曲线表情尴尬：“这个，总裁他很忙，而且根据规定，您如果想见他……”

“好吧，”我冷笑着打断他，“看来你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没有小马清楚。暮光闪闪失去了公主之位，那个什么秀兰当上了总统，我很不高兴。而我觉得你们公司从发起那个选举活动开始，就在酝酿赶走暮光的阴谋，所以，那个棋盘如果不出来跟我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你们听到了吗？”

曲线脸色难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话，我们就只有请你出去了。”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身着黑衣，体格强壮的小马向我靠近，他们应该是安保小马。

我无语了：“真的？你们要跟我打架？你们真的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觉得靠肌肉可以抗衡魔法吗？”

安保小马对视一眼，显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默默退下了。

曲线还在犟嘴：“尽管如此，你依然不能逼问我们任何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的角亮了起来。透过一楼的玻璃幕墙，可以看见整栋建筑正被一个缓缓形成的巨大半圆形光罩覆盖。等光罩完全形成，我笑道：“好了，没有小马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也没有小马可以进来，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为止。”

楼里小马们开始恐惧，有小马慌忙冲出大楼，而他在碰到光罩的一瞬间，就被狠狠弹了回去。霎时，我的耳边充满了小马们的尖叫。

一只飞马崩溃地叫道：“我们告诉她吧，曲线！她已经当上公主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公主？我心里疑惑，但来不及多想，曲线就怒吼道：“你在说什么，宾果（Bingo）！我们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阴谋！”

那只叫宾果的飞马却仿佛找回了勇气，他冷哼一声：“反正我们两边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我们没有必要陪你们这些阴谋家送死。”

我越发困惑了，听宾果的意思，这公司里的小马彼此还有矛盾？

“你给我闭嘴！”曲线扑到宾果身上，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两只小马扭打起来。而其他的小马，也在这段时间里站成两派，互相恶语相向，唾沫星子满天飞，但是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安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小马们不再吵架了。棋盘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你好，校长女士。”棋盘对我说，声音缓和下来，“很抱歉……发生了这些。”

我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怀疑我。”棋盘叹息一声，“看来没有一个令你满意的说辞，联合香蕉公司就要在今天消失了。放心，我现在，会将一切全盘托出。”

曲线在一旁绝望地说：“不！”

“这么容易？”我的气消了一些，“这是为什么？”

棋盘苦笑一声：“首先，我知道一种魔法可以检验小马是否说谎，我想，像你这样法力高强的独角兽应该会吧。”

“嗯，是啊，我当然会。”我说。

“其次，”棋盘说，“对于和煦光流现在做的事，我完全不能赞同。她把自己封为公主……”

“等等！”我猛地打断他，“你刚才说了一个名字对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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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和煦光流（十）
我睁开了昏沉的眼睛。

自从被暴民们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套进麻袋以来，我就没有见过天日。现在我发现自己仍然在坎特洛特皇宫大厅内，但却面对着我最不想见的一群小马。

她们是：暮光闪闪和她的五个朋友、公主姐妹、音韵公主，还有无序。凝心雪儿也在，她正痛心和担忧地看着我。

失败了，我想，我们两个的计划都失败了，于是我也没必要假装对她态度友善了，于是我迅速移开视线，但恰好和暮光闪闪的对上。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有什么好复杂的？我不屑地想，我夺走了她的公主之位，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对我毫无疑问只有愤怒与仇恨。哈哈，要是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不能，那样的话，才是一切都完了。处此绝境，我依然要抓住一线生机。

于是我跪了下去，用平生最最悲痛的声音说：“对不起，暮光闪闪公主，我犯下了有史以来最深重的罪孽。我不该妄图僭越您至高无上的位置。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有的小马露出厌恶的神色，有的小马则被我骗到了，看上去竟然有些同情。但这些都不重要，唯一关键的是暮光闪闪。

她无奈地抽抽鼻子：“你还没有死心，对不对，秀兰？如果我还是刚来小马镇的那只独角兽，也许还会吃这一套，但现在，我见过一些你这样的小马或其他生物，你一点也没有悔意，我说得对吗？”

“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伪装失败，我冷冷地说，“我听说你们喜欢把小马变成石头。”

“你知道吗，对一个穷途末路的小马来说，你也太嚣张了。”苹果杰克不客气地说。

但是暮光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本来真的以为你能带来一些改变，秀兰·邓波儿。我一直清楚你对权力的渴望，但你为了实现目标，采取的发动小马们的方式，却很得我心。我想，这终能让小马国摆脱依赖公主的处境。当你终于当上总统时，我还以为我的目标实现了。可惜……你还是让权力冲昏了头脑。”

“为什么？”她问，看上去很沮丧，“明明你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是要自称公主，自取灭亡？”

我没有回答。

“行了，暮光闪闪。”露娜公主高傲地昂着头，“你的实验失败了，我不介意小马国再添一尊石头雕像。”

暮光闪闪却叹息着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不管怎么说，依然是我给她的机会，还记得吗？先把她关在皇宫地牢吧，我要想想怎么处理她。”

两个士兵过来把我架起。又要成为囚犯了，但这次我并没丧失希望。无论如何，我没变成石头。只要没变成石头，一切就还有希望……

然而此时，变故陡生。

无序跳到大厅中央，漫不经心地修建爪子（只是把它弄得更乱了），然后看向暮光：“所以，这一切结束了？”

暮光闪闪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选举代表，然后让一只小马推翻你，然后当总统或者公主什么的。我是说，你现在应该不打算把公主之位让给其他小马吧？”

紫色天角兽的下眼皮挑了挑：“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一切结束，”无序变出燕尾服，穿着它行了个谢幕礼，“那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们这位秀兰·邓波儿的真实身份了。”

凝心雪儿猛地跳起来：“不！”

是啊，没有比这更好的伪装方法了。

暮光疑惑地看了看侄女：“什么——”

无序打了个响指，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缩小，世界在我眼中开始变大。我的头发开始变卷，而披在肩上的黄色风衣直接把我盖住了。我费劲地钻出风衣，没穿衣服，想必我的可爱标志也暴露在外面。小马们震惊地看着我。

“赛拉斯蒂娅啊！”瑞瑞叫道，“无序，你在玩什么把戏？”

“这不是把戏，至少现在不是，”无序说，“女士们公主们，她，就是和煦光流。”

暮光闪闪直接一个魔法闪现到我面前，死死地看着我：“和煦光流，你？我不明白，无序，这到底——”

“打住，”无序事不关己地耸耸肩，“我只是奉凝心雪儿公主的命令行事罢了。”

小马们的暮光暂时转移到雪儿身上。她看上去快哭了。

“凝心雪儿！”音韵公主严厉道，“解释一下！”

小公主只好结结巴巴地说了她因为不想以后当公主，于是想找一只愿意当公主的小马代替她。她想到了和煦光流，于是找无序帮她（无序补充了自己做的防范措施以摆脱责任）。他们伪装了和煦光流，让她顶着秀兰·邓波儿的名字活动，而后者借着选举，一步步走到今天。

故事讲完，没有小马，只有雪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害怕地说，“我也不想她现在这样的……呜呜呜……”

音韵公主心疼地张开双蹄，让女儿扑到她怀里哭泣。我冷眼旁观。

云宝黛西飞到无序身边斥责道：“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她闹？而且还不告诉我们？你就不怕让这家伙像上次一样差点毁灭小马国？”

“那我可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无序摇着一根爪子，“首先我已经做了万全的保障措施，如果和煦又在干吸收魔法之类的坏事，我相信雪儿一定会按下按钮的。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直到她赶走暮光前，她的行为都是光明正大的——尽管大胆，但不等于邪恶。而且，暮光闪闪不是说了吗，她某种程度上也默许了和煦做的事——除了当公主。最后，凝心雪儿说的有道理，和煦光流还只是个孩子，我们应该给她机会——虽然我自己并不喜欢她，不过你们小马不是最喜欢这种事吗？”

暮光闪闪掏出一个纸袋，然后在里面狠狠呼吸了几口，然后才勉强开口：“我知道，但这是和煦光流。我居然差点又栽在她这里。”

“还等什么，暮光？”露娜说，“这是和煦光流，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吧！”

暮光闪闪来回踱步，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她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我已经看不懂了。

“无序说的有道理。”她慢慢地说，“上次我们这么做了，不代表这是对的。更何况，整件事情在某种程度上是雪儿的责任……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她变成石头，至少现在不行。理由还不够充分。”

大门被撞开，一只棕色飞马大踏步走了进来，情绪激动。此时已是黑夜，外面风雨交加。

“尊敬的公主，我刚刚查明，秀兰·邓波儿为了让自己上位，将驻守坎特洛特的军队骗到亚克斯坦边境，差点引发了一场战争。而都城的士兵，全被替换成了她自己的亲信！”

他一瞥眼，看见了小小的和煦光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咦？”

“退下吧，总司令。”大公主无奈道。

总司令鞠了一躬，离开了。

露娜一脸“我早告诉你了”的表情：“现在呢，暮光？”

暮光好像突然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准备吧，无序，姐妹。”露娜说，“我要倒数了……”

就在此时，大门再次被撞开，一道闪电，照亮了星光熠熠和我的爷爷，棋盘。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星光熠熠表情十分激动：“暮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暮光也着急地回应：“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秀兰·邓波儿是和煦光流！”

“我知道！”星光不耐烦地挥蹄，“但——”

“你知道？”暮光闪闪大为震撼，“你怎么知道的？”

“这位，”星光熠熠指着棋盘，“就是和煦光流的爷爷——”

:ftemoji\_raritynews:我编造的起源故事要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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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过去的故事（一）
在很久之前——远在暮光闪闪出生之前，甚至在公主姐妹决裂之前，小马国生活着一只陆马。像其他小马一样，他自然地认为天角兽生来就是至高无上的，从未有其他想法。

然而，没过多久，露娜公主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于是向姐姐发动了攻击。两只天角兽的战斗可谓毁天灭地。不过露娜公主很快被打败了，她被放逐到了月亮上。

于是，这只陆马发现了原来公主们也会犯错。至少他自己绝对不会和兄弟姐妹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只陆马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儿子，然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是一个淳朴的香蕉农，不可能真的对赛拉斯蒂娅有什么不满。

不过，他的儿子却是一只勤学好思的飞马，他广泛地阅读历史，了解到在最古老的时候，小马们最早是没有公主一说的。他们彼此平等，靠竞选选出领袖，直到天角兽种族的出现。这只飞马敢于想象各种情况，他想，如果小马们脱离了公主，会不会更好呢？

他用这个想法教育了自己的女儿，一只独角兽。女儿终生铭记着这个想法，并将其变成了自己家的类似家训一样的东西。

这条家训传了一代又一代，传到了一只极其大胆的小马身上。他笼络了一群同样有此念头的小马，建立了一个叫“香蕉会”的组织。其目标，是推翻公主，建立一个新的制度。组织的名称，自然是为了纪念那位种香蕉的祖先。

当然，说是组织，其实连十只小马也不到。其他小马只把他们的宣传当作一个笑话。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有正常的小马不把他们当作笑话，反而才是更危险的情况。事实上，在后来的岁月里，互助会的规模从来没有超过十五只小马。并且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这个数字持续递减。然而，所幸，始终没有递减到零，因此，这份思想得以传承下去。

时间终于来到了棋盘作为领导小马的一代。棋盘是一只聪明、有能力的小马，他靠自己的口才，让更多的小马加入了互助会。而且，他的眼光不再局限于单纯拉拢更多小马的短期目标，而是开始思考如何真的达成最终目的：废除公主，建立新制度。棋盘认为，暴力革命是愚蠢的，但是，用温和的手段获得政治影响力却是可能的。一个选择是，成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垄断某个行业，深刻影响小马国的经济，然后再借此，与那些最有权势的小马接触。

说干就干，联合香蕉公司就这么成立了。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棋盘最终会接触到大公主，后者被他说动，然后选举活动就由赛拉斯蒂娅主导了。

不过，要注意，任何思想在发展过程中，总会产生变异，走上歧路。哪怕，千年来只有那么几只小马有这种思想。在某一刻，香蕉会的一只小马想到，哪怕推翻了公主，小马们或许依然不能适应新的制度。因此，是否暂时需要有一个新权威来代替公主呢？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们香蕉会呢？

由于本来就没多少小马，再加上离实现太过遥远，因此也不会真的有其他小马去严肃否定这个想法。因此，这思想也流传了下来，并在时间长河里继续发展。

新的权威是什么？它应该叫什么名字？为何不能是公主呢？这样最方便，因为小马们已经习惯了。香蕉会完全可以推举一位小马当新的公主，自身作为小马国的幕后集团，掌控真正的权力。于是这一派的目标，变成了不择手段推翻赛拉斯蒂娅（后来是暮光闪闪），然后换自己上位，尽管这个目标已经与香蕉会最初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因此，很自然的，联合香蕉公司内部分了两派，一派传统，坚定着最初的目标，叫做“黄香蕉”，而醉心权力的一派则自称“绿香蕉”。好在绿香蕉一直处于绝对弱势。

渐渐的，香蕉会，或者叫联合香蕉公司，已经发展到几百只小马的规模，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干一些大事了。公司在不知不觉中垄断了市面上的水果贸易。但是，黄绿香蕉的争斗，也在这段时间内达到了顶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棋盘自己是传统的黄香蕉的领袖；但是他的儿子红外线（Ultrared Rays），却是对立的绿香蕉的领袖。

“停停停！”瑞瑞说，“儿子？这岂不是说明，他是和煦光流的……”

“父亲。”星光熠熠说，“虽然她一直表现得自己是个孤儿，但她的确是有父亲的。不仅如此，她还有母亲，叫紫外线（Ultraviolet Rays）。”

暮光闪闪叫道：“那怎么会——”

“继续听下去吧，”星光熠熠叹息一声，“接下来，才是最黑暗的真相。”

:ftemoji\_raritynews:不要纠结名字

还有，还没完呢:ftemoji\_rarityy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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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过去的故事（二）
如何才能成为公主？推翻现在的公主，登上王位，然后逼所有小马叫自己公主固然是一种方法。但小马国有另一种直接成为公主的方式，那就是变成天角兽。然而，一只普通小马想成为天角兽，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做出怎样重大的贡献！事实上，似乎只有暮光闪闪和音韵两只小马做到了这点。这条路，实在不具备可操作性。

极端的绿香蕉派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能否通过某种手段，直接制造一个天角兽出来？

那么，给飞马装上角，或者给独角兽装上翅膀是否可行？不，伪装毕竟是伪装，绿香蕉希望制造真的，能飞、能用魔法的天角兽，狂热的红外线尤其如此。他的妻子紫外线也是极端的绿香蕉。

既然不想要外表的伪装，那显然只能借助一些邪恶魔法的帮助了。在图书馆的禁书区，红外线夫妇找到了一本叫《阿卜杜拉之咒》的黑魔法书。里面有一章，专门讲了普通小马变成天角兽的方法。

暮光闪闪猛地看向棋盘：“就是被撕的那页？”

棋盘沉重地点点头：“没错，他们偷偷撕走了那页。”

而那张纸上记载了一个可怕的方法：既然天角兽是飞马和独角兽各自特征的集合，那，么，通过一种神秘的仪式，可以将一只飞马和独角兽，融合成一个新的天角兽。

“什么？”阿杰惊呼，“融合是什么意思……原来的两只小马呢？”

“看那张纸上写的，应该是消失了。”星光熠熠说，“最后，只会剩一只天角兽。恰好，和煦父亲是只飞马，她的母亲是只独角兽。他们在联合香蕉公司的地下室进行了这个仪式。”

“太可怕了！”小蝶感叹道。

仪式分为这样几步。首先，在地上画一个能容纳两只小马站进去的正方形。然后，在正对一边的前方，按书上的图画一个接近圆形的魔法阵，接着，在魔法阵的另一边画一个相同的正方形。红外线和紫外线站在第一个正方形内，念动一种咒语，然后，那魔法阵便会将他们变成某种由光做成的物体。光体融合，最后在对面的正方形中再次出现，这，便会是一个新的，由独角兽和飞马变成的天角兽公主。

至少书上是这么说的。

棋盘当时对儿子儿媳的疯狂举动一无所知，只有最核心的绿香蕉知道这个实验。这对夫妇在地下室按书上的步骤举行了仪式，他们念动了咒语。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此时，他们年纪还很小的女儿，和煦光流稀里糊涂也来到了这个地下室。与此同时，红外线夫妇惊恐地发现，咒语的效果，似乎与书上的的描述不太相同。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可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变成光。难道，就这样死了？

意识在短暂地模糊后又清晰起来，只是，这次他们好像又听到了脑袋里传来了别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红外线。

不我是你妻子，紫外线啊！

怎么可能？

你们是谁？

第三个声音出现了，非常稚嫩。

爸爸妈妈？

小煦？红外线和紫外线惊呆了。

意识们一齐看向自己的蹄子，粉红灰色，那分明是女儿和煦光流的身体。然后他们抬头，往前看，看见了红外线和紫外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这对夫妇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咒语真正的作用，是把正方形内的小马的意识提取出来，放到另一个小马身体内。现在，一家三口的意识，挤在了和煦光流小小的身体内。

然后，和煦光流疯了。这也难怪。两个成年马几十年的记忆叠加在一个小幼驹的身上，还不得给她大脑撑爆？这还不是一般的成年马，而是两只无时无刻不渴望推翻公主，获得权力的疯狂小马！和煦光流在癫狂中冲出公司大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棋盘在之后来到地下室，通过两具没有意识的躯体和桌上的咒语推断出了事情的经过。他慌忙寻找孙女，但一时没有结果。发生这等惨剧，绿香蕉派再也不敢说什么当公主的事情，棋盘获得了绝对的控制权，反而让联合香蕉公司越来越强大，这是悲剧的因祸得福。

但是和煦光流始终没有消息。棋盘不禁疑惑，这么小的幼驹，能跑到哪里去？然而，再次听到和煦光流的消息，却是她夺走整个小马国魔法，颠覆友谊学校，最后被打败，然后关在监狱里的故事。

棋盘知道，两只疯狂小马的灵魂让和煦光流的灵魂也变得疯狂，除了权力，她没有任何真正想要的东西。成年马的意识带给了她远远超出同龄小马的智慧与心机，但也夺走她全部的天真与善良。

她学到友谊就是魔法，就自动转化为友谊就是力量。

对于小马国最大的罪犯，此刻的棋盘也不好再去重认什么关系，只好祈祷一切到此为止，让那些可怕的过去不再影响现在的生活。

然而这是美好的幻想。没过多久，和煦光流和另外两个反派就带来了更大的危机。自然，棋盘只能再次束蹄旁观。当和煦光流变成石头后，他悲哀地想，这次总该结束了吧。

而此时他也终于接触到了暮光闪闪。棋盘的目标向来不是立马推翻公主，或者说，他认为，公主哪怕要消失，那也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以后，而非一蹴而就。小马国应该通过最上层的变革，慢慢让公主的作用降到最低。因此，他向暮光闪闪提出了这个选举计划。

他没料到，暮光闪闪居然答应得如此爽快，并且要召开会议讨论此事。对此，棋盘喜出望外。他以为，香蕉会终于能以平和与非对抗的方法，去实现最初的目标了。

当然，棋盘不能告诉暮光公主他的最终目的，因此，这依然可以说是一个阴谋。但棋盘必须这么做。他相信香蕉会的终极目标，哪怕是子孙的惨剧也不能阻止这一点。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会议前夜，一个看上去是孙女长大后的小马敲开家门，告诉自己她被放出来了。棋盘本半信半疑，但这只小马知道所有只有和煦光流知道的事情，而且可爱标志也不会骗马。

孙女重获新生，棋盘本来是很高兴的。然而随之而来的，是香蕉会内绿香蕉派的死灰复燃。领导者红外线和紫外线失去意识，本来令他们群龙无首，但和煦光流回来，一切都变了。她脑内存在着父母的意识，这让她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们地位的延续。更重要的是，和煦光流此前做的一系列“大事”，无疑与绿香蕉派的主旨不谋而合。对于一度成为天角兽的和煦，绿香蕉们简直奉若神明，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因此，他们立刻借着选举活动，开始了将和煦光流再次变成“公主”的阴谋。自然，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再打算用魔法强行变成天角兽。他们进行了操控《小马国日报》等许许多多的暗箱操作，最终，让和煦登上权力之巅。

对于这样的势头，棋盘无力阻止，也不敢阻止。如果制造更大的分裂，他辛辛苦苦创造的一切会不会付诸东流？或者更可怕，香蕉会的秘密是否大白于天下？更何况，他对这个新出现的和煦光流，有极其复杂的感情。她究竟只是她的孙女，还是她的儿子与儿媳？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但是，内心的道义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当星光熠熠气势汹汹地来讨要真相时，他终于松了口气，欣然将过去的故事，全盘托出。

“先将她关在地牢里。”沉默很久、很久之后，暮光闪闪说，看上去无比疲惫，“其他的，以后再说。”

:ftemoji\_raritynews:嗯，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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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和煦光流（十一）
“喂，醒醒！”飞马士兵粗声粗气地叫醒我，“暮光公主来了！”

我睁开眼睛，其实我根本没睡，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我尝试走了几步，变小的身体依然令我很不适应。

这两天，我等待着把我再次变成石头的命令，也许这次我能单独得到一个雕像。如果暮光闪闪决定发慈悲放过我，那就说明她是天下第一大傻蛋。我知道她很蠢，但不会那么蠢。

暮光闪闪看着我，地牢昏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我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凝心雪儿也来了。魔法火把的光线照亮了她胆怯的眼神，是啊，得知那么可怕的秘密，现在，我在她眼里一定是个怪物吧。

“凝心雪儿，你来这里干嘛？”我不客气地说，“这里可不是尊贵的公主该来的地方。”

雪儿畏惧地缩了一下，但暮光闪闪严肃地开口了：“别这么说，和煦。正是她请求我让我再和你谈谈，减轻对你的处罚。”

那又如何？这是她自己捅出来的祸，她当然不忍心让我担全部责任。我不屑地想。但这话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

暮光闪闪看着我：“和煦，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你才好。”

“你可以放了我。”

她苦笑一声：“我倒想，但其他小马不会饶了我的。但是我也不想再把你变成石头或囚禁你，毕竟……”

她顿了一下：“你做的事情，也不是出自你的选择。”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的脑内还有我父母的意识的话，你就错了。”我淡淡地说，“我们的意识早已融为一体。并没有别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不是疯子。”

“尽管如此，”暮光说，“也许仍有办法把它们提取出来，让它们回到你父母的身体里。”

我竖起了耳朵：“什么？”

“阿卜杜拉的魔法。”友谊公主说，“它把你父母的意识塞进了你的脑中，也许，我们可以做同样的事，只要将当时你和你父母的位置调换就可以了。如果成功，你的父母会被救活，你也可能成为一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小马——正常的小马。”

“听上去就很离谱。”

“我知道，”暮光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冒险的行为。我对这个黑暗魔法做了很多研究，理论上，属于原来小马的意识可以通过相同的仪式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可谁也没办法保证如此。而且，我不敢说其他小马不会阻止我，所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这个想法。总之，选择权完全在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只能选择变成石头或去当初关你的那个由三头犬看守的地狱。”暮光闪闪神情有点哀伤，“说实话，如果是我，我可能会选择变成石头。”

“看来我没多少选择，是不是？”我冷笑一声。

“相信我，我也不希望这样。”暮光诚恳道，“但是小马们不会接受你就这样被放出来的。我也不可能公布香蕉会的事情。”

“别假惺惺了，”我不无讥讽地说，“我愿意冒险。”

凝心雪儿一直没说话，但现在松了口气。

暮光闪闪的角亮了一下，监狱的门打开了，我走了出来。

“别耍花招，”她警告道，“我让雪儿带上了无序的魔盒。你依然是我们的囚犯。”

我看了眼雪儿的脖子，那个魔盒果然挂在那儿，我暗暗记住，笑道：“行。”

紫光闪烁，我们被传送到一个昏暗的地方。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联合香蕉公司的地下室，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听见凝心雪儿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橙色的飞马和一只黑色的独角兽站在那儿，却闭着眼睛，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一直在睡觉。

只是这觉，睡了好几年。

“棋盘告诉我，他一直在用一种魔法维持你父母的生命，那魔法也是从《阿卜杜拉之咒》上找来的。”暮光说，“但是，谁也不该这么活着。”

我没有说话，看向桌子，上面摆着几张泛黄的纸，纸上记载着那个所谓制造天角兽的仪式。天角兽没造出来，我却被永远改变了。

暮光闪闪操控魔法，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正方形。时隔多年，原先的法阵早就没影了。她用眼神示意我站进去，我照做了。

接着，她悬浮起撕下来的一页纸，绘制起阿卜杜拉的魔阵来。她画得很快，看来早有准备。

在这期间，凝心雪儿悄悄摸到我身边，担心道：“会成功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笑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暮光闪闪画好了法阵，以及另一边的正方形。她把我父母的身体放到那个正方形，然后长舒一口气：“和煦，准备好了吗？等会儿法阵由我来触发。陆马和飞马想使用这个魔法，需要念咒语，但独角兽不需要。”

此时她站在我父母的方阵的右边，但离它稍微有点远。

“准备好了。”我说，“对了，暮光，等会儿你可以离我父母的区域近一点吗？”

“为什么？”

“我……有点害怕。我希望有小马离我……近点。”我小声说。

暮光闪闪和凝心雪儿瞪大眼睛，有点惊讶。短暂犹豫后，友谊公主点了点头。于是她向我父母所处的那个方形走近了些。此刻，暮光闪闪在我的右斜前方。

然后，暮光屏息凝神，开始施法。法阵发出绿色的光。

我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困意袭来，仿佛就要睡着，但眼前的一切，却开始不真实地清晰起来，时间流速也好像变慢了。我似乎处在一个白日梦境中。

紧接着，我像是突然振翅腾飞起来，我可以从空中俯瞰着一切。我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还有凝心雪儿，她的嘴巴惊讶得难以合上。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感觉”到自己。这实在是很难描述的感觉。不过我还记得当年的情景，我一定和自己的父母一样，变成了某种光体。

当我父母的意识融入我的脑海时，我也获得了他们关于这个黑魔法的记忆。因此，我也得以在后来，对这个魔法有一些研究。因此，当暮光闪闪说出她的计划时，我马上意识到它其实有可行性，并不完全是冒险。

我的意识在空中依某种轨迹飘着。

实际上，意识光体移动的轨迹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并不能改变。

我的父母是很严谨的小马，他们严格按照书上的描述操作，但是，他们的意识最终还是落在了年幼的我的身上。而我当时并不在那个正方形里。

当然，小马们大概下意识地认为，我一头钻进了那个正方形里，因此成为了我父母意识的宿主。

好吧，我要告诉你们，当时并不是这样。

我当时，站在正方形的旁边，但是意识光体依然直直撞向了我。这个过程很快，没有小马能反应过来。

能解释一下吗？

如果《阿卜杜拉之咒》上记载的魔法运行过程有问题呢？如果，当意识离开原来的小马后，并不会竖直进入对面的方形，而是往右斜前方飘送呢？

比如，当时我站的位置。比如，暮光闪闪现在的位置。

这实在是一本不负责任的书。

暮光闪闪，虽然你研究过这个魔法，但有些事，只有我知道。

我现在没办法笑，如果能的话，我的意识光影一定在歇斯底里地大笑。

暮光闪闪，我来了！

直到我来到她眼前，暮光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迅速升起一个护盾，但意识不会被此阻挡。在友谊公主惊恐的眼神中，我进入了她的大脑。

身体的感官回来了，尽管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我用暮光闪闪的声音狂笑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父母的意识已经不在了，我把他们吞噬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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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暮光闪闪（三）
在短暂的断片后，我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疼。和煦光流的意识，钻进了我的脑中。

没时间惊讶了，必须立马解决这个问题。

“强行植入意识，如果我意志力够强，就只能持续一小会儿，”我在脑子里狠狠地想，“很快，你就会回到你自己身体里。”

当初的和煦光流是只懵懵懂懂的小幼驹，当父母的意识侵入时，她茫然无措，让三只马的意识混杂在一起，这就导致即使她的父母的意识当时想离开和煦，也极为困难。但我和她不一样，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会为自己的清醒斗争到底。

我发现自己正在不知不觉把想法说出。为了争夺控制权，需要借助实际的声音来震慑脑子里的声音。

然后我又是一阵眩晕，我感到和煦光流用我的嘴说出：“没错，但只要……”

她操控我的魔法，瞄准了凝心雪儿，我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但为时已晚。

魔盒从雪儿脖子上取下，然后迅速飞到我的蹄子中。

我听见她在我脑中得意地尖叫：我碰不了这个盒子，但暮光闪闪，你可以啊！

然后，和煦要操纵我的蹄子按下去……

我甩甩脑袋，夺回控制权。我非常明白和煦光流要干什么（或者说非常明白我自己在想什么）。我们都研究了一些关于意识的魔法。如果原先的身体失去生命，意识是不会回去的。因此，如果她把自己原来的身体给石化，她的意识就会永远停在我的脑中。接下来，就是谁战胜谁的问题了。考虑到这只小马曾经吞噬了自己父母的意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我……终于能成为公主了。我听见她在我脑袋里兴奋地低语。

“不，”我挣扎着说，我感觉到和煦光流正拼尽全力要摁下按钮，但我也拼尽全力阻止她这么做，“雪儿，快，把盒子拿走！”

凝心雪儿看上去完全吓傻了，她战战兢兢地靠近，但和煦猛地抢过控制权：“不，别过来！”

雪儿停住了，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

于是我努力吃力地解释道：“听着，雪儿，和煦会摁下按钮，把自己的身体变成石头，这样她就永远留在我脑中了！你要阻止她！”

“但是你没时间了！”和煦光流把我换上扭曲的表情。如果她现在能用我的魔法，她一定毫不犹豫向自己的身体射出致命的魔法，但我不会让她得逞，但是，一个简单地压下蹄子的动作，我还能撑多久？

不，再撑一会儿，她的意识就会被赶出去，凝心雪儿，你得想想办法！

雪儿恐惧地看了我一眼，她意识到“我”——不管是暮光闪闪还是和煦光流——要用魔盒把和煦的身体变成石头。但她不敢靠近疯狂混乱的暮光姨妈，于是，她做了一个愚蠢的举动。

她站到了我和和煦之间。

我的心凉了半截。这有什么用？无序的魔法射线不会被另一只小马阻挡，雪儿这么做，最后的结果是她与和煦光流一起变成石头。

但出乎我的意料，我脑内的另一个意识，和煦光流的意识，并没有很喜悦。相反，她控制着我的嘴巴，愤怒地吼道：“滚开，你也想变成石头吗？”

她在犹豫什么？她不想让雪儿变成石像？

凝心雪儿浑身颤抖，但眼神却越发坚定了。

“不，不能这样！”她用力地说。

和煦光流开始尝试移动我的身体，争取调整角度，让魔盒射线射出时避开雪儿。

但我有能力阻止这更大的行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我和她都感觉到，她这个外来的意识就要消散了。

该死，不管了，直接按下按钮！你没必要管这个愚蠢的公主的死活！

她是你天底下最嫉妒的小马，一出生拥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

你们根本不是朋友，你们只是互相利用！凝心雪儿只是你达成目的的棋子！

快！

和煦光流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了。

但时间也到了。

我再次断片，当清醒过来时，虽然天旋地转，但脑内另一个声音，也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

:ftemoji\_raritynews:是的，我抄了《王车易位》。

下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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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凝心雪儿（十二·大结局）
我看见一片光影从暮光阿姨脑中钻出，然后猛地飞到和煦光流面前，与其融为一体，后者本闭着眼睛似在打瞌睡，此刻猛地睁开眼睛，但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然后，和煦光流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回头看向暮光阿姨，她也疲倦地坐在地上喘息，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她把魔盒牢牢攥在蹄中，像是害怕和煦光流又来抢夺。

和煦光流！她居然在一切无望的时候，依然酝酿着阴谋，差点大获成功。就连暮光阿姨都低估了她。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和煦真的取代了暮光闪闪的意识……我实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刚才也应该勇敢一点，我后怕又自责地想，直接把魔盒抢走，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我的胆怯差点铸成大错。

但是，她刚才明明离成功石化自己的身体，让意识留在暮光姨妈脑内只差一步，为何功亏一篑，功败垂成？

是因为我挡住了吗？但是无序说了，魔法射线会把沿途所有小马变成石头。还是说……

“快点，别让我等太久。”和煦光流仰着脖子，决然道。

暮光姨妈喘了口气，看上去有点疑惑：“什么？”

“把我变成石头吧，或你能想到的任何惩罚。”和煦冷笑道，“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有恻隐之心吧！”

“本来不会，”暮光阿姨答道，“但有一件事改变了一切——你不忍心伤害雪儿。”

“真的？”我惊喜地看向她。

和煦光流勃然大怒：“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因为她就放弃刚才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那么愚蠢？你以为，什么友谊的鬼话能骗到我？”

“哦。”我有点失望。

“你现在是这么想的，”暮光淡淡地说，“事实上，你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就在刚才，你犹豫了，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仍足以让我看到你的善意，以及……你仍有被拯救的希望。”

和煦张着嘴巴，刻薄的话就要喷涌而出，但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了。

“你也想到了吧？”暮光姨妈微笑道，“如果刚才那番话是你说的，恐怕不会有任何小马相信——除了我。刚才我们共享了思维，你可以骗自己没有这么想过，但你骗不了我。”

和煦光流抿着嘴唇，小小的脸皱成一团，但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我又高兴起来，但看着她冰冷的脸色，又不知说什么好：“呃，谢谢你？”

“别想多了，”和煦冷冷地说，“我只是想留个退路而已。毕竟无序说了，石化是不可逆的。也许我以后还想要回自己的身体呢。”

这家伙还真是夸不得啊。但这回，我脑筋转了过来：“等等，你只是在嘴硬罢了，对吧？”

她瞪着我，看上去无语了。但暮光阿姨在旁边笑了起来。

“无序说不可逆？哈哈，他自己的魔法，他难道不会破解吗？再说了，我们几个天角兽的魔法，也能解除石化啊。”

“好了好了，”和煦光流烦躁道，“你想让我后悔吗？我已经后悔了。”

我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和煦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暮光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小小的飞马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你就不担心我继续策划什么阴谋？”

事到如今，她似乎也不再想着欺骗谁了。

“也许吧，”暮光阿姨淡淡地说，“不过，如果我是你，会首先反思一下刚才是什么制止了自己。难道说，成为公主、统治世界的伟业，其实还不如与另一只小马的友谊？你真正想要的，会不会与以前希望的不同？”

“绝无可能。”和煦光流斩钉截铁地说。

“不用回答我，心里想明白就可以了。”暮光阿姨张开了翅膀：“你是只聪明的小马，你应该明白要做什么。”

和煦不说话了。暮光带着我们离开地下室，来到公司的一楼大堂，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射进来。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我开心地说，“暮光阿姨……”

“别急，”紫色天角兽严肃地瞪着我，“雪儿，你擅自搞出这么多事，我还没惩罚你呢。”

“这……”我的笑容凝固了。

“为了弥补你的错误，本公主命令你——”暮光闪闪说，突然间好像在憋笑，“与和煦光流成为朋友，别让她干坏事。”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和煦光流也是如此。

“这与你之前做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暮光姨妈笑道，“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我才不会被她管着呢。”和煦抗声道，“她就是个笨蛋。”

“那，你就是个坏蛋。”我不甘示弱。

“这是你自由的条件。”暮光姨妈动用了威严，“和我侄女做朋友，但不许有任何花招。否则，那个地牢就是你永远的家。听懂了吗？”

和煦好像挨了一闷棍。

“你可以走了。”

小飞马竖起耳朵，难以置信地看着暮光闪闪：“什么？”

暮光阿姨指了指门外：“你自由了！到外面去吧，去哪儿都行，到处逛一逛。晚点的时候到城堡等我们，到时候我们再安排更多的事情。不过注意隐蔽，小马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你的出现。不过除此之外，你自由了！”

这话从暮光阿姨口中说出，无疑对和煦光流来说相当奇怪。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好像担心路上有什么陷阱。当她终于走到公司外面的时候，我和姨妈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起暮光闪闪刚才的话，担忧道：“暮光姨妈，我可不知道我能不能管住她。她的鬼点子太多了！”

“是啊，”暮光闪闪苦笑道，“但身为公主，你就得冒这种险。哪怕有一丝让她变好的希望，也不能放弃。至于失败的责任，也只能祈祷我们有能力承担了。”

我心里一震，愧疚道：“我很抱歉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全因为……”

“不想当公主，我知道。”暮光闪闪揉了揉我的头发，叹息一声，“你不愿长大后坐在我的位子上，被迫做那么多困难的决定。但是雪儿，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不想当统治者，那么，没有任何小马能逼迫你当啊！说实话，只要你当时把这想法告诉你爸妈或者我，之后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对不起……”

“不过，”我的姨妈转变了语气，笑道，“正是因为你的胡闹，我们才知道了和煦光流背后那么多隐情，以及她的一丝向好的可能。你犯了错，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当时我稍微好奇一下为什么一只小雌驹的心思为何那么复杂，香蕉会的事情，我说不定早就调查出来了。”

说到这个，我不禁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暮光闪闪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有点复杂。联合香蕉公司本身是水果贸易的大宗，一定要保留。而支撑它的香蕉会，则分为两派。一派有反对公主的思想，但我不会因此惩罚他们；另一派则是和煦光流的帮凶，但和煦光流是主谋，如果我连主谋都赦免，那些小马又如何处置？而且，和煦光流走到那么高的位置上，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纵容的结果。虽然这次选举活动失败了，但我不打算放弃我的理念，如果全力打压这样一个反公主特权的组织，我以后的变革，还会有小马支持吗？还有和煦光流的父母，他们还有被拯救的可能吗？我想，一切只能慢慢来了……”

她瞥见我懵懂的神情，失笑道：“对不起，雪儿。我不该跟你谈这些事的。”

我摇摇头：“不，我应该知道这些事。如果我能尽一份力去弥补我犯的错，我就应该去做。”

“雪儿，你是一只善良的小马。”暮光姨妈似乎有点感动。

此时我们看向外边，和煦光流站在远处的草坪上，看上去有点拿不准主意往哪边走。

“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选择成为公主，友谊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暮光说，“每只小马都该得到帮助，哪怕是和煦光流这样的小马。我爱小马镇，我爱我的朋友。当这种爱扩散到整个小马国，我就感受到一种责任。如果有能力让小马们得到更好的生活，我就应该去做。虽然我希望不当公主也能实现这一点，但目前看来，这个理想有点遥远。于是，我只能继续戴上公主的王冠，并不去忌讳它的负面意义。”

我看着灿烂阳光下的和煦光流，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使命感。之前我天天为寻找一个可爱标志发愁，但现在这些好像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乱七八糟的过去已在身后，我的未来，有了一项该好好完成的任务。

“暮光姨妈，我该怎么做呢？”

她歪歪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喜欢写日记吗？”

***欲承其重，必戴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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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后记
:ftemoji\_raritynews:完结！真没想到这个故事有那么多评论，看来有爆点的东西才有人看。谢谢各位的陪伴。

至于说的匆匆结尾的问题，我解释一下。这个结局是早就定好的。《王冠》要写的就是和煦光流和凝心雪儿的故事，最后两只小马的关系更进一步，更像是朋友，对此我就达成目标了。至于其他元素，比如香蕉会啊，黑魔法啊，都只是工具而已，我更想留白而不是收尾，不然，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

还有选举、制度改革什么的，我最终也是浅尝辄止，最后一切不变，理由同上。

我写的所有小马故事，都是看似带来巨大改变，但最后又回归平静生活。我喜欢这种处理，我不想正剧里的小马世界在大结局后有任何变化。

当然，小煦和雪儿的故事，确实有继续写的价值。不过我现在正在准备另一个故事，只好暂时不动了，不过更往后谁说的准呢！

总之，我想，我会一直写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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